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卡阿和班达罗格
豹子总是为他的花纹而骄傲,
野牛总是对他的触角引以为傲。
大家都喜爱整洁吧,
我们可以看猎手皮毛的光泽来判断他力量的大小。
如若一只小公牛也能把你拎起,
或者那软弱的黑鹿可以抵制你的攻击,
那么你千万别停下你手中的活儿来告知我们:
因为十个季节之前我们便知道了。
千万别压制陌生的幼崽子,
要把他当成我们的兄弟一样对待,
即使有的幼崽会又小又胖,
但他们的母亲非常有可能就是大棕熊。
他们总会在捕猎成功时骄傲地说,
“没有谁像我一样!”
可是小小的幼崽,大大的丛林,
让他自己去思考吧,千万别轻易打扰他。
巴卢格言
接下来所说的这一切是发生在小青蛙被赶出狼群之前的事情。那段日子里,巴卢都在教他“丛林法则”。这个褐色的老熊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他非常高兴自己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学生。因为其他年轻的狼只学习对他们比较实用的“丛林法则”,一旦能够完整地表述狩猎知识就可以结束学习,狩猎知识就是——四只脚不要发出一点声音,黑夜中眼睛能看得清,耳朵能听见风声。这种特征塔巴奎就不会有。
莫格里作为一个人孩,需要学习更多的东西。有时,豹子巴格黑拉会悠闲地穿过丛林来看看他可爱的小兄弟,然后莫格里把一天学习到的东西重复给豹子听。巴卢教会了莫格里很多的东西,到现在那小男孩几乎能够像他游泳一样会爬树,甚至可以像他奔跑一样会游泳。所以巴卢教他“林法”还教他“水法”,再告诉他如何区别枯萎的树枝和好的树枝。他告诉莫格里,如果在离地面五十英尺高的地方碰到蜂群的时候,如何比较礼貌地跟他们说话;还有中午蝙蝠在打扰他的时候,他应该跟曼格说些什么;还有如何跳到水池里游泳时对水蛇发出相当程度的警告。其实“丛林之民”非常不愿意被打扰,谁贸然闯入都会受到猛然攻击,所以莫格里需要学会“生人狩猎之声”,无论什么时候在“丛林之民”自己领土以外的地方狩猎,都必须高声重复这个声音,一直到听到回声。“生人狩猎之声”指的就是用他们的语言告诉他们,请允许我在这打猎吧!因为我很饿,我这么做不是在获得快乐而是在寻找食物。

这种种的一切表明,莫格里需要记住很多的事情。并且针对同一个知识,莫格里为了让自己铭记于心,甚至要说上一百遍,直到让自己厌倦。可有一天莫格里在这儿挨了一巴掌,他一气之下便跑开了。巴卢无奈地对巴格黑拉说:“莫格里是人孩,他必须学会全部的‘丛林法则’。”
那黑豹子特别心疼小莫格里,说:“可是你想想看,他还那么小,他小小的脑袋怎么能把这么多的东西都装下呢?”
巴卢说:“难道你听说过这丛林里有什么动物因为太小而不能被杀死吗?没有,一个也没有,所以我兢兢业业地教他这些东西,就算在他忘记的时候也能敲打敲打他。”
“敲打?可是老巴卢,你也干得太狠了吧,你看看他满脸都是伤痕,也能叫敲打敲打吗?”巴格黑拉心疼地说道。
“其实,我也很喜欢莫格里,把他从头到脚打了一顿,我也很难过,但是这比让他因为无知而受伤要好得多。”巴卢顿了顿,继续说:“我现在正在教他高级语言呢。他学会了这些就不受鸟、蛇、其他各种动物的伤害,当然除了他的人群。只要莫格里记住这些,他就可以得到这丛林中所有动物的保护了,难道他挨点打不应该吗?”
“那你可得注意,别把人孩给打死了,莫格里可不是供你抓爪子的大树枝。不过那些高级语言到底是什么呀?我也想知道,并且很想帮帮忙,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呢。”
“那我叫莫格里来告诉你吧,如果他愿意的话。快过来吧,小兄弟。”
“我的头上有一只蜜蜂在叫唤。”这时候突然传来莫格里的声音,然后他非常生气地加了一句,“我可是为了这只豹子才过来的,我才不是为了你这只老棕熊来的呢。”
“呵呵,可是这对我来说是一样的,那么你把我今天交给你的高级语言都告诉巴格黑拉吧。”
莫格里骄傲地说:“是告诉他哪种动物的高级语言呀?丛林里那么多种语言我全部都懂的。”
“可你只是懂一点,不是懂得很多,你可千万别骄傲。你瞧他,巴格黑拉,从来不感谢自己的老师。也没有一只小狼回来感谢我教会了他们知识。那你就先说说猎手们的语言吧。”
“我和你是同一血缘。”莫格里模仿着熊的语言说道。
“那你再说鸟类的语言吧。”
莫格里用另一种声音重复着这句话。
“再说蛇类的。”
然后莫格里便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开始手舞足蹈地为自己鼓掌。突然又跳到了那只豹子的背上骑着,非常有节奏地碰他的皮毛边,还对着巴卢做鬼脸。
巴卢温和地说:“你看他,看他。我打他这点伤是值得的吧,总有一天你会记得我这只老棕熊的。”然后他转身告诉巴格黑拉,他的高级语言是如何学会的。
莫格里现在生活在这丛林里就比较安全了,因为所有的蛇鸟兽都不会伤害他。
“现在他谁也不怕了。”巴卢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巴格黑拉低声说:“不过人群有可能会伤害他。”然后他大声对莫格里说:“小兄弟你在我身上跳来跳去,可得小心我的肋骨啊。”
莫格里用力地扯着这只豹子肩上的毛,然后用力地踢着他,为的是让他们听到自己说话,当他发现他们都在听自己说话,他就用特别大的声音说:“我想终有一天我将统领自己的部落,然后带着他们在这丛林中穿行。”
巴格黑拉笑嘻嘻地问道:“我心爱的小梦想家,那你要干吗呢?”
