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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3.4.4.3 三、商族以车战战胜夏王朝
三、商族以车战战胜夏王朝

在古代文献记载中,到了商王朝的开国君王商汤之时,已经把马车用于征战了。《尚书·帝诰》称商汤命士(士即兵士、武士)时规定“未命为士者不得朱轩、骈马、衣文绣”(《文选》卷一六《别赋》注引)。虽然说的是兵士与一般老百姓的待遇区别,但也说明了当时商族人们已经把“朱轩”、“骈马”用于军伍征战了。

商汤之时商人以车战为武器,很可能与商汤的两个重要辅弼之臣——左相仲虺和右相伊尹有关。仲虺是夏车正奚仲的后裔,是那个造车世家中的人。他加盟商族,自然给商族带来了先进的车子制造技术,为商汤在战争中使用尖端武器——战车,提供了技术保证。伊尹名阿衡,衡也是车子上的重要部件,伊尹或者也是商族引进车子技术活动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呢!马车作为战车,在当时可称是坚船利炮,正因为如此,商汤军队可以凭此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文献记载商族军队使用了战车,而夏桀军队只是些徒兵,所以相传夏桀军队不战而逃。《吕氏春秋·慎大览》:“未接刃而桀走。”《帝王世纪》:“乙卯日战于鸣条之野,桀未战而败绩。”可以说,商族人发明制造的马车为他们入主中原、灭夏建商立下了汗马功劳。

《诗经·商颂·长发》:“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孽,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描写了商汤车战的壮烈场面。《墨子·明鬼下》:“汤以车九辆,鸟陈(阵)雁行,汤乘大赞,犯遂(逐)下(夏)众,人(入)之(郊)遂,王乎(呼)禽(擒)推哆大戏。”是说商汤时的车战讲究阵法,商人军事战争能够取得胜利,或许与拥有这种秘密武器不无关涉。商代战争不但用多匹马牵驾战车,而且战争中对军中主帅所乘指挥车的骖驾之马也很讲究。《诗经·鄘风·干旄》孔颍达疏:“夏后氏驾两谓之骊,殷益一騑谓之骖,周又益騑谓之驷。”《礼记·檀弓上》:“夏后氏尚黑……戎事乘骊(黑马);殷人尚白……戎事乘翰(白马);周人尚赤……戎事乘騵(赤马)。”商人习惯以“骖马”驾车,而且由于其民族有“尚白”的习俗,战争中习惯以白马驾车。

据文献记载,商人的战车是比较迅疾的,非常利用战争,如《司马法·天子之义》:“戎车,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急也;周曰元戎,先良也。”《周礼·小司徒》郑玄注引《司马法》:“夏后氏谓辇曰余(舆)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辇。”“夏后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辇是一种人挽的辎重车,夏商时期已经出现并使用。胡奴车不明何义,但从其名称来说,可能是商族人从北方引进来的一种便于征战的车子的形制。商人的战车又称“良车”、“革车”,如《吕氏春秋·简选》:“殷汤良车七十乘,必死六千人,以戊子战于郕,遂禽推移大牺,登自鸣条,乃入巢门,遂有夏。”《淮南子·本经训》:“汤乃以革车三百乘,伐桀于南巢,放之夏台。”又《淮南子·主术训》:“汤革车三百乘,困之鸣条,擒之焦门。”《帝王世纪》谓汤“革车三万,伐桀于鸣条”(《北堂书钞》卷十三引)。《尸子》:“汤以革车三百乘,伐于南巢。”(《淮南子·本经训》同)“革车”是攻车的通称。攻车主要为轻车,《后汉书·舆服志》谓:“轻车,古之战车也,不巾不盖。”革车同时意味其有所属辎重车在内,即合轻、重车而言之。可知成汤灭夏的战争中就使用了战车。但《帝王世纪》称商汤用革车三百乘、三万乘,未免有些夸张。用车九辆、有良车七十乘的记载倒是极有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