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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功勋
1.12.2.3 “农民本色”依旧的“富翁”
“农民本色”依旧的“富翁”

2000年12月11日,我国第一家以科学家的名字冠名的公司“袁隆平农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隆平高科”)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按收盘价计算,持有250万股股份的袁隆平在上市当天即拥有了上亿元的财产,真是一夜间成了“亿万富翁”。

2003年10月9日,“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在湖南湘潭县泉塘子乡的一个超级杂交稻示范田里

杂交水稻的发明,早已让他身价亿万而成为“中国第一富翁”,但袁隆平“农民本色”依旧,仍以农民自居。他的形象“几十年如一日”:瘦小身材,背微驼,皮肤黝黑,小平头,一身过时衣,多是穿衬衣或T恤衫,两腿烂泥巴。有人提醒他“太土了”,他说:“我天天和农民在一起,穿得像个城里人,他们就会觉得生分,就不会和你交心了。我国农民有很丰富的水稻种植经验,应该向他们学习。再说,穿得挺挺括括的,怎么下地?我的工作要求我像农民一样地生活。”

虽然手里掌握着几千万元的科研经费,可是袁隆平的生活却极其简朴。出差时,上面交代一定要给袁老师买头等舱的飞机票或商务座的高铁票,袁隆平却坚持买经济舱或一等座就可以了。2001年2月,袁隆平赴北京领取首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他出发时拟穿曾在一些较正式场合穿过多年的西装,但身边人注意到,他一坐下来,红色保暖裤就显露出来。于是,大家都劝他买一套新的好一些的西装,但袁隆平压根儿没这心思。身边人说,这次可是国家最高奖呀,出席的是人民大会堂的隆重的颁奖会。经过大家软磨硬泡,最后袁隆平花800元买了套打折的西装。此后,这套西装成了他出席重要活动的礼服。

为争取更多的研究时间,袁隆平像候鸟一样每年冬天从寒冷的长沙转移到温暖的海南岛。他一年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农田里劳作、观察和研究。从播种到收获,他每天至少下田两次。即使在晚年,袁隆平也仍然一如既往地下到试验田里观察、研究,不论日晒雨淋,从不间断。有时到外地参加重要活动,他还时刻挂念着海南岛的实验情况。每次出差到外地,他都要助手每隔3天给他汇报一次试验数据。

谈起自己的心愿,这位“泥腿子科学家”如是说:“我这一辈子还有两个心愿,一是培育成功并推广应用超级杂交稻,努力育出产量更高,能‘养活整个世界’的水稻;二是使杂交水稻走向世界,造福人类。可喜的是,现在超级杂交水稻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就是一个科学家的追求,这就是一个科学家的胸怀。

2021年5月24日上午,袁隆平遗体送别仪式在长沙举行。当天,笔者又写诗一首:“今赴天堂驾鹤巡,瑶台从此有农神。冰心一片系温饱,霜鬓几重妆夏春。喜看垄田鲜绿漾,忽传噩讯庶黎呻。含悲九域潸潸泪,愿饿饥肠祭老人。”

有的人离开了,但他还在,我们碗中的每一粒米饭或许就是袁隆平用尽一生所给予我们的礼物。送别仪式的当日,可谓倾尽满城花,只为奠一人。现场人山人海,人们以自己的方式痛别这位“泥腿子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