“我要干吗?请看——”莫格里说着就把树枝和脏东西朝老巴卢扔去,“他们已经同意我的想法啦,哈哈!”
巴卢一下子愤怒地把莫格里从巴格黑拉的背上揪了下来,说:“莫格里,你是在和班达罗格那些猴群说话吗?”
莫格里转过眼珠子去看巴格黑拉,想看看这只豹子是否也发怒了,发现巴格黑拉的眼睛非常冷漠。
巴卢掩饰不住他的气愤,怒火冲天,“你一直和猴群待在一块儿,那些灰色的猿猴,他们根本没有法则,而且什么都吃。你,你真是好样的!天呐,这真是莫大的耻辱啊!”
莫格里躺在地上说:“你打伤了我的头,我便跑走了,可是那些猿猴们会同情我,而除了他们却没有人关心我,我好难过。”
“猴群也懂同情?你觉得山里的溪水会平静吗?你认为夏天的太阳会凉爽吗?”
“但他们给我果子吃,还有其他一些好吃的东西。他们还把我抱到他们的树枝上,温柔地告诉我他们和我是亲兄弟,除了我没有尾巴以外,并且,他们还想让我做他们的头儿,一天的时间。”
巴格黑拉说:“他们在说谎,他们总是这样,我告诉你,他们根本就没有头儿。”
“可是,他们对我真的非常好,还叫我去玩,我怎么可能在猿群中被吃掉呢?他们和我长得很像,都是双脚站立在地上,然后他们还和我一起玩耍,还不会像你这只坏巴卢一样用坚硬的爪子打我,你快让我起来,我要跟他们一起玩耍!”
老棕熊突然严肃了起来,说:“你给我听着,莫格里,我把所有的‘丛林法则’都教会你,可是那些在树上的猴群除外,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法则,只是一群流浪汉而已,连语言都没有,好像都是从别的动物那里听来的吧!他们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在树上偷看和偷听,而我们丛林里的动物们都是不会做这些的。另外,他们没有头儿,整天就知道吹嘘和乱叫,告诉别人他们是做大事情的,可是树上的果子掉下来,他们就会忘记一些事情。我们不屑于去猴子生活的地方饮水捕食,不屑于和他们一起玩耍。如果你今天不说的话,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跟你提起他们,你仔细想想,在这之前,你有听我提过他们吗?”
莫格里仔细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道:“没有。”
“没错,我们这些‘丛林之民’,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他们,也不会想念他们,在我们的认知里,他们是“肮脏可耻”的代名词,他们每天都想做些什么以引起我们的注意,所以我们根本不愿意让他们得逞,就算他们把果子扔到我们的头上,我们也不会理睬他们。”
巴卢刚刚说完,一阵果子便纷纷从头顶落下,还有猴群那躁动的声音。
巴卢继续说:“莫格里,有一点你必须记住,那就是猴群是被禁止加入‘自由之民’的。”
巴格黑拉接着说:“对的,禁止。巴卢你应该提醒他防着点。”
巴卢无奈地说道:“我?我怎么可能会想到,他竟然不小心就跟那些卑鄙的家伙混到了一起,简直不可理喻!”
