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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4.3.4.1 一、古文献记载中的殷商贵族“嗜酒成风”
一、古文献记载中的殷商贵族“嗜酒成风”

殷商民族是个嗜酒的民族,殷商王朝是一个嗜酒的国度。关于殷人嗜酒疯狂,古典文献中有众多记载:

我用沈酗于酒,用乱败厥德于下。……天毒降灾荒殷邦,方兴沈酗于酒。(《尚书·微子》)

在今后嗣王酣身,厥命罔显于民祇,保越怨,不易。诞惟厥纵淫泆于非彝,用燕丧威仪,民罔不衋伤心。惟荒腆于酒,不惟自息乃逸,厥心疾很,不克畏死。辜在商邑,越殷国灭,无罹。弗惟德馨香,祀登闻于天。诞惟民怨,庶群自酒,腥闻在上。故天降丧于殷,罔爱于殷,惟逸。天非虐,惟民自速辜……殷之迪诸臣惟工,乃湎于酒。(《尚书·酒诰》)“正义”:沈湎者,《尚书·微子》曰用沈酗于酒,乱败厥德于下。《酒诰》注云:齐色曰湎。然则沈湎者,饮酒过久,若沈没然,使湎然俱醉,颜色齐同也。

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尚书·无逸》)

咨女殷商,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既愆尔止,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诗经·大雅·荡》)

帝纣……以酒为池,县肉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史记·殷本纪》)“集解”:纣为酒池,回船糟丘,而牛饮者三千余人为辈。“正义”引《括地志》亦云:酒池在卫州卫县西二十三里。太公六韬云纣为酒池,回船糟丘而牛饮者三千余人为辈。

这些连篇累牍的记载,都无可争议地说明了殷商时人狂喝滥饮之盛况,足以动人心魄。不仅如此,在西周初年金文中对这种情况也有反映,如西周早期铜器《大盂鼎》上刻的铭文,也谴责商代百官“率肆于酒”(沉沦于酒)。在结合前文所引商代贵族墓葬中发现的酒器随葬品之多且精,殷商贵族嗜酒之风昭昭,若在眼前。正因为殷人如此尚饮,以致亡国灭种,所以周人将“殷人尚酒”亡国作为一面借鉴的镜子——“殷鉴”,《诗经·大雅·荡》:“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于是他们颁布了一道专门戒酒的诰令——《酒诰》,严禁周代贵族像殷商贵族那样酗酒。然而对殷人则不然,因殷人嗜酒成性,所以发现殷人酗酒就不能抓来杀头,而应进行教化。周公之所以严刑禁止周人饮酒,直至杀头,是怕他们染上恶习,重蹈殷人因失德而亡国的覆辙。他之所以用教化对待殷人酗酒,是因为殷商人们已经嗜酒成性,生活中没有饮酒不能过活,而周初之时周人建国立事,也多赖殷商遗民的帮助,尤其是一些掌握着技术手段的商代工匠和有文化知识的贞卜之士,离开他们的劳作周人是不能搞好建设的,所以也就对他们饮酒多有迁就,不像对周人自己那样施以刑法,而是以教化劝解为主。这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殷商末年“殷人尚酒”的状况是何等的普遍和不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