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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4.1.3.1 一、“白”字在甲骨文中的运用
一、“白”字在甲骨文中的运用

关于甲骨文“白”字的字形、字义考证,已见前述,兹不赘言。

殷墟甲骨卜辞中“白”字有五种用法:其一是作地名用,如卜辞中有“在白”、“于白”之例:

贞:叀燕吉?贞:不雨?在白,二月。(《合集》12523)

癸未卜,在白贞:王……亡祸?(《合集》36794)

……卜在白……旬亡祸?(《合集》36795)

于白东擒?于白西擒?(《合集》28315)

庚子卜,王往田于白?(《合集》33425)

王曰:大乙于白麓宰丰。(《合集》35501)

此处的“白”作为地名,应是商代晚期田猎地之一。由辞例判断,“白”地是一个距王都不算太远的地方,故商王能常于此打猎田游,还能在此占卜祭祀。

其二,用作人名,有时也用作官名,通“伯”,指商代王朝之外的方伯诸侯,如“方白”、“多白”等:

呼从井白?勿从呼井白?(《合集》716正)

壬戌卜,王其寻二方白?大吉。王其寻二方白于辟?(《合集》28086)

丁卯王卜,贞今□巫九齿,余其从多田于多白征盂方白炎,叀衣翌日步,亡左?自上下于祭示,余受有,不眉哉……告于兹大邑商,亡它灾祸……弘吉,在十月,大丁翌。(《合集》36511)

癸亥卜,永贞:毕克氐多白……月。(《英藏》199正)

甲骨文中还有“儿白”、“丹白”、“宋白”、“盂方白”、“夷方白”等,皆是指与商王朝处于敌对地位的方国部族首领“伯”。这类卜辞多涉及战争,或征伐方伯,或令方伯征伐。(这个方伯意义上的“伯”,与作为商王朝分封的“侯”正好不同,“侯”是臣服于商王朝的。)

其三,作为族名,甲骨文中有“白人”。比如:

……竹黾羌眔……白人归于……(《合集》452)

己丑卜,……贞:燎白人?……燎白人?(《合集》1039)

“白人”应该是白族之人,或者是肤色较白的民族之人(关于这一点,详见下文讨论)。甲骨卜辞中还有关于“妇白”占卜辞例:

□午卜,王贞:叀丁巳……妇白于大丁?(《合集》20083)

己□卜,史人妇白?(《合集》20463反)

“妇白”当也同“妇好”、“妇井”一样,是取诸地方部族的商王诸妇之一,可能即是来自“白”地或者“白”族的女子。另外,卜辞中又有“白人”、“白羌”之例,或当指“白”部族之人。至于“白”部族之人是否为白肤色人种,详见后文。

其四,作为神名“白”,在甲骨文中比较少见。比如:

壬子卜,白其启?七月。二告。(《合集》3418)

丁酉卜,曰白凡妣,其眉?(《合集》3421)

……白入?八月。(《合集》3422)

辛卯卜,白[]…………白弗?(《合集》6845)

戊申卜,白[?]降祸?戊申卜,白[?]降祸?(《合集》16475)

庚戌卜,王贞:白允其报角?(《合集》20532)

“白”在此可能是掌降祸、管天气的天神,它能够祸福人间、具有一定神祇权能,故而殷商人很崇敬它,祭祀于它。

其五,作为颜色词“白”色之用。在甲骨文中,“白”字用处最多的是作为假借意义的颜色词“白”色,主要是形容词,后接动物、植物名称,作定语。而且这类用法中最多是表示用牲颜色,其次是白马、白色皮毛的猎物、白羌、白人等。

殷人以白色为贵,所以在甲骨卜辞中关于白色动植物的记载特别多,远远超过其他颜色。计有“白人”、“白羌”、“白牡”、“白牝”、“白马”、“白牛”、“白羊”、“白豕”、“白”、“白豭”、“白豚”、“白彘”、“白鹿”、“白麋”、“白狐”、“白兕”、“白黍”、“白”(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