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中国人对“剌”的认识，最早似即始于马可·波罗生活的元代。《元史》曾记载至元十三年（1276）春正月“戊子，中书省臣言‘王孝忠等以罪命往八答山采宝玉自效’”^[61]。可见早在元初，元人已经知晓巴达赫尚盛产宝石，并已有官员被派往那里采买宝石。这里虽未提所买宝石的具体名称种类，但当地最著名的特产“剌”理应在采买之列。

值得一提的是，元人杨瑀在成书于1360年的《山居新语》中先后两次记录了一种叫做红剌的宝石。第一次是一块价值14万锭的御用宝石：“大德间，回回富商以红剌一块，重一两三钱，申之于官，估直十四万定，嵌于帽顶之上。累朝每于正旦圣节大宴则服用之。瑀尝拜观焉。”^[62]这就是说，元成宗大德年间（1297—1307），来自西域的穆斯林商人向官府出售了一块重达一两三钱的红剌宝石，这块宝石被镶嵌到御用的帽子上，历任皇帝每到正旦和天寿节举行大宴会时，都会戴这顶镶嵌有红剌宝石的帽子，作者本人曾见过。这里所记的“剌”，显然是波斯语lāl/la‘l的音译，“红剌”之称既保留了宝石原名的发音，又描述了宝石的红色，是个颇为准确传神的译名。这可能是la‘l这种宝石在汉语文献中的首次出现。

《山居新语》关于红剌的另一处记述，与元顺帝时的丞相伯颜有关：后至元间（1335—1340），伯颜太师擅权，有谄佞者进言“‘造龙凤牌以宠异之。’遂制龙凤牌，三珠，以大答纳嵌之，饰以红剌、鸦忽杂宝……此牌计直数万定。”^[63]这一段记述中除了再次提到红剌，还提到了鸦忽，即上文已述及的yāqūt，亦即刚玉（红、蓝宝石）。从杨瑀两次记载的情况来看，元人对巴达赫尚出产的红色宝石“剌”已不陌生，而且给了它一个音义兼顾的译名：红剌。

元末陶宗仪（1329—1412）《南村辍耕录》中有“回回石头”条：

回回石头，种类不一，其价亦不一。大德间，本土巨商中卖红剌一块于官，重一两三钱，估值中统钞一十四万锭，用嵌帽顶上。自后累朝皇帝相承宝重，凡正旦及天寿节大朝贺时则服用之。呼曰剌，亦方言也。今问得其种类之名，具记于后。

红石头（四种，同处一坑，俱无白水）：剌（淡红色，娇）。避者达（深红色，石薄方娇）。昔剌尼（黑红色）。苦木兰（红黑黄不正之色，块虽大，石至低者）。

绿石头：……^[64]

陶宗仪这里所记红剌之事比杨瑀更详细，并明确说其估价14万锭为中统钞。所提到的四种“红石头”，除了“剌”之外，其他三者中，避者达即波斯语bījāda（石榴石）之译音，昔剌尼应即Sīlānī（锡兰的），指锡兰（斯里兰卡）所产宝石；苦木兰可能即马欢《瀛涯胜览》中的“窟没蓝”，马来语Kumula的音译，指蓝晶^[65]，又或即khumra，指克什米尔所产红宝石^[66]。

明代，中亚宝石继续不断涌入中国。陈诚《西域番国志·哈烈》云：“渴石地面产白盐……多有金、银、宝贝、珊瑚、琥珀、水晶、金刚、朱砂、剌石、珍珠、翡翠，云非其所产，悉来自他所，有不可知。”^[67]渴石（Kish），即《唐书》等古籍中的史国，今乌兹别克斯坦南部城市沙赫里夏勃兹（Shahr-i Sabz），帖木儿的故乡。此地并不出产la‘l，其“剌石”应来自距此不远的巴达赫尚地区。《明史·食货志·采造》亦载：世宗时“太仓之银，颇取入承运库，办金宝珍珠。于是猫儿睛、祖母碌、石绿、撤（撒）孛尼石、红剌石……无所不购。”^[68]明朝皇帝对中亚宝石如此孜孜以求，与中亚帖木儿王朝君主的热衷程度相比，毫不逊色。

