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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凡吟谱:中国古典诗文辞赋五十首
1.4.5

以下谈谈中国古代诗词的具体吟诵、吟唱问题。其大致可分为三类:一是吟诵,是无伴奏的徒歌,朗诵中隐含歌吟成分。吟诵时要正确理解诗歌内容及其感情所在,然后分出轻重缓急,清楚何处该强调、何处应弱化,以便突出重点。这样来朗诵诗词歌赋,就会热情洋溢、声调铿锵,而非小和尚念经那样有口无心、不分高低地背书。有时也可借用民间曲艺或戏曲艺术的道白方式,读来抑扬顿挫,效果颇佳。二是吟唱。这大多要根据作品内容及其四声平仄规律,或曼声长吟、低回咏唱,或高亢激昂、慷慨豪放。它也有一定的曲调规律,但高低音落差大多起伏不大,一般在一个八度左右,不像正式歌唱那样具有很大的起伏变化。吟唱者大多是学人,而非专业的歌唱家。一个歌调可以反复吟咏。当然,吟唱中必然根据所吟诗歌声韵情况而略加变化,以适应实际需求,从而更完美地表现诗的音乐性。三是歌唱。这类古代诗词,一般由音乐爱好者甚至是音乐家正式写出曲谱而加以传唱,属于正式的歌曲,在艺术上也更趋完美。这类诗词,如由作曲家或歌唱家来演唱,则会有更好的效果和更强烈的感染力。另外,现在的普通话是以北京话为标准音的,它在元代《中原音韵》流播开之后形成,因而失掉了入声字,其四声是阴、阳、上、去。也就是说,中古音的平、上、去、入四声中的入声,已消失在平、上、去三声中,然后再把平声分阴平、阳平,形成近代普通话的四声。这与唐宋以前诗词歌赋所使用的四声不同。因此,要吟唱唐宋以前的诗词,还是用中古音中的平、上、去、入四声更为抑扬动听,因为当时的诗人善于运用四声,特别是入声字的活用,获得了很好的效果。前人有一首介绍四声的歌,“平声平道莫低昂,上声高呼猛烈强,去声分明哀远道(一作‘直送远’),入声短促急收藏(也作‘急收场’)”,形象地描述了平、上、去、入四声的声调特点。古代诗词,正是在灵活运用四声平仄规律中展现其文学语言的音乐性。如杜甫《哀江头》诗开头四句:“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诗一开篇,即连用属于仄声的入声韵“哭”“曲”“绿”。入声音调的特点是“短促急收”,犹如呼天抢地的声声哭诉,又如大槌击鼓,叩击人的心胸,以此来传达心中的无尽悲苦与辛酸无奈,音乐的感情形象非常鲜明,听者就像亲眼见到杜甫为国破家亡而顿足痛哭一样。因此,无论是吟诵还是吟唱、歌唱,都应注重四声和平仄,文学的音乐性常由它们来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