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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4.3.1.5 五、商代的水饮
五、商代的水饮

无论主食如何丰富,副食如何鲜美,没有饮料,就构不成完整的饮食文化。因为人类离不开水饮,水饮是人类自古至今饮食结构中重要的组成部分。“饮食”之所以称为“饮食”,就包括“饮”和“食”两部分。

我国古人最初的水饮可能很简单,就是喝自然界中的水。但历史发展到商代,饮食之中的水饮就成了一个复杂的概念。计有自然水、汤(开水)、酒类、谷物熬制的稀粥、果浆水液等种类。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水和酒了。

(一)水饮与水井

可供饮用食用的水,在商代有很多种类,如河水、湖水、泉水、井水、雨水。商代黄河流域的降雨量较现在为大,大小河流交错,泉湖密布,如商代后期都城安阳殷墟一带河流就有:黄河,甲骨卜辞或上古文献中单称“河”;洹河,甲骨文中称“洹泉”,今称安阳河;漳河,即甲骨文中的“滳”水;另有淇河、汤河、卫河,古文献记载中的“广陵泽”等,也都在这一带附近,都为商代人们提供了大量的饮食用水。但仅仅依靠这些是有局限性的,不可行的。如饮用河水,必须近河而居,上古初民聚落遗址多在大水河系近旁即是明证。不过当河水泛洪时,易遭水灾。食用泉湖之水也受地理位置、气候条件的限制。这就促使古人发明了凿井技术,饮用井水。有了水井,人们就可以远离河旁而居不受洪涝之灾,就可以不靠老天下雨而打井汲水。且井水清澈,不受污染,更适于饮食用水。水井的发明,给古人的饮食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早在商代以前很久,就有凿井的发明了。《逸周书·逸文》:“黄帝作井。”《击壤歌》:尧民“凿井而饮”(王充《论衡·感虚》引)。《世本》称:“黄帝见百物,始穿井。”《史记·五帝本纪》载:“舜穿井。”《世本·作篇》、《淮南子·本经训》皆作“伯益作井”。考古发现中,在河姆渡遗址、汤阴白营及邯郸涧沟两龙山文化遗址中发现有水井遗迹。水井开始主要是解决生活饮食用水,后来人们逐渐把它作为各种用途使用,如手工业、酿酒业、畜牧业、农业灌溉等。《世本》记载:“汤旱,伊尹教民兴凿井以灌田。”这就是说,商代初年人们已经学会了凿井技术,并用井水灌溉农田。

但从藁城台西商代遗址发现的水井遗迹看,由于紧挨村落旁舍,井中有陶罐残片,可看出两座水井仍是以人们日常饮水为目的而挖凿的。编号为J1的是一眼晚期水井,圆形,上口直径2.95米,深5.1米。从井口向下至4.5米深处向内收缩,使井底上部形成一个圆形的二层台。井底有木质井盘,由四层原木搭成“井”字形,高0.82米。所用原木未经去皮,仅两段稍加修平,互相重叠咬合,顶端插入井壁四周。井盘内外各插加固用的大小木桩30余根,由于年深日久,木桩都已东倒西歪。在井盘内堆满汲水时落入的陶罐,罐子颈部还可见绳子痕迹。J2是一眼早期水井,上开椭圆,直径1.38~1.58米,井底呈圆角长方形,长1.48米。自井口到底深3.7米。井壁原涂有一层厚2厘米的草泥土,上面密排着许多不规则的小圆孔,孔内有朽木痕迹。这当是涂抹井壁时挂木橛儿的痕迹。井底有内外两层木质井盘。内盘“井”字形,由两层原木两两相互叠压而成,高0.24米。四角插有加固原井盘的木桩五根,西北角两根,其他角各一根。外井盘高0.64米,结构与内井盘基本相同。南面六层,其他三面各为四层。南北两面的第二至第三层之间加插一根圆木。盘内各角也插一根木桩。井盘所用原木除两端削平之外,没有做更多加工。原木之间空隙处以短木填堵。井内除少量碎陶片外,发现一件圆底印纹硬陶罐和一件用木瘿子制成的水桶。水桶不大,可以用手提取,推测当时不一定有辘轳和桔槔一类的设置[8]。

甲骨文中有方国名为“井方”。据一些学者认为,井方是一个善于凿井的民族。井方在商王朝的北土,后来迁移至祖乙曾定居的河北邢台一带[9]。商代其他地方的遗址未发现有水井,而地近邢台的藁城台西遗址出土水井,是否与井方的影响有关系?这将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二)酒饮与酿酒

详见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