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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3.4.3.1 一、对中国驯养马外来说的驳议
一、对中国驯养马外来说的驳议

据说,国外驯化马最早的考古学证据发现的乌克兰,时间大约在公元前4000年[44]。而北方的塔尔潘(tarpan)马被认为是蒙古马的祖先,它们后来传入中国[45]。

张光直在《商代文明》中谈到了商代的犬、牛、绵羊、马、猪和鸡都被作为祭祀品使用,并在墓葬中发现,“其中,除马之外的其他动物都已发现于垃圾堆中,并被如此浪费掉,然而,马可能被广泛地用于拉车,它可能不是当地饲养,不得不进口。甲骨文中曾提到‘入马’,胡厚宣认为它们从西北地区输入的”[46]。也有些学者比较注重中外早期文化交流的研究,于是提出了商代的马也是文化交流的结果,殷墟出土的马可能是从中亚传来的观点[47]。

实际上,作为所谓马车传播过渡地带的现在新疆、青海、甘肃、陕西、山西等商王国西北部的方国乃至更远的边陲地区,并没有发现早于商代晚期的马群资料。据研究,“西北地区诸方国,最初只不过是把马从中亚输入内地的一个驿站,他们自己并非家马的原始驯化者”[48]。那么以这些资料来说明商代马匹是由中亚传来的,总是显得有些不能服人。

而商代考古中发现的马匹资料也足以说明问题。以1978年在武官村北地王陵区祭祀场所发掘的40座祭祀坑为例。此中埋马的有30座,共埋马117匹。经过著名古生物学家周本雄先生鉴定,这些马匹均属蒙古马种,没有一匹是西域种马。这与中原地区开始驯养西域马约在东周以后的文献记载,颇为相符。

图五十八 仰韶文化半坡遗址所出马骨

马(Equus Sp.)趾骨前面视

实际上,马在我国境内被大规模的驯养,可以追溯到很早的时候,大约在新石器时代的晚期就有了马在驯养。在仰韶文化半坡遗址所出土的众多家养兽骨中,就有马骨[49]。说明早在距今6500年前的仰韶文化时期,先民驯养的家畜里即有了马的影子。但史前遗址中大规模出现马骨,则是在龙山文化时期。“在黄河的龙山文化,家畜除了猪、狗、牛、羊外,还驯养了马和鸡。”[50]在龙山镇城子崖遗址中发现了大批兽骨,经鉴定有狗、兔、马、猪、獐、鹿、麋、羊、牛等九种。其中以猪骨和狗骨为最多,马骨和牛骨次之。马骨的数量仅次于猪骨和狗骨。据研究,马骨是经过驯养的家马[51]。之后,在河南汤阴白营、吉林扶余北长岗子、甘肃永靖马家湾、大何庄等遗址中,先后都出土过距今4500年到4000年的驯养马骨[52]。可见,在至晚到龙山文化时期,北方养马十分普遍。那种将中国境内养马的历史推晚至商代晚期的做法,显然是不符合实际的臆说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