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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4.2.2.3 三、商代都城均朝向东北
三、商代都城均朝向东北

商代都城建设中重东北方位的规划,是个普遍的现象。如郑州商城、偃师商城、殷墟都城、湖北黄陂盘龙城、夏县东下冯商城、焦作府城商代城址、洹北商城等等,都是如此。

(一)郑州商城的朝向

郑州商城遗址位于郑州市东部,东起凤凰台,西至西沙口,北抵花园路,南到二里冈,面积约25万平方公里。属于二里冈期的都城遗址,位于遗址的中部。自1955年发现以来,至今已经基本弄清了城址平面布局。内城城址呈近南北纵长方形,周长约5960米,近6公里,方向约为6度,方位为北略偏东。东西南三道城墙均呈直线形,但北墙东半段磬折向南,好似城的东北部被砍掉一角[78]。这一东北角的切角大有意味,当是有意为之。对于该段城墙所以作如此走向这一情况,安金槐先生曾认为,是因为利用了如此走向的一段自然沙丘作为城墙基础的缘故[79]。但这种看法有待商榷。不仅如此,在郑州商城的东北部发现了大面积的夯土台基建筑和大型房基建筑遗址。这里当是商城中最重要的规划所在,推测可能是商王宫殿建筑和王室成员及大奴隶主贵族居住的场所,一般被称为宫殿区。经过多年的发掘,知道了宫殿区的大致结构和布局,占商城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左右。在东西长约1000米,南北宽约900米的范围,分布着各类高低不平的夯土台基遗址。这些台基基址,排列不甚规整,但靠近东北隅的较密,而偏西南部的稀疏。宏伟的宫殿建筑都坐落在这些夯土台基之上。台的高度一般在一米左右。台的大小,以宫殿范围而定。在城内东北隅长约750米、宽约500米的范围内,有夯土台数十处,大的面积2000平方米,小的也达百余平方米[80]。其中C8G15是宫殿基址中保存较为完好的一座。该宫殿基址东西长在65米以上,南北宽15.6米,现存台基高1至1.5米。现存柱础槽共两排,北排有27个,南排有10个,柱与柱之间的距离为2.1米,南北两排柱之间的距离为9米。根据基址结构和柱槽遗留来看,C8G15是一座九屋重檐顶带回廊的大型寝殿[81]。这些宫殿基址也多呈东北—西南走向,方向为北偏东[82]。

图一百〇三 郑州商城内城城址平面示意图

1.黄河中心医院 2.郑州回民中学 3.河南省中医学院东里路家属院

(二)偃师商城的朝向

同样属于商代早期城址的偃师商城,平面呈长方形(据后来的发现知呈刀把形[83]),方向为北偏东7度,也是取东北方向的一个例子。南部城墙因靠近洛河北,洪水冲毁已不复见到,其他东西北三面城墙保存完好。南北现长1700米,东西宽度南北不一致,北部为1215米,南部为740米,周长5500米,总面积为190万平方米。城墙残高约1~2米。城内道路纵横交错,交通发达。城址包括外大城、外小城、内城(宫城)及附属小城。城内南部有三座小城,宫城较大居中,另外两个小城分别居于宫城的东北部和西南部。这样一个结构也是颇有意味的[84]。这些宫城中所发现的宫殿建筑基址,其方向也都是北偏东。比如宫殿建筑基址D4为北偏东8度,就是北偏东方向。近年来,考古工作者又在偃师商城的东北隅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在南北长70米、东西宽15米的范围内,发掘出了商代的城墙、城壕、道路、车辙、排水沟、夯土围墙、墓葬、陶窑、灰坑以及铸铜作坊等重要的遗存[85],在探索夏文化和夏商文化分界等方面具有重要学术意义。

