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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3.2.3 (三)《天地瑞祥志》的学术价值
(三)《天地瑞祥志》的学术价值

关于《天地瑞祥志》的学术价值,可以从四点来谈:

(1)本书汇集了祥瑞、灾异方面的许多资料。符命祥瑞,由于被视为荒诞不经的迷信,长期以来为国内治史者所忽视。中国古代祥瑞的整体研究工作,并未真正深入而系统地展开。尤其是符瑞之说极为流行的中古之世,无论是政治文化史还是学术思想史的相关讨论,仍然未有充分展开。除了问题意识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关于祥瑞的系统的古籍,存世稀少。本书将为祥瑞以及中古政治史研究的深入拓展,提供新材料和新问题。

(2)从学术史角度来看,盛唐兴起对知识、信仰与礼制进行汇总的潮流,高宗以降巨制迭出,尤其是在玄宗时期达到高峰。诸如《大唐开元礼》、《大唐郊祀录》、《唐六典》、《文馆词林》、《三教珠英》、《新修本草》、《开元占经》、玄宗御注《孝经》、《金刚经》、《道德经》,都可以看作问世于这样的学术背景之下[43]。这是中古社会与学术发展到临界阶段的产物,《天地瑞祥志》也是生发于此洪流之一环[44]。

(3)书中征引了大量古佚天文、杂占著作,涉及星占分野、术语、天占、地占、月占、日占、五星占、恒星占、流星占、客彗星占、云气风雨雷电霜雪等气象杂占、梦占、物怪占等,其中有不少可以与《史记·天官书》、《晋书·天文志》、《开元占经》等传世古籍,《天文要录》(同为尊经阁所藏)等日本残存唐代佚存书,以及马王堆帛书《五星占》、银雀山汉简星占书、敦煌本《占云气书》、《瑞应图》及星占文书等出土文献互相印证,对于研究中国古代术数史、天文学史具有重要意义。

(4)书中还征引了与封禅、郊祀有关的唐代祠令。唐令在研究唐代法制史上的价值不言自明,但却散佚殆尽。日本学者虽然做了一些辑佚工作,仍然不够充分。近年来,天一阁藏明钞本《天圣令》的刊布,使得唐令研究进入新的阶段[45]。本书所存唐令佚文与《天圣令》、俄藏唐代令式残卷的综合研究,必将为唐代法制史研究注入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