值得一提的是，许多传世的红剌宝石上都有波斯语铭文，记录了宝石的曾经拥有者的名字，其中最负盛名的莫过于被称作“世界上最具有传奇色彩、最迷人的重361ct的‘铁木尔红宝石’（Timur Ruby）”——一颗珍稀的红色尖晶石^[69]。这颗红剌宝石，又称“宝座上的红宝石”，据说是帖木儿1398年征服德里时所获，其上刻有帖木儿本人以及其子沙哈鲁（Shāhrukh，1409-1446在位）、其孙兀鲁别（Ulughbeg，1446-1449在位）三人，以及波斯萨法维王朝君主阿巴斯一世（Shāh Abbās，1582-1627）的名字，阿巴斯一世将此宝石赠与莫卧儿王朝君主贾汗吉尔（Jahāngīr，1605-1627在位），因此，宝石后来又刻上了莫卧儿君王阿克巴（Akbar，1556-1605）、贾汗吉尔、沙贾汗（Shāh Jahān，1628-1658在位）、奥朗则布（AwrangzTb，1658—1707）等人的名字，1634年，沙贾汗令人将其镶嵌于著名的孔雀宝座（Takht-i Tavus/Peacock Throne）上^[70]。这颗宝石后来几经辗转，被献给了英国女王，成为英国王室珠宝，广为世人知晓。通过铭刻于这些宝石上的波斯语词句及人名，追溯这些宝石的流传史及其传递的文化内涵，将会是又一个有趣的话题。

*谨以此文纪念2017年夏天的塔吉克斯坦考察之行，尤其是考察后半段前往戈尔诺-巴达赫尚的行程，感谢朱玉麒、罗丰、周珊、夏冉、百合花诸位同上高地的师友。

【注释】

[1]A.C.Moule & P.Pelliot（trans.and ann.），Marco Polo.The Description of the World，London：Routledge，1938，vol.1，pp.136-137.译文引自北京大学《马可·波罗行纪》读书班的译本，此节由包晓悦初译，集体讨论定稿。楷体字为其他诸本的内容，其后括注版本信息，缩略语意义参见原书509—516页表格。

[2]参见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new edition，vol.1（E.J.Brill，1986），pp.851-855：Badakhshān.

[3]Ya‘qūbī（Ah mad b.AbīYa‘qūb），al-Buldān（《诸国志》），trans.into Persian by M.Ibrāhīm Āyatī，Tehran：Bungāh-i Tarjuma va Nashr-i Kitāb，1977，pp.64，66.关于这里提到的yāqūt宝石，详见下文的讨论。

[4]Abū‘Abd Allāh Muhammad b.Ahmad Muqaddasī，Ahsan al-Taqāsīm fīMa‘rifat al-Aqālīm（《关于寰宇知识的最佳划分》），tarjuma-yi ‘Alīnaqī Muzavī，Tehran：Intishārāt-i Kūmish，2006，pp.440-441.关于穆卡达西，参见A.Miquel，“al-Mukaddasī”，in 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new edition，vol.7（Leiden-New York：E.J.Brill，1993），pp.492-493.本文此节所引穆卡达西和雅库特的两条阿拉伯语史料，是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北京大学国际汉学家研修基地访问学者、伊朗德黑兰大学历史系乌苏吉教授（Prof.M.B.Vosouqi）为《马可·波罗行纪》读书班提供的材料，读书班成员曾将这两段译为汉语，在此谨向乌苏吉教授及北京大学《马可·波罗行纪》读书班表示诚挚感谢。鉴于读书班当时的译文并不成熟，本文未予采用，而是参考波斯文译本重新译出。

[5]Muqaddasī，Ahsan al-Taqāsīm fīMa‘rifat al-Aqālīm（《关于寰宇知识的最佳划分》），p.507，校勘注1。

[6]Yāqūt Hamavī，Mu‘jam al-Buldān（《地理辞典》），Beirut：Dār al-Ihiyā al-Turāth al-‘Arabī，1996，vol.1，p.463.