图一百〇四 偃师商城平面示意图

(三)黄陂盘龙城的朝向

湖北黄陂盘龙城遗址是商代二里冈上层时期的南方一个方国都城。该城位于武汉市北约5公里处,城址坐落在盘龙湖畔一个小山丘上,三面环水,只在西北部与陆地相连。南北长约290米,东西宽约260米,方向北偏东20度,也是一个以东北方向为尊向吉位进行规划的都城。部分城垣在地面上还保存1~3米的高度,城墙的夯土每层厚约8~10米,夯筑技术较为原始。城外有宽约10米的壕沟。城内东北部地势较高,西南部地势低洼。大型宫殿建筑基址就分布在城中的东北高地上。这里有大型的夯土台基,台基上有宫殿建筑基址。台基南北至少长100米,东西宽60米。台基上已经发现了三座基址,其中的第一号宫殿基址F1东西长39.8米,南北宽12.3米,进深11米,内有四室,四壁为木骨泥墙,中间两间较宽,各有前后两门,两侧的两室较窄,各仅南面一门。台基外有回廊,台基周围有一圈大檐柱。根据这些遗迹,该基址可以复原成为一座四周有回廊、中央为四室的四阿重屋的高台寝殿建筑[86]。在第一号宫殿基址的南北中轴线上,还有第2、3号基址。由此可知这是一组宫殿建筑,而盘龙城就是围绕这组建筑群,并以该组建筑群为中心而建成的宫城。因为这三座建筑基址的方位都是北偏东的取向。

(四)东下冯商城的朝向

图一百〇五 黄陂盘龙城、夏县东下冯商城平面示意图

东下冯商代城址是在山西夏县东下冯遗址第四期文化层中发现的商代中早期地方城邑。因为除了城内西南角工作做得较多以外,其余部分只进行过粗略的钻探和试掘。因此仅大体查明了此城址的南城墙以及东城墙和西城墙的南段等部分。据残存部分推测,该城址呈近方形。城墙外侧有城壕。城墙全部被覆盖,残存最高部分在第二层下露顶。东城墙南段长52米,西城墙南段长140米,南城墙最长为440米,中间有拐弯曲折之处。以东城墙的走向为例,与正北方位夹45度角,即北偏东45度[87]。同样也是一个坐东北朝西南的以东北方位为尊位吉向的城池。

(五)焦作府城商城的朝向

焦作府城商城也是一处商代早期城址。从发表的材料来看,该城址位于府城村西北200米的台地上,平面基本呈正方形,北墙保存长度约284米,东墙复原长度约为280米,方向为北偏东4度左右。城内的宫殿区位于北部,目前共发现有四处夯土基址。宫殿基址遗存堆积较厚,持续时间较长,以地层可分为上中下三层。下层宫殿基址已被中层和上层宫殿基址破坏,残存3号和5号基址。中层宫殿基址只有一座即1号宫殿基址,规模大,保存完好。1号宫殿基址正位于商城的东北部,平面呈长方形,坐北朝南,方向也作北偏东4度左右,南北长70米,东西宽约50米。基址分前后两个院落,由前殿、正殿、北殿和东西配殿组成[88]。当是一组大型的宫殿建筑主体。

(六)洹北商城的朝向

发现于殷墟遗址东北方向的商代中期城址安阳洹北商城,深埋于地表下2.5米处,平面呈近方形,方向北偏东13度,更是一个以东北方位为尊向吉位的都城规划范例。东、西城墙基槽的长度均超过2200米,南、北城墙基槽的长度也都超过了2100米,城址的面积在4.7万平方公里以上。宫殿区建筑基址位于洹北商城南北中轴线南段,发现了30余座夯土建筑宫殿基址,均是坐北向南,南北成排,方向皆为13度左右。城墙基槽的年代介于郑州白家庄阶段与殷墟大司空村一期之间[89],故发掘者认为是这是一座中商时期的城址,或者即是河亶甲所迁居的“相”,但迄未定论。

图一百〇六 安阳洹北商城平面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