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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3.3.3 (三)敦煌本《瑞应图》
(三)敦煌本《瑞应图》

法国国家图书馆藏敦煌文献P.2683《瑞应图》,上半幅为彩绘图像,下半幅为画像解说,即所谓“图经”或“图赞”之类。存图二十三帧,或有目无图,或有文无图,不一一对应。主要内容为龟、龙、凤凰之部。文中征引经史诸子典籍及古佚谶纬、符瑞之书甚伙,如《礼记》、《大戴礼》、《文子》、《淮南子》、蔡伯喈《月令章句》、《魏文帝杂事》、《括地图》、《春秋演孔图》、《龙鱼河图》、《尚书中候》、《春秋运斗枢》、《春秋元命苞》、《孝经援神契》、《礼斗威仪》、《礼稽命征》、《孙氏瑞应图》等,极富辑佚和校勘价值。

关于敦煌本《瑞应图》,小岛佑马、王重民、陈槃、张铁弦、松元荣一、饶宗颐、戴思博(Catherine Despeux)、窦怀永、郑炳林等中外学者都做过研究[78],但尚未有学者将之与《天地瑞祥志》进行比较研究。显而易见,敦煌本《瑞应图》绘画水平较高,引书种类也更多,除此之外,简而言之,还具有如下特点:

(1)残卷所存每一类皆像赞数目颇多,其原书当卷帙繁巨。

(2)图多有前后复出,当系杂采众说,欲为汇总,然多依旧书,稍加增饰,加之辗转传钞,久而失实,且未加整饬,以致失之于芜杂。例如龙之部列有“交龙”、“天龙”、“青龙”、“赤龙”、“黄龙”、“玄龙”、“蛟龙”、“神龙”、“黑龙”、“白龙”等。以黄龙条目最多,且颇为难得的是,保存了二幅构图不同的画像,绘画精妙,神姿俨然,但图下赞文大同小异,之所以重出,估计钞自不同底本之故。

(3)有赞无图或图文位置参差现象所在多有,这表明或者是文字写好以后,由于时间或经济因素,未能再找合适的画手来配图,或者是写赞文者和画图者沟通不畅。中古作一图书,往往先写文本,再配图画,往往会出现预留绘图空间不足、位置不准的情况,以致有此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