果子和树枝继续在往下掉,他们连忙拉着莫格里跑开。实际上,巴卢关于那群猴子的说法都是真的,那群生活在树顶的动物,野兽们很少会抬头看他们,所以他们跟丛林中的“自由之民”实际上不会相互挡道。猴群们不会对生病或者受伤的野兽产生怜悯,相反他们还要上去折磨一番才肯罢休,或许他们只是想要引起“自由之民”的注意吧。他们有时候尖叫、嘲笑,或者丢水果,想要开展一场战斗,跟狼群或者跟自己的兄弟,如果在打闹的时候战死了,就会把战死的猴子丢到丛林中。他们总是说快要有头领了,可是他们这个愿望好像很难实现!他们不仅记性差,还擅长编造一些事情,比如他们认为他们现在所想的,以后丛林中的动物都会这么想,这使得他们很是宽慰。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兽群根本不想理睬猴群,所以说当他们看到莫格里可以和他们玩得这么开心,猴群会异常兴奋,这当然会使得巴卢生气。
实际上,他们没有什么打算,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意图,但是他们的脑子里的确有一个设想得很好的想法,那就是如果将莫格里留在他们猴群中,之后会显得十分有用。比如莫格里会教他们编树枝来挡风,莫格里作为一个樵夫的孩子,好像本能地就会搭棚屋,猴群看见过,便想要这样一个聪明的脑袋为他们猴群所用,然后让猴群成为丛林中最聪明的动物,这样“丛林之民”们就会羡慕他们。
莫格里、巴卢和那只豹子穿过丛林,睡午觉时他们三个并排躺着,莫格里在中间,他一个人安静地思考着巴卢和巴格黑拉跟他说过的话,默默地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然后下决心与猴群断绝往来。
午睡很漫长,好像过了很久,当莫格里醒过来时,他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摸自己的腿和手臂,接着有一根干树枝在拍打着他的脸。朦胧中听见巴卢那深沉的吼叫声,莫格里知道巴卢是在唤醒丛林中的动物,另一边巴格黑拉则是在晃动的树枝中露出洁白的牙齿。这个时候,猴群们一边爬上树枝的顶端一边欢呼:“你们看见了吗?‘丛林之民’注意到我们啦,他们之中肯定是在钦佩我们的精明和智慧。”
欢呼声过后,猴群们开始“飞行”,或者直白地说就是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也许是循环往复,来表达他们的喜悦。哦,对了,他们好像有自己固定的线路,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他们都在离地面五十到七十英尺的地方,偶尔有需要的话他们也会在夜间穿行丛林。这猴群当中有两只特别强壮的,他们夹着莫格里,带着他以每步二十英尺左右的速度穿过树顶。事实上,如果他们不带着小男孩的话,他们可以跳到四十英尺远。莫格里被这群猴子搞得晕头转向,在高处看着地面都十分害怕,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但这种疯狂的举动又不得不让他佩服。突然,那两只猴子带着他一下子冲上了一根细小的树枝上,树枝好似要被压断似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停止,他们喘息了一会儿便又冲向高空。整个猴群都在穿梭“飞行”,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无尽地欢呼着。
在最开始“飞行”的时候,莫格里心里十分害怕,但当他冷静下来,他想到他应该做的是把消息带给巴卢和巴格黑拉。猴群们带着他“飞行”得这么快,巴卢和巴格黑拉肯定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他知道自己在丛林底下无法找寻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莫格里便抬起头看天空,他看见老鹰在头上耐心地观察着丛林里的一切,像是在寻找食物。老鹰兰恩似乎发现他们了,他以为猴子们带着什么好吃的东西,便主动下来看看,却发现是莫格里,还听到他在喊叫:“我们是同种血缘的。”
兰恩赶紧回应。只听莫格里大声地说:“你快跟着我,并把我的行踪告诉巴卢和巴格黑拉。”
兰恩虽然听说过莫格里,但他却没有见过,于是他问道:“请问我该以谁的名义通知他们。”
“莫格里,小青蛙,对了,他们或许会叫我人孩,一定要跟上我啊。”莫格里最后的声音是带着一点尖叫的,说完便直接被拉到空中去了。老鹰兰恩点点头,像是答应了莫格里,然后他飞向高空,监视着莫格里的去向。
而此时此刻,巴卢和巴格黑拉真是又气愤又难过。巴格黑拉爬上细小的树枝,很快,树枝就被他压断了,他的爪子上都是树皮。他对着巴卢吼道:“你竟然会忘记警告莫格里,你都把他打得快半死了,你为什么没有警告他?”
巴卢拖着自己年老的身躯,好像根本就跑不快,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快一点,我们要快一点,这样才能追上那猴群!”
“就我们这种速度,好像比受伤的母牛还要慢一些,我们亲爱的‘丛林法则’教师,我们还是来制定一个作战计划吧,这样追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我才不信他们可以坚持这么久,说不定莫格里早就被放下来了。我亲爱的小莫格里啊,我为什么只是打你而没有警告你呢?看吧,如果我把教给你的东西都打掉了,你就会被丢在这丛林中孤独地死去,然后忘掉这所有的东西吧。” 巴卢边说边用爪子抓着自己,然后在地上滚来滚去。
“巴卢啊,别太丢人啦!换句话说,我要是像豪猪那样尖叫,别人会怎么看我?你也别太担心,之前莫格里说的那些高级语言不都是对的吗!”
“我现在根本不关心别人怎么看,现在莫格里可能已经被他们折磨死了。”
“除非那猴群为了好玩把小莫格里丢下来,除此之外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小莫格里。他是那么的聪明,学会了所有的‘丛林法则’,而且他的那双眼睛让所有动物都害怕。那群猴子竟然把他带走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怕‘自由之民’,真是让人想不通。”巴格黑拉分析道。
巴卢恼怒地说:“我真是这丛林里最大的傻瓜!等等,我知道了,就像野象说的,每种动物都会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我们去找那岩蛇卡阿就好了。班达罗格害怕他们,他也会爬树,还会在夜里去把小猴子偷走,我们赶紧去找卡阿吧。”
巴格黑拉问:“他会帮助我们吗?他和我们根本不是同一血缘的,而且他没有脚,看上去还很凶。”
巴卢若有所思地说:“他狡猾老练,好像没有什么突破口。但是他容易饿,我们只要多给他山羊就行了。”
巴格黑拉不太了解卡阿,他有些疑虑,问道:“他会不会在睡觉?他睡觉可是要睡上整整一个月的呢,那我们先假设他是醒着的好了,可是他会不会更愿意自己去猎杀山羊呢?”
