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于东北亚丝绸之路上的旅顺

唐鸿胪井刻石及其上所镌刻的题名，充分证明了旅顺地区在沟通关内外及东北亚周边国家和地区联系上的重要意义。旅顺早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便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港口。据史料所载，旅顺第一次作为港口使用是在东晋时期，称“马石津”^[29]。隋唐时期对高丽用兵，旅顺成为进军的重要通道，此时称“马石津”、“都里海口”、“涂里浦”、“都里镇”。崔忻出使之时，由于营州（今辽宁朝阳）被契丹所控，位于辽东半岛最南端，地处黄、渤海要冲的旅顺的地理位置更为重要，进而成为连接着唐、渤海、日本及其周边国家、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交往的海陆交通要道——东北亚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之一。

【注释】

[1]日本皇宫御府为各次战争的纪念馆。最早的振天府建立于明治二十九年（1896），收藏日清战争（甲午战争）纪念品，之后又陆续修建了怀远府（八国联军镇压义和团）、建安府（日俄战争）、惇明府（日德战争、出兵西伯利亚）、显忠府（济南、满洲、上海事变）。

[2]富冈定恭（1854—1917），华族（日本于明治维新至二战结束之间存在的贵族阶层），男爵，军衔至日本海军中将。甲午战争中任严岛号防护巡洋舰副舰长。他同山座圆次郎、秋山真之等人一起策划并最终促使日俄战争的爆发。1907年（明治四十年）3月，升任海军中将，任竹敷要港部司令官（位于今长崎县对马市美津岛町竹敷）、旅顺镇守府（位于今旅顺口区港湾街45号）长官。1914年（大正三年）11月5日退役。

[3]“鸿胪井之遗迹”碑正面：“鸿胪井之遗迹。”背面：“唐开元二年鸿胪卿崔忻奉朝命使北靺鞨遇途旅顺罄井两口以为记验唐开元二年距今实一千三百有余年余莅任于此地亲考查崔公事迹恐湮灭其遗迹树石刻字以传后世尔云大日本明治四十四年十二月海军中将从三威勋一等功四级男爵富冈定恭志。”

[4]渡辺谅，生于明治三十四年（1901）。东京帝国大学毕业，毕业后经大阪野村控股公司的介绍，于昭和三年（1928）进入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在资料科做调查工作，后任满铁参事。昭和二十年（1945）六月，任满洲电气化工业公司理事。离开满洲后，曾任日本玻璃公司理事。从其履历来看，渡边谅并非专门的历史研究者，但其一直对鸿胪井刻石十分关心。1925年5月，渡辺谅陪同迟塚金太郎一起对鸿胪井遗迹进行过考察。1967年5月21日，获得特别许可，对深藏日本皇宫内的鸿胪井碑及碑亭进行了实地考察，并于翌年在《东洋学报》上发表了《鸿胪井考》一文。渡辺谅参观鸿胪井刻石时，正在市来崎建筑事务所工作。

[5][日]渡辺谅《鸿胪井考》，《东洋学报》第51卷第1号（1968年）；本文转引自姚义田中文译本韩树英、罗哲文主编《唐鸿胪井碑》，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年，352页。

[6]刘含芳（1840—1897），清安徽省贵池县人，字芗林。光绪六年（1880）以后，刘含芳以候补道员身份与按察使周馥到旅顺口督建北洋海军船坞、训练水雷营。光绪十六年（1890），李鸿章推荐龚照玙到旅顺任营务处长，刘含芳遂调任山东登莱青兵备道。光绪二十一年（1895）冬，在历经了黄海大战、战败、旅顺沦陷、《中日马关条约》签订后，辽东半岛得以归还，刘含芳随宋庆再次来到旅顺口，参与旅顺口的重建。刘含芳在落款处官职为前任登来青兵备道，说明刘含芳当时到旅顺只是临时性质，并没有新的任命。

[7][日]渡辺谅《鸿胪井考》，《唐鸿胪井碑》，352页。

[8][日]渡辺谅《鸿胪井考》，《唐鸿胪井碑》，352页。

[9]田晓潮《鸿胪井唐碑亭毁坏成因初探》，王禹浪、田晓潮主编《旅顺唐鸿胪井研究文集》，哈尔滨：哈尔滨出版社，2005年，200—203页。

[10]（后晋）刘昫等撰《旧唐书》卷一九九下《北狄·渤海靺鞨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5360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二一九，《北狄·渤海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6180页。关于大祚荣渤海郡王称号的来源，参见马一虹《唐封大祚荣渤海郡王号考——兼及唐朝对渤海与高句丽关系的认识》，《北方文物》2002年第2期，61—66页。