[7]见Henry Yule，The Book of Ser Marco Polo，London 1871，vol.1，p.152，note 2；Paul Pelliot，Notes on Marco Polo，Paris 1959，vol.1，pp.63-65：Badascian.

[8]H.Bowen为《伊斯兰百科全书》撰写的“巴达赫尚”词条中，对巴达赫尚出产la‘l之事有所介绍，参见前引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vol.1，p.851.

[9]Zakariyāb.M.b.M.Qazvīnī，Āār al-Bilād va Akhbār al-‘Ibād（《诸国印象与信士要闻》），trans.Jahāngīr Mīrzā Qājār，ed.Mīr Hāshim Muhadd，Tehran：Amīr Kabīr，1995，p.365.

[10]Muhammad Pādshāh（Shād），Farhang-i Jāmi‘-i Fārsī Ānandirāj（《（阿南德拉治）波斯语详解词典》），ed.Dabīr Siyāqī，Tehran：Intishārāt va Kitābfurūshī-yi Khayyām，1984，vol.5，p.3697.

[11]Aliakbar Dehkhod，Loghatn me（Encyclopedic Dictionary）（《德胡达大词典》），eds.M.Mo'in & Ja‘far Shahidi，Tehran：Tehran University Publications，1993-94，vol.12，p.17392：“la‘l”.

[12]Muhammad Ābādī Bāvīl，Zarā'if u Tarā'if yā Muāf u Mansūb-hā-yi Shahr-hā-yi Islāmīu Pīrāmūn（《奇珍异宝录：伊斯兰城市及其周边地区的物产》），Tehran：1358 H.sh/1979，pp.99-100.

[13]Sa‘dī Shīrāzī，Kulliyāt-i Sa‘dī（《萨迪全集》），ed.M.‘A.Furūghī，Tehran：Amīr Kabīr，1？365 H.sh/1986（5th ed.），p.846（Mavā‘iz-Rubā‘īyāt，no.49）.

[14]Rukn al-Dīn Awhadī Marāghī，Dīvān-i Awhadī Marāghī，ed.Sa‘īd Nafīsī，Tehran：Amīr Kabīr，1961，p.265（ghazaliyāt，no.483）.

[15]Alice C.Hunsberger，Nasir Khuraw，the Ruby of Badakhshan：A Portrait of the Persian Poet，Traveller and Philosopher，London：I.B.Tauris & Co.Ltd.，2000.此书有波斯语译本：Nāsir Khusraw，La‘l-i Badakhshān（《纳赛尔·霍斯鲁：巴达赫尚的红宝石》），trans.into Persian by Farīdūn Badrayī，Tehran：Nashr u Pazhūhish-i Farzān-i Rūz，2001.

[16]Muhammad Mu‘īn，Farhang-i Fārsī（《波斯语词典》），Tehran：Amīr Kabīr，1985，vol.3，p.3596：“la‘l”.

[17]孟祥振、赵梅芳编著《宝石学与宝石鉴定》，上海：上海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2版），155—156页。

[18][英]卡利·霍尔《宝石》，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4年（2007年第2版），64页。

[19]张蓓莉主编《系统宝石学》，北京：地质出版社，2006年（第2版），281页。

[20]张蓓莉主编《系统宝石学》，193、281页。

[21]F.Steingass，A Comprehensive Persian-English Dictionary，Beirut 1998（new reprint），p.1124.

[22]Al-Beruni's Book on Mineralogy：The Book Most Comprehensive in Knowledge on Precious Stones，trans.Hakim Mohammad Said，Islamabad：Pakistan Hijra Council，1410 A.H./1989 A.D.，p.67.

[23]Muhammad Mu‘īn，Farhang-i Fārsī（《波斯语词典》），vol.4，p.5246；Aliakbar Dehkhod，Loghatnme（《德胡达大词典》），vol.14，p.20966.