巴卢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试一试,毕竟我俩可是老猎手呢。”
于是,他们便去找岩蛇,此时岩蛇正伸长身子在一块岩石上晒太阳,好像正在蜕皮。听小蚂蚁说他为了美丽的新皮已经隐退十天了,现在他十分美丽。他蜷缩在那里,样子憨憨的,有一下没一下地伸着他大大的脑袋,懒洋洋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渴望得到猎物。
巴卢自言自语道:“他好像还没有吃东西。”看见他蜕下新皮之后,巴卢拉住了巴格黑拉,小心地提醒道:“你小心一些,他刚蜕完皮的时候会有一些眼瞎,小心他对你下手。”
实际上,卡阿并不是毒蛇,而且他是鄙视毒蛇的,他觉得毒蛇根本就是懦夫。而他们的力量则在于箍抱,如果他用他的身子紧紧地将谁抱住的话,谁也没办法挣脱出来。
巴卢在这个时候发声了:“真是好猎法啊!”
卡阿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猎法,在我看来,大家的猎法都好得很呢!对了,巴卢,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呀,是巴格黑拉。你们有什么食物推荐的吗?山羊还是公鹿?我好饿啊。”
“实际上,我们正在追捕。”巴卢假装并不在意地说道,他不想让卡阿看到他的紧张和着急。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和你俩一块儿去吧。捕猎对你们来说是寻常事,但对我而言却有些麻烦,那些树枝好像都不如以前那么粗壮结实了。”
“或许是因为你的体重吧。”
“我们岩蛇的确是很长,可是,可是都怪那树是刚长大的。上次我捕猎时就差点掉下去了,那些猴子竟然用那么恶毒的话来骂我。”
“他们说的是,没有脚的黄蚯蚓?”
“他们还这样叫过我?”
巴格黑拉继续说:“上个月他们曾对着我们大喊大叫,不过我没注意到什么,他们总是在编撰着一些让你生气的事情,比如你的牙齿掉光啦,你竟然不愿意去面对那比你还小的山羊吗?他们真是太可耻了,简直让人无法容忍。”
也许像卡阿这样,经历过很多事情,十分老练的岩蛇,是很难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气愤难忍的模样,可是巴卢和巴格黑拉从岩蛇的表现可以看出卡阿实际上十分生气,因为他们看见卡阿喉部两边的肌肉一下子凸出来,一下子凹进去的,好像在吞咽什么。他们知道时机到了,便平静地说:“那群猴子把领地迁移了,我晒太阳时听见他们在树顶上大喊大叫。”
巴卢又漫不经心地说:“对了,我们现在跟踪的就是那猴群。”他说完,自己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这是第一次,记忆之中的唯一一次,他们这群“自由之民”竟然对班达罗格的行为产生了兴趣。
“你们这是在谋划什么吗?毕竟,在这丛林之中,能够让你们两位一同追踪那猴子,必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吧?”
“我们,呵呵,我不过是这丛林中一位年老到发霉的教师。而巴格黑拉,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巴格黑拉说:“我,巴格黑拉,呵呵,卡阿啊,我老实跟你说吧,是那群猴子把我们在丛林中摘果子的人孩带走了,你听说过小莫格里的故事吧?”
“听说过一点,豪猪伊基告诉过我,之前有什么人孩被接受进了狼群,可我当时不相信他,我还以为是道听途说的呢。”
巴卢认真地说:“可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他是我们丛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孩。他是我的学生,十分聪明好学,我可喜欢他了,而且我相信,我会因为教出这么出色的孩子而在这丛林中出名。除此之外,我爱他,我们都爱他。”
卡阿从巴卢的话里听出了诚挚和真心,他把头伸来伸去,然后接着话茬说道:“我知道的,深刻地知道什么是爱,我想我应该跟你们说一些故事。”
巴格黑拉十分担心莫格里,着急地说道:“兄弟,等我们吃饱了再来听你讲故事吧,我们得赶紧去救我们亲爱的莫格里,等我们回来了还可以更加愉快地赞扬你的故事。你知道的,那群猴子只怕你卡阿。”
“他们的确怕我,而且他们怕我是有理由的。那群猴子的确荒谬可笑,喋喋不休并且好像还有点虚荣自负,但是我害怕人落到他们的手里会遭遇不幸。我发现,他们现在对摘果子然后往下丢已经厌倦了,他们最近老是拿着一根树枝,好像想要做一些什么所谓的大事情,然后又会突然将树枝折成两半。他们是不是还叫我黄鱼?”
“还叫了蚯蚓,对了,还有其他的一些名称,我没仔细研究过,可是真的很难听,我都不敢说出来。”
“我想我们应该去提醒一下他们,不应该这么肆无忌惮地说主子的坏话,我们要让他们长长记性。天呐,我们好像忘记了重要的事情,他把人孩带到哪里去了?”
