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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6.2 二、藏译本
二、藏译本

a.印度智藏(Jñānagarbha)和西藏译师鲁伊坚参(Klu'i rgyal mtshan)翻译,由印度金铠(Kanakavarman)和西藏译师巴嚓·尼玛札(Pa tshab Nyi ma grags)修订,收藏于德格版、北京版、纳塘版、北京版、卓尼版《丹珠尔》。

b.印度明藏光(Vidyākaraprabha)和西藏译师噶瓦拜则(Dka'ba dbal brtsegs)翻译,由印度金凯和巴嚓·尼玛札修订,收藏于雪版《丹珠尔》。

c.印度明藏光和噶瓦拜则翻译,收藏于今尼泊尔木斯唐扎西轮珠寺(Bkris lhun gyis grub ba'i gling)。

《宝鬘论颂》现存藏译本有三种,即上述a、b、c本。a本的德格版与卓尼版比起纳塘版和北京版被视为较可信,但对《宝鬘论颂》而言,这四个版本在整体内容上基本相同,少数字词的不同拼法以及关系词的差别并没有对整句内容产生太大差异,因此作为一个整体(简称德格藏译本)与b、c本进行区分,c本是手抄本,无法拿来比对。在a、b两本比较过程中发现,两本之间有着较大的差异(参见表2),对此哈佛大学范德康(Leonard W.J.van der Kuijp)教授认为,《宝鬘论颂》有两个不同的藏译传本,即上述a、b两本,分别由西藏译师鲁伊坚参和噶瓦拜则翻译,后经巴嚓·尼玛札进行修订,而c本是没有经过巴嚓·尼玛札修订的译本(1985)。又有麦克·瀚认为,a本是由巴嚓·尼玛札修订的译本,而b本是没有经过巴嚓·尼玛札修订,其跋文中的“印度明藏光和西藏译师噶瓦拜则翻译,后由印度金凯和巴嚓·尼玛札根据三种梵本进行修订”一语是为了显示其经文的正统性而抄自德格版等译本。如果是这样,那么b本应该与噶瓦拜则翻译的难胜友(Ajitamitra)注释本本颂应该相同,但从表2的比对情况来看,也不是完全相同,其中有不少偈颂反而与德格版相同。因此,这些结论仍需要对三种本子进行仔细比对,寻找更令人信服的证据。

针对西藏梵本而言,德格版藏译本和雪版藏译本都不能与梵本完全一致,三种本子间差异较大的句子比对如下(参看表2),其中有些句子德格藏译本更符合梵本,而有些句子雪版更符合梵本,两个译本与梵本符合程度基本相同。另外,两种译本都相同的句子,例如上述2.37ab.2.41cd.3.36d.4.5ab等内容与梵本并不一致,可见藏译本与现存西藏梵本之间存在着差异。又如,藏译本中《宝鬘论颂》经题称之为ratnamālī,而现存梵本与难胜友注释本中称为ratnāvalī,梵文mālā和avalī在藏译中都可译为“phreng ba”,两种梵文词汇都在大藏经经题中出现,因此可以认为,藏译本的底本梵本经题为ratnamālī或ratnamālā而不是ratnāvalī。上述种种都可指明,现存西藏梵本可能不是德格、雪版藏译本使用的底本,而是另有梵本。除此之外,现存梵本末叶题记中还有《缘起偈》(Ye dharma)颂文[5]和另一句赞文,这些都不在译本中体现,也可作为不同梵本的间接证据之一,当然也有可能是后来修订过程中省略掉了。

表1与表2中,德格版藏译本与雪版藏译本之间的差异较大,可猜测两种译本的底本梵本并不是同一件梵本,又因两种译本的译者鲁伊坚参和噶瓦拜则是同一时代的人,而且同时在桑耶寺天竺译经馆中进行翻译,不太可能对不同梵本进行各自翻译。如果是同一件梵本底本,可见藏译本自翻译开始至今传抄过程中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差异,更何况梵本在上千年传抄过程中又经过了多大的变异。

西藏梵本、德格版藏译本、雪版藏译本以及难胜友注释本比对如下:

表2

①*符号指的是跟噶瓦拜则翻译的难胜友注释本本颂意义相同。本文利用《龙树宝鬘论颂与难胜友注释本》(Ratnāvalī of Acārya Nāgarjuna with The Commentary by Ajitamitra)中藏译本和难胜友注释本之间比对成果,并找出更多的例子同西藏梵本进行对照研究。
②#符号指的是更接近于西藏梵本的意思。

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