[24]Ghada al-Hijjawi al-Qaddumi，“yākūt”，in 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new edition，vol.11（Leiden：E.J.Brill，2002），pp.262-263.此词条对yāqūt一词的词源及特性有详细解释。

[25][英]卡利·霍尔《宝石》，94—95页。据介绍，除了红、蓝宝石外，还有一种稀有的帕德玛刚玉（Padparadscha-Corundum），是呈粉橙色的蓝宝石，除红宝石外唯一有自己名称的刚玉变种，产地为斯里兰卡。参见同书95页。

[26]Abū Rayhān Muhammad Ibn Ahmad al-Bīrūnī，al-Jamāhir fī-al-Javāhir（《珠宝录》），ed.Yūsuf al-Hādī，Tehran：Intishārāt-i‘Ilm u Farhangī，1374/1995，pp.156-163.

[27]Bīrūnī，al-Jamāhir fī-al-Javāhir（《珠宝录》），p.159.

[28]Bīrūnī，al-Jamāhir fī-al-Javāhir（《珠宝录》），p.157.英译本无此段落，见Al-Beruni's Book on Mineralogy：The Book Most Comprehensive in Knowledge on Precious Stones，trans.Hakim Mohammad Said，Islamabad：Pakistan Hijra Council，1410 A.H./1989 A.D.，pp.67-72.

[29]Bīrūnī，al-Jamāhir fī-al-Javāhir（《珠宝录》），pp.156，158.

[30]Husayn Raavī Burqa‘ī，Sharh u Tafsīr-i Pārsī-gardān-i Adviyya-yi Qalbiyya-yi Bū‘Alī Sīnā，dar-bāra-yi Falsafa-yi Shādmānīu Dārū-hā-yi Shād-āvar（《布·阿里·西拿〈心药〉波斯文译本校注》），Tehran：Nashr-i Nay，2008，p.162.

[31]Husayn Raavī Burqa‘ī，Sharh u Tafsīr-i Pārsī-gardān-i Adviyya-yi Qalbiyya-yi Bū‘Alī Sīnā（《布·阿里·西拿〈心药〉波斯文译本校注》），p.212.Mufarrih一词后来似乎专指这种“以红宝石等成分制成的兴奋药”，参见F.Steingass，A Comprehensive Persian-English Dictionary，p.1285：mufarrih，“a species of exhilarating medicine，in which rubies are an ingredient”.

[32]Muhammad Ibn Abīal-Barakāt Jawharī Nayshābūrī，Javāhir-nāma-yi Nizāmī（《尼扎米的珠宝书》），ed.Iraj Afshār，Tehran：Mīrās-i Maktūb，2004，pp.116-126.

[33]Nasīr al-Dīn Tūsī，Tansūkh-nāma-yi Īlkhānī（《伊利汗的珍宝书》），ed.Muhammad Taqī Mudaris Raavī，Tehran：Intishārāt-i Itilā‘āt，1363H.sh/1984，pp.70-75.

[34]Hamd Allāh Mustawfī Qazvīnī，Nuzhat al-Qulūb（matn-i kāmil）（《心之喜悦（全本）》），ed.Mīr Hāshim Muhaddi，Tehran：Intishārāt-i Safīr Ardihāl，2017，vol.1，pp.289-292；vol.2，pp.979-981.亦可参阅斯特兰奇的波斯文校勘本：The Geographical Part of the Nuzhat-al-Qulūb Composed by Hamd-Allāh Mustawfīof Qazwīn，ed.G.le Strange，Leyden：E.J.Brill/London：Luzac，1913，pp.203-205.英译本见：Hamd Allāh Mustawfīof Qazwīn，The Geographical Part of the Nuzhat-al-Qulūb，trans.G.le Strange，Leyden：E.J.Brill/London：Luzac，1919，pp.195-196.