巴卢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应该是朝着落日的方向去的吧。其实,我原本以为,卡阿你会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一般来说,我是不会去捕猎他们的,还有青蛙和水池里的那些动物,除非是他们挡住了我的道,否则我不会捕杀他们。”
“巴卢,往上看,你快往上看啊。”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巴卢抬起头便看见了兰恩,他刚好从高处往下飞,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熠熠闪光,其实兰恩本该去睡觉的,可他飞遍了丛林就为搜寻这只老棕熊,好在,他终于找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巴卢疑惑地问道。
兰恩说:“我看见莫格里了,是他让我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猴子把莫格里带到了河那边的猴城——冷穴,他们要在那边待多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让曼格密切监视着。我要告诉你们的消息就这么多了,接下来就祝你们好运了。”
“兰恩,谢谢你,我们会记着你的好的。”巴格黑拉诚挚地感谢老鹰兰恩。
“太客气了,莫格里通晓我们的语言,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说完,兰恩便又飞向高空中去了。
巴卢忽然笑起来,说:“小东西,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记得我教他的高级语言,他还那么小,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已经掌握并且会灵活运用了,我真为他骄傲。走吧,我们现在去冷穴吧。”
冷穴,他们都知道那里,可是他们真的很少去那边,实际上他们也不屑去那边,那算是一个废弃的老城,“丛林之民”是从来不会去人生活过的地方的,野公猪算是个例外。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猴子们住在那边和其他动物生活在丛林里没什么两样,但是有自尊的动物一般都不会用正眼瞅他们,除非是遭遇干旱。
“我们早点出发吧,好像需要赶半夜的路呢。”巴格黑拉急切地说,“巴卢,虽然我不该这么跟你说,但是我们不能等你,我希望你理解我们,你自己跟上来吧,我和卡阿在前面猛追。”
于是,卡阿马上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管我有没有脚,你们跑多快我就跟你们跑多快。”说完,他们就开始拼命地往前赶路。
当夜幕降临时,巴格黑拉对卡阿说:“我以我曾经挣破的锁链起誓,你跑得一点儿也不慢。”
“可能是我太饿了,并且我还想到他们叫我斑蛙。”好像还不够鼓舞似的,卡阿继续说:“他们还叫我是没有腿的黄蚯蚓!我们抓紧赶路吧。”
而另一边,猴子们来到冷穴之后,就不打算和莫格里做朋友了。他们的目的达成了,正在满心欢喜地自得其乐。莫格里小心地看着这座城市,他从没见过的印第安人的城市,几乎成了废墟,但是处处透着奇妙。这座城市建立在一座小山之上,街道上还布满了那些石头的小路,门上的链子上还有一些碎木片。另外,城墙的外面长满了树木,虽然城墙破败不堪,可是那些野生的植物倒是长得茂盛。
哦,在那山顶上有一座巨大的没有顶的宫殿,那些庭院还有喷泉大概都已经被破坏掉了,还沾着一些红绿色的东西,院子里的鹅卵石上长满了杂草还有小树。实际上,那些无顶的房屋组成了这里的建筑,像是黑漆漆的山洞一样。吸引小莫格里注意的还有那四条马路交汇的地方的石头像,虽然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带着一份灵气。街道两旁坑坑洼洼的,记得之前还有一口水井呢。那边还有一座寺庙,是圆顶的,长满了无花果。
这里就是猴子们生活居住的地方,他们曾经声称看不起“丛林之民”,因为“丛林之民”居住在丛林里,他们生活在人的城市里。但是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座城市里的建筑是用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如何将其使用起来。他们这群猴子,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那会议室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身上的跳蚤,或者是从房子里跑进跑出,相互打架,跳上跳下,开心的时候摇晃着那橘子树或者玫瑰树。他们那样活着,把一切有的没的抛诸脑后,自以为是地说着他们这样和人群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会在水池里喝水,甚至把水弄得十分浑浊,在里面打架,傻乎乎地喊着:“丛林里,没有人会像我们一样聪明、善良,而且强壮勇敢。”当他们厌倦了城里,就会去丛林继续引起“丛林之民”的注意。如此循环往复。
也许是接触的“丛林法则”太多了,莫格里对城里的生活并不感兴趣。
猴子们到达冷穴时已经到了傍晚,但他们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手舞足蹈地唱着可笑的歌曲。有一只猴子开始讲话,告诉同伴们抓到了莫格里,这真是史无前例的事。猴子们都知道莫格里十分的聪明,他可以教猴子们用藤蔓搭建棚屋,这样就可以躲避雨水和寒风。但猴子并没有什么耐心,学了会儿后就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开始互相嬉闹。
莫格里突然说:“我饿了,我对这里不熟悉,你们去帮我拿一些吃的东西来吧。”
