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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功勋
1.4.2.1 病弱儿·明星学生·两弹元勋
病弱儿·明星学生·两弹元勋

彭桓武曾与王竹溪、林家翘、杨振宁并称“清华四杰”。当时,“清华四杰”的每一杰都是一面旗帜,吸引着奋发学习的爱国青年。谁又会想到,彭桓武考清华大学仅仅是因为被清华校园里一片青青的草坪所吸引。

1931年春,在北京大同中学上高三的彭桓武结识了一位四川姓陈的同学。一天,这位同学邀彭桓武陪他去清华大学看老乡,而彭桓武正好想去看看清华大学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于是,两人去清华园。才进校门,彭桓武就被位于清华大礼堂前的一片青青草坪所吸引。当时只有15岁的彭桓武热爱绿色,就像热爱生命与和平。一时,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种想法,考大学要首填清华大学。这时距考试时间只有4个月,为了有十分的把握,彭桓武同时报考了北京大学。

在北京大学考试的那一天,彭桓武严重腹泻,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劲儿也没有,只好放弃考北京大学的机会。病还没痊愈,彭桓武支撑着身体考完清华大学的全部科目。

发榜这一天,彭桓武也买了份登榜的报纸,从左看到右,又从下看到上,在密密麻麻的100个被录取者名字中,却没看见“彭桓武”3个字。遗憾和失落当即向他涌来,痛定思痛后,他决定“卷土重来”,下次再来考清华。

第二天,他出现在网球场上,同学们围上来向他道贺,并开玩笑要拉他下馆子。正在疑惑不解中,又听到同学的议论,彭桓武才明白:原来自己考上清华大学了!匆匆回到宿舍,在垃圾篓里找到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摊开了仔仔细细打量,才从竖排版面上两列的一首一尾找到他的名字。而且,他考的竟然还是第七名。

彭桓武怀着感激的心情给父亲写了一封长信,回顾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在家庭及学校中,受到父母、兄姐、师长及同学的帮助指导。

鲜有人知,大科学家彭桓武在幼年时期曾是一个病弱儿。1915年的一个秋日,已经生有五个女儿、一个儿子的长春知县彭树棠喜不自胜,妻子陈思敬给自己又添一个儿子“彭梦熊”(彭桓武乳名)。据说出生的前夜,彭桓武的母亲在睡梦中见一头小熊闯进县衙。为了感激这头熊赐福彭家,也寄希望于这孩子像熊一样强壮才如此命名。

小梦熊并未如家人所愿像熊一样身强体壮,相反,疾病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甚至一生。近两岁时才勉强能够下地走路,直到两岁多还不会说话,让家人始料不及的是他的“熊脾气”却一天天大起来。学会简单的词汇后,他说得最多的一个字是“不”。妈妈让他洗脸、换衣,他总是说“不”。每一次理发更是让妈妈伤神动气,除了说一堆好话,还要满屋子追着他跑。常常是几个哥姐围堵把他按住了,先剃掉一缕长发,使他不剃便见不得人,才肯坐在凳子上,妥协就范。童年的彭桓武性情孤傲,从不见客,无论衙门里走进多么尊贵的客人,即使被父亲强唤去,他也是一副冷脸,从不说话,更无什么客套。

4岁上学前,小梦熊已学会较复杂的四则运算,尤其对珠算的理解和掌握,更是令几个姐姐哥哥汗颜——在数学学习方面的悟性让他的父母感到些许慰藉。做过晚清举人、曾留学日本的父亲曾多次当面夸奖说:“小梦熊会读书这一点,像我。”

进入吉林毓文中学不久,彭桓武便成为班上的“明星学生”,主要功课很优秀。学校注重数理化,担任教学的老师多是名校毕业生。其中,教物理的杨老师来自北京大学。在这里,彭桓武第一次接触到物理,并从此与物理结下不解之缘。他原以为物理公式都是整理实验结果得来的,有一次杨老师讲的透镜公式却是通过复杂的公式推理出来的,于是感到奇怪。而后,他找杨老师求教,杨老师说这公式只需要实验得出的折射定律便够了,其余都是由已学过的三角、几何、代数的运算推理出的。第一次接触物理理论,使彭桓武认识到理论和实验一结合,再复杂的难题也能迎刃而解。这或许就是日后彭桓武探索理论物理学的起点。

那时,彭桓武和哥哥还经常使用课堂上、书本上学过的知识动手制作玩具,自娱自乐。有一年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彭桓武想要一只能飞的氢气球,便与哥哥商量自制氢气球。他找来两节放在窗台上的废旧干电池,哥哥出去找来硫酸,兄弟俩关紧门开始制作。不多久,兄弟俩躲避瘟疫一般破门而出,彭桓武喘着粗气不住地说:“臭死了!臭死了!”后来,在化学课上彭桓武才明白,他找来的干电池在室外放置多日,锌皮表面已被煤烟硫化,他和哥哥制出的是硫化氢气,所以有一股臭鸡蛋味儿。

1930年,父亲带着彭桓武兄弟俩赴北京求学。这一年,家中发生重大变故——受父母之命远嫁湖北的四姐因遇人不淑抑郁而死,继而母亲因悔恨交加撒手而去。彭桓武没有因家庭的变故而失去求知的欲望,自己在勤奋苦学中求得解脱,并终有所得,学业有成。

彭桓武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