[35]Hamd Allāh Mustawfī Qazvīnī，Nuzhat al-Qulūb（matn-i kāmil）（《心之喜悦（全本）》），ed.Mīr Hāshim Muhaddi，vol.1，pp.291-292.同书第三卷对此有大致相同的记述：“从前‘剌’（la‘l）没有被发现，因此书中很少记述。近年发现在巴达赫尚山中有很好的矿藏。在阿塞拜疆的Sarāv也有这种矿，但其宝石不成熟，色深，偏青紫，因此不值钱。”（vol.2，p.980）亦可参阅斯特兰奇的波斯文校勘本204页，英译本196页。

[36]Klaus Lech （trans.& ed.），Das Mongolische Weltreich al-‘Umarī's Darstellung der mongolischen Reiche in seinem Werk Masālik al-Absār fī Mamālik al-Amsār，Wiesbaden：Otto Harrassowitz，1968，pp.48（Arabischer Text），124（Übersetzung）。译文引自李卡宁、余大钧汉译本《乌马里眼历诸国记》第三章《察合台汗国》，《蒙古史研究参考资料》新第32、33辑（总57、58辑），94—95页（文字略有改动）。

[37]Dirham，即diram，一般译作迪拉姆，旧重量单位，相当于3.2-3.5克。参见北京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波斯语教研室编《波斯语—汉语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年，1012页。

[38]上引克劳斯·列赫的阿拉伯语-德语合刊本，49页（阿拉伯语原文）、124—125页（德语译文）；汉译本见95页。

[39]张蓓莉主编《系统宝石学》，287页。

[40]孟祥振、赵梅芳编著《宝石学与宝石鉴定》，155—156页。

[41]此一地名在不同抄本中的拼写有所不同。英译本译作Kharūkhān，参见Al-Beruni's Book on Mineralogy：The Book Most Comprehensive in Knowledge on Precious Stones，trans.Hakim Mohammad Said，p.68.

[42]Bīrūnī，al-Jamāhir fī-al-Javāhir（《珠宝录》），pp.158-159.

[43]参见V.Minorsky，Hudūd al-‘Ālam：“The Regions of the World”，p.366；参见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new edition，vol.9（Leiden：E.J.Brill，1997），p.495：Shughnān.

[44]Anon.，Hudūd al-‘Ālam（《世界境域志》），ed.M.Sutūda，Tehran：Tahūrī，1983，p.105.汉译本参见：佚名著《世界境域志》，王治来译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104页。

[45]Anon.，Hudūd al-‘Ālam（《世界境域志》），ed.M.Sutūda，p.121.汉译本参见：《世界境域志》，王治来译注，121页（《关于河中诸边境地区及其城镇》）。

[46]V.Minorsky，Hudūd al-‘Ālam：“The Regions of the World”，p.367.

[47]V.Minorsky，Hudūd al-‘Ālam：“The Regions of the World”，p.365，no.13；p.368.参见汉译本：《世界境域志》，120页注3、121页注2、注3。

[48]米诺尔斯基援引巴托尔德（Barthold's note ad Semenov in Mir Islama，I/3，1920，p.300）说，1911年时伽兰村民还记得附近的山洞中直至19世纪时还开采出红宝石，但现在这些矿已经废弃（p.367）。

[49]Sir Aurel Stein，On Ancient Central-Asian Tracks：Brief Narrative of Three Expeditions in Inner Asia and North-Western China，London：Macmillan and Co.1933.译文引自汉译本：[英]斯坦因著、向达译《西域考古记》，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年，320—321页（第20章《沿妫水上游纪行》）。

[50]参见澳大利亚Lonely Planet公司编、范梦栩等译《中亚》，北京：中国地图出版社，2015年，361页。

[51]《中亚》，258—259页。

[52]Nayshābūrī，Javāhir-nāma-yi Nizāmī（《尼扎米的珠宝书》），p.121.

[53]Nayshābūrī，Javāhir-nāma-yi Nizāmī（《尼扎米的珠宝书》），p.121.

[54]Nasīr al-Dīn Tūsī，Tansūkh-nāma-yi Īlkhānī（《伊利汗的珍宝之书》），ed.Muhammad Taqī Mudaris Raavī，Tehran：Intishārāt-i Itilā‘āt，1363H.sh/1984，p.72.