这群猴子成群结队地跑开了,去拿一些野果和坚果之类的东西,可是他们竟然在路上就开始打闹起来,要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给小莫格里真的不太容易。
莫格里生气极了,他游荡在这空城里,偶尔还发出一些“生人狩猎之声”,但是没有动物或者野兽应答他,莫格里心想:“我真的是来到了一个很糟糕的地方。老巴卢说的都是真的,这群猴子没有法则也没有头儿,做什么事情都坚持不了多久。我真是笨,竟然不听巴卢和巴格黑拉的,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只能怪我自己。可是,我得想想办法回到我的丛林中去啊,即使巴卢会揍我,可是这也比待在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愉快。”
他悄悄地往城墙那边走去,可是刚一到那边就被猴子们拉回去了,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溜走。小莫格里紧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不得不跟着猴子们来到红砂岩水池附近的一个平台上,水池中有一半的水,大概是以前留下的雨水。平台的正中间是一个亭子,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建的,现在留下的是被人破坏过的模样,据说是为纪念一个世纪之前离世的王后而修建的。原本这里有一条隧道可以从凉亭通往宫殿,但是由于圆屋顶的倒塌,堵塞了这个通道。墙上面清晰可见地是大理石窗户的花格纹,好美丽啊,乳白色的浮雕做得特别精致,上面镶嵌着名贵的玛瑙和玉石,夜晚的月亮照耀在这墙上,投射下来的影子是那么的美丽。
而那群猴子们,还是一波接一波的告诉他,他们是伟大而又聪明的,可是莫格里却要离开这里,是多么傻,而且不现实。“我们班达罗格,是聪明的,伟大的,自由并且神奇的。我们都是这么说的,所以一定不会骗你的。”猴子们接着大喊大叫:“莫格里,你作为一个新来的倾听者,那么我就把我们最优秀的东西全部告诉你,这样你可以把我们的话带给‘丛林之民’,让他们关注我们班达罗格。”
莫格里嗤之以鼻,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这群猴子聚集在一起,听发言人唱自己的赞歌,当发言人停下来时,他们便齐声叫道:“我们都是这样说的。”而此时此刻,莫格里心想:“如果这是那只塔巴奎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揍一顿,这群猴子简直是在发疯,难道他们都不睡觉的吗?”这个时候月亮渐渐被云块挡住,他好想跑掉。
而在城墙下的破沟里,卡阿和巴格黑拉也正在观察着这块云,他知道当猴子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是十分复杂和危险的,他们想要万无一失地救出莫格里而不是去冒险。当然还有一点也很重要,猴子们似乎只有在差额达到一百比一时才会动手打架。
卡阿放低了声音说:“我到西墙那边去,那边的斜坡对我来说很有利,我会尽快从那里冲下去。”
巴格黑拉接过话:“老巴卢如果在就更好了。可我们必须要尽快救莫格里,我们等不住了,等云挡住月亮的时候,我就到那平台上去,他们正在为小莫格里召开什么会议呢。”
“那么,我就祝你好运了,亲爱的巴格黑拉。”说完,卡阿就跑到西墙那边去了,西墙那边好像是城市里毁坏得最轻的地方,卡阿用了好一会儿才爬上去。
渐渐地,云挡住了月亮,城市里的一切变得黑漆漆,莫格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听到巴格黑拉的脚步声从平台的另一端传来。巴格黑拉用最快的速度在猴群中一顿猛撞,然后冲上平台。大约有五六十只猴子将莫格里团团围住,他们惊慌又愤怒,当他们发现巴格黑拉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便有一只猴子带头喊道:“把他杀了!一定要杀死他!” 接着,巴格黑拉便和猴群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猴子们在那抓、咬、挠、拉,把巴格黑拉团团围住。然后抓住莫格里,把他拉上花园凉亭,然后推进圆屋顶的洞口。那地方很高,大概有十五英尺左右,莫格里按照巴卢教授的那样,稳稳当当地跳了下去。

猴子对莫格里喊道:“你就在这里老实待着吧,等我们解决了你的朋友,就会来陪你玩,当然,前提是那些毒蛇不咬你。”
莫格里好像听见了从周围的垃圾堆里发出了一些沙沙作响的声音,于是他赶紧发出了蛇狩猎之声:“我们是相同血缘的。”
“是的,正是我们,你不要紧张;小兄弟你站那别动,不然你会弄伤我们的。”的确是蛇发出的声音,传说在印度,废城早晚都是蛇盘踞的地方,这里真是有不少眼镜蛇呢。
于是莫格里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眼巴巴地看着巴格黑拉和猴子们打斗,让猴子们发出一些喋喋不休的喊叫声。巴格黑拉那么拼命,不管是前进后退,还是旋转扭动,都带着让人震撼的力量,这只豹子好像是第一次为了生命而战斗呢。
莫格里心想:“我最亲爱的老巴卢啊,你一定要赶过来啊,巴格黑拉真的不应该单独行动啊。”然后他大声地对巴格黑拉说:“快跳水吧,巴格黑拉,你跳到水池里面去。”
巴格黑拉听见了莫格里的叫声,知道了莫格里还是安全的,他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慢慢地朝着水池走去,偶尔中途还会停下来喘气。这时,老巴卢赶上来了,他对着巴格黑拉大声喊道:“我来了,我终于到了,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班达罗格,我这就来收拾你们。”