[11]（后晋）刘昫等撰《旧唐书》卷一九九下《北狄·渤海靺鞨传》，5360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二一九《北狄·渤海传》，6180页。关于大祚荣渤海郡王称号的来源，参见上引马一虹《唐封大祚荣渤海郡王号考——兼及唐朝对渤海与高句丽关系的认识》。

[12]（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五《睿宗本纪》，119页。

[13]（后晋）刘昫等撰《旧唐书》卷七《睿宗本纪》，160页。

[14]（宋）王若钦等编纂、周勋初等校订《册府元龟》卷九六四《外臣部·册封第二》，南京：凤凰出版社，2006年，11171页。

[15]（宋）司马光编著、（元）胡三省音注、“标点资治通鉴小组”点校《资治通鉴》卷二一〇“玄宗开元元年（七一三）”，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6680页。

[16]（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二一九《北狄·渤海传》，6182页。原文内容为：“龙原东南濒海，日本道也。南海，新罗道也。鸭绿，朝贡道也。长岭，营州道也。扶馀，契丹道也。”

[17]黄维翰（1867—1930），字申甫，号稼溪。江西省崇仁县连城乡舍头村（今属临川区连城乡）人。《渤海国记》为黄维翰晚年所撰，初稿完成于1929年。然而，黄维翰未能完成《渤海国记》的修订工作便离世，后由其友人鲍奉宽编辑成书。

[18]黄维翰撰、金毓黼校录《渤海国记下·杂识》，《辽海丛书》第一集，沈阳：辽海书社，1985年，23页。

[19]奚，古族名，源出于东胡，南北朝时称库莫奚，隋后略称奚，居住在饶乐水（今西喇木伦河）流域。东接契丹，西至突厥，南拒白狼河，北邻霫（中国古代东北少数民族的一支，隋、唐时居于潢水，即今西拉木伦河以北，后迁潢水以南，并于奚族）。初臣属于突厥，后稍强盛，分为五部，以游牧为生。唐贞观时，与契丹同时内附，合称为“两蕃”。唐以其地置饶乐都督府，以其首领为都督。

[20]饶乐水，今西拉木伦河。

[21]贾耽（730—805），字敦诗，沧州南皮（今河北南皮）人，唐朝著名的政治家、地理学家。“画陇右及山南九州等图一幅，并《郡国别录》六卷、《吐蕃黄河录》四卷，贞元十四年（798）十月上之”，“绘《海内华夷图》一幅，宽三丈、纵三丈二尺，以一寸折一百里；并撰《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四十卷，中国以《禹贡》九州为首，域外则依《汉书》区分，详考古今郡县方国之变迁，贞元十七年（801）十月上之”（《唐会要》卷36修撰目，进书表文见《旧唐书》本传、《册府元龟》卷五六〇国史部地理目、《全唐文》卷三九四），耽所撰诸书及图，今虽亡逸，但犹可于其他著作中考其梗概。如《新唐书》地理志伊、西、北庭、安西四条及卷四三下末附通海外四境路径，即本之《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岑仲勉《唐史余沈》卷四总论新唐书，243页），传世刘齐阜昌七年（1136）十月刻《华夷图》，也是取资于《海内华夷图》（辛德勇《说阜昌石刻〈禹迹图〉与〈华夷图〉》，《燕京学报》新28期，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1—72页）。

[22]（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四三下《地理七下》，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1147页。

[23]又作桓都县，为西京鸭渌府桓州附郭县，一般认为在今吉林省集安县境，具体所指稍有不同，一说在集安镇，又说在西通沟。

[24]今吉林省浑江市临江镇，西京鸭绿府所在地。

[25]属中京显德府，治所在今吉林敦化市东南敖东城，一说在桦甸市东北苏密城，大祚荣开国至武艺时期曾为王都，辖境约当今吉林敦化市附近。

[26]侯江波、林杰《试论古代“东北亚丝绸之路”的特点及其现实意义》，《辽宁丝绸》2000年第4期，27—30页；程妮娜《唐朝渤海国朝贡制度研究》，《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13年3期，138—148页。

[27]公元698年，即唐圣历元年。期间，大祚荣建立了震国，自称震国王。对此，唐朝采取了灵活的政策，迅速承认其属国地位，并数次遣使欲与其取得联系，直至崔忻最终完成了其使命，遂授予大祚荣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以其所统为忽汗州，加授忽汗州都督。大祚荣随即去靺鞨号，以“渤海”为国号和族称。从此，渤海国全面效法大唐文明，开疆拓土，创造了“海东盛国”的辉煌。

[28]傅朗云《东北亚丝绸之路初探》，《东北师大学报》1991年第4期，28—33页；傅朗云《关于古代东北亚丝绸之路的探索》，《北方论丛》1995年第4期，43页；阎质杰《我国历史上的“东北亚丝绸之路”》，《中国地名》2000年第2期，45—46页。

[29]《资治通鉴》卷九五“咸和九年”，29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