[55]‘Alāal-Dīn‘Atā Malik Juvaynī，Tārīkh-i Jahān-gushā（《世界征服者史》），ed.Muhammad b.‘Abd al-Vahhāb Qazvīnī，Tehran：Dunyā-yi Kitāb（据Brill吉伯丛书版重印），1382 H.Sh/2003，v.1，pp.164-165.英译本见‘Ala-ad-Din‘Ata-Malik Juvaini，The History of the World Conqueror，translated from the text of Mirza Muhammad Qazvini by John Andrew Boyle，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8，vol.1，p.208；汉译本见[伊朗]志费尼著、J.A.波伊勒英译、何高济汉译《世界征服者史》，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年，上册，230页。应当指出的是，这块红宝石原文作la‘l-i mamsūh，波伊勒英译作a polished ruby，汉译本译作“光灿红玉”，把ruby译为“红玉”。

[56]Juvaynī，Tārīkh-i Jahān-gushā（《世界征服者史》），v.1，p.164，note 7；英译本vol.1，p.207，note 14；汉译本第一册，255页，注14。

[57]Rashīd al-Dīn Fal Allāh Hamadānī，Jāmi‘al-Tavārīkh（《史集》），ed.M.Rawshan and M.Mūsavī，Tehran：Nashr-i Alburz，1994，vol.1，p.687.译文引自汉译本，见[波斯]拉施特主编，余大钧、周建奇译《史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85年，第二卷，88页，注1；英译本见The Successors of Genghis Khan，trans.from the Persian of Rashīd al-Dīn by J.A.Boyle，New York and London：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71，p.79，note 374.周良霄译本作“磨光的红宝石”，见剌失德丁原著、波义耳英译、周良霄译注《成吉思汗的继承者》，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2年，108页。

[58]Narrative of the Embassy of Ruy Gonzalez de Clavijo to the Court of Timour at Samarcand，A.D.1403-6，trans.Clements R.Markham，London 1859，p.163.译文引自汉译本：[西班牙]罗·哥泽来滋·克拉维约著、杨兆钧译《克拉维约东使记》，北京：商务印书馆，1957年版（2016年重印），148—149页。汉译本内容与英译本不完全一致。

[59][苏]加富罗夫著，肖之兴译《中亚塔吉克史》，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343页。同书354页的注文中指出，这里所说红宝石“指的是最上等的珍贵尖晶石”（注10）。

[60]Sven Hedin，My Life as an Explorer，London/New York/Toronto/Melbourne，1926，Chapter 7，“An Ambassador to the Shah of Persia”，p.43.汉译本见：[瑞典]斯文·赫定著，周山译，《亚洲腹地旅行记》，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2010年，第七章“觐见波斯王”，50页。

[61]《元史》卷九《世祖纪六》，中华书局1976年点校本，177页。

[62]（元）杨瑀撰，余大钧点校《山居新语》，北京：中华书局，2006年，卷三，221页。

[63]（元）杨瑀撰，余大钧点校《山居新语》，卷三，227页

[64]（元）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2004年重印），84页。

[65]参见刘迎胜《话说丝绸之路》，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17年，56页。

[66]参见宋岘《“回回石头”与阿拉伯宝石学的东传》，《回族研究》1998年第3期，57—62页。

[67]（明）陈诚著，周连宽校注《西域行程记　西域番国志》，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72页。此书81页注云：“剌石，即明陶宗仪《辍耕录》卷七回回石头之剌，波斯语lal之对音，用以称巴拉斯红玉矿石（Balas ruby），此种石大抵皆色如红玫瑰。”注文正确指出了剌的波斯语对音，但称其为红玉，不确。

[68]（清）张廷玉等撰《明史》卷八二《食货志六》，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1994页。

[69]张蓓莉主编《系统宝石学》，281页。

[70]详见V.Ball，“A Description of Two Large Spinel Rubies，with Persian Characters Engraved upon Them”，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Irish Academy，1893，vol.3，no.1，pp.386-3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