巴卢一边喘着气,一边爬上了平台,周围立马围上来许多猴子。只见巴卢伸出他的前爪,尽力抱住更多的猴子,啪啪啪地用力打起来。另一边莫格里听见了水花四溅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巴格黑拉跳进了水池,猴子们只能在岸上看着,他们根本不能跟进去。巴格黑拉在水池中伸出一个脑袋喘气,班达罗格们则愤怒地在上面看着,跳上跳下地,好像在说你要是敢出来帮你的朋友,那我们就会立马扑上来。接着巴格黑拉发出了蛇之声,向卡阿寻求帮助:“我们是相同血缘啊!”他以为卡阿背叛了他们,已经悄悄溜走了。巴卢在平台上被那群猴子压得根本喘不过气来,可是当他听见豹子的求救声,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岩蛇卡阿翻过西墙,他把身子一扭就掉到了地上,刚好把一块压顶的石头撞到沟里。他不想失去这对他来说十分有利的地形,身子就在那不断地蜷曲和伸直,确保身体的每个部位都随时保持战斗的状态。这段时间里,猴子也在持续和老棕熊巴卢战斗,把巴格黑拉围在水池中的猴子也不断地发出喊叫声,那蝙蝠曼格在这里飞来飞去,好像在把这次大战的声音传遍整个丛林。而在远处的猴子,在这个时候也清醒过来,他们回到冷穴来帮助自己的同伴们。
战斗的声音,好像把丛林方圆几里的鸟儿都惊飞起来,卡阿在这紧急的时刻飞快地赶到,然后进攻。一条蛇的战斗力是看他头部的攻击力度,而头部刚好又是靠全身的力量和体重在支撑。实际上,一条四五英尺长的蛇,如果正面攻击人的胸口,他可以把人打倒。卡阿却有三十英尺长,他第一次进攻就准确无误地冲散了巴卢周围的猴群。猴子们看到卡阿的样子,大声说道:“卡阿,是卡阿啊,大家赶紧跑吧。”几代的猴子都听长者们给他们讲过卡阿的故事,听说是卡阿来了,都吓得赶紧后退了。
长者们都说卡阿是属于夜晚的盗贼,他能够像地衣一样,顽强生长而没有一点点声音,他甚至可以挂在树枝上把最强壮的猴子带走。在丛林中,猴子们最怕的就是卡阿,大家都知道他力气很大,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并且大家都不敢正眼看他,一旦被他抓住的话就别想活下去,所以他们害怕,十分害怕,不由自主地冲到了房子的墙上和顶上。这让巴卢喘了口气。“他的皮毛比起巴格黑拉,算是浓密得多,可是在这场搏斗中也伤得不轻。”
这时卡阿第一次张嘴说话了,嘶嘶地说了长长一句话。那些从远处赶过来帮助同伴们的猴子也害怕得待在原处不敢动,在墙上和屋子里的猴子们也不再叫了,他们只是害怕。最后,当夜晚彻底安静下来,当城市归于平静的时候,莫格里听见水池中有声音,那是巴格黑拉爬出来了。接着又传来一阵喧闹,那是猴子们发出的声音,他们因为害怕而跳到更高的墙上去了,他们趴在石像的周围尖叫。莫格里在花园里用身体顶住墙壁,用前牙模拟猫头鹰发出叫声,来嘲笑这群班达罗格们。
巴格黑拉气喘吁吁地说:“我们把小莫格里从陷阱里救出来就赶紧走吧,万一他们再次袭击就糟糕了。”
卡阿朝猴子们喊道:“你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一下。”然后转身对巴格黑拉说:“我一时过不来了,我的兄弟,不过我能够听到你的叫声。”
巴格黑拉说:“可能是刚才我太激动声音大了些吧。巴卢,你受伤了吗?”
巴卢严肃地说:“应该是的,天呐,真够痛的!谢谢你,卡阿,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就玩完了。”
“没关系,救人要紧。莫格里在哪里呢?”
莫格里听到卡阿的话,便说:“我在这里呢,陷阱里,爬不上去呢。”
眼镜蛇说:“快把他弄走吧,他在这里像孔雀一样的舞蹈,他会把我们踩伤的。”
卡阿抿着嘴笑道:“呵呵,这个小人孩,竟然有这么多的朋友。莫格里你快往后站,眼镜蛇们也藏起来吧,我要把这墙壁推倒。”
卡阿仔细地观察了一圈,发现只有在大理石窗花格子里有一处已经变了色的裂纹,他知道这里不牢固,卡阿用头尝试碰了几次,做好冲撞的准备。接着,卡阿将身子抬到离地面六英尺高的地方,用尽全力向前猛撞过去,一瞬间墙便倒下了,轰然坍塌成一片废墟。莫格里一下子就从裂口里跳了出来,冲到巴卢和巴格黑拉的中间,直直地抱住他们的脖子。
巴卢心疼地抱住莫格里,问道:“快让我看看,伤着了没有呀?”
莫格里委屈地说:“伤的话倒是一点儿也没有,但是我觉得好饿好难过啊,他们真是太过分了,看看你们都流血了。”
巴格黑拉看了看平台上猴子们,舔了舔嘴边的血。
巴卢欣慰地说:“没关系的,只要大家都安全就好了。还有,小青蛙啊,你真是我的骄傲。”
巴格黑拉说:“这些东西我们还是以后再评判吧,对了,我们这次的胜利全部功劳都应该属于卡阿,莫格里你快按照我们的惯例感谢他吧。”
莫格里转过身去,看见那卡阿大蛇的头简直要比自己高了足足有一英尺左右。
岩蛇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原来你就是小人孩啊,你的皮肤这么光滑,一点儿也不像那群猴子啊,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儿,以免我在哪天蜕皮之后就不认识你了呢。”
莫格里真诚地说:“谢谢你,卡阿,我们是相同血缘的,今天你救了我,以后任何时候你如果饿了的话,我所捕猎到的食物都可以无条件地分享给你,亲爱的卡阿。”
岩蛇听到小莫格里这么说,他的眼睛就开始闪现出光芒,“十分感谢你的慷慨,莫格里,那么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会猎到些什么呢?这样的话你下次出去捕猎我也可以跟你去。”
“实际上,我不猎杀任何动物,我太小了,但是我可以把山羊赶到他们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去。等你饿了的时候就来找我,检验我是否信守承诺吧。”说着,莫格里便伸出双手,“我在这上面还有些本事,如果你落入别人的陷阱里,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当然我还欠着巴卢和巴格黑拉的人情呢,我在这里希望大家都能捕猎到好东西,前辈们。”
巴卢听完后立马叫道:“说得真好!”
岩蛇听完这一切,将脑袋搭在身子上想了想,然后说:“你很勇敢也很有礼貌,巴卢把你教得很好,他们会穿过丛林把你带到很远的地方的,赶紧跟上你的朋友,然后回到丛林里去睡觉吧。月亮已经下去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就不清楚了。”
月亮正从山的后面一点点地落下去,猴子们排成排,浑身发抖地挤在墙壁下,好像为了消除紧张在不停地晃动着嘴边的毛边状东西。老巴卢爬下水池去喝水,巴格黑拉在一旁默默地整理着他的皮毛,卡阿则到平台的正中央,啪嗒一声合上嘴,让所有猴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们这群班达罗格看见了吗?月亮已经下去了。”
“额,我们看见了,已经看见了。”班达罗格齐声说着。
“好的,那我现在开始跳舞了,专属于我的岩蛇卡阿之舞,你们都好好地看着吧。”
说完,卡阿就在一个大圈子里转了两三圈,他的大脑袋从左往右,慢慢地转着,然后用他的身子变换着形成环状、8字状,还有多边形状;卡阿一边哼着歌一边舞蹈,那么的从容不迫。当天色越来越黑的时候,卡阿终于拖着自己的身子转了一圈之后消失。
巴卢和巴格黑拉就呆呆地站在两边,什么也不做,只是发出一些低鸣声,而莫格里更是吃惊地看着卡阿的表演。
卡阿怒声质问猴子们:“班达罗格们,你们快说,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能不能动一下。”
“不能,我们没有你的命令不能动一下手脚。”
“好,很好!那你们现在向我迈进一步。”
班达罗格们乖乖地向前迈进一步,巴卢和巴格黑拉也向前迈进了一步。
“再往前一点!”卡阿怒声喝道。
于是,大家全部又往前走了一步。
莫格里突然伸出两只手拉住巴卢和巴格黑拉,这时他俩才如梦初醒。
“不要动,就用你的手拉住我,否则我一定会听卡阿的,走到他那里去的。”巴格黑拉对着莫格里说。
“我们快走吧,让老卡阿在这泥灰里自己玩圈子吧。”莫格里说完就拉着巴卢和巴格黑拉钻进林子里去了。
巴卢钻进林子之后,无奈地说:“以后再也不敢和卡阿一同作战了。”
巴格黑拉浑身发抖,说:“我想我们再待在那里的话,我一定会自己跑到他肚子里去的。”
莫格里一点都没有明白那蛇的魅力所在,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这样有意思吗?他就只是在绕圈子,一直玩到天黑。还有,卡阿的鼻子真得好丑。”
巴格黑拉气愤地说:“没错,让你反感,也正如我的耳朵和巴卢的肩膀一样让你反感吧,可是,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们过不了多久就无法打猎了。”
巴卢漫不经心地说:“不要紧的,只要我的小青蛙回来就好了。”
“没错,他是回来了,可是你看,我们因此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不只是我背上的毛发没有了,你也身负重伤;所以,莫格里你要记住,我们今天不得不向卡阿妥协,让他来救你,并且还被卡阿的饥饿之舞弄得晕晕乎乎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和这群班达罗格一起玩!”
莫格里听了这话也很有感触,“没错,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他们玩的,我心里也很难过。”
“哼!现在知道错了,巴卢,你来说说看,那‘丛林法则’ 是怎么说的?”
巴卢不想在这种时候添乱,可是他作为丛林教师也不敢随意地篡改法则,于是他说道:“难过绝对无法抵消‘丛林法则’的惩罚,但是巴格黑拉,他真的太小了。”
“我知道他小,可是如今他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接受惩罚。莫格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是我的错,害了大家,我挨打毫无怨言!”
巴格黑拉用豹子的力度在莫格里身上敲打了六下,他知道这对于他的豹子来说是没有什么用的,但是对于莫格里这个小人来说,已经是痛下狠手了。莫格里挨打后一声不吭,打了一个喷嚏之后,默默地站了起来。
“莫格里,现在上来吧,我带你回家。”巴格黑拉对着莫格里说。
这就是“丛林法则”最神奇也最令人愉悦的地方,那就是,惩罚之后大家便都消除了怨气,以后谁也不会因为这些而再跳出来唠叨。
莫格里好像真的累坏了,趴在巴格黑拉的背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直到他们回到了丛林中也没有醒来。
·名师点拨·
在莫格里还小的时候,他和班达罗格一起玩,最后却被他们抓走了。巴格黑拉和巴卢为了救他,去请求卡阿的帮助,而且在战斗中都受了伤,表现出他们对莫格里的深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