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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3.4.1.3 三、殷墟车马坑的性质和用途
三、殷墟车马坑的性质和用途

我们可以根据车马坑的遗迹来分析这些车马的性质和用途。殷墟车马坑中大都埋葬1车2马,它说明商代的车子大多为两马驾辕。小屯宫殿区的M20中埋有1车4马,该坑打破祭祀坑M22、M23,当为从属于乙七宗庙基址的晚期遗迹。据此可以推断,用4匹马驾车(两服两骖)在商代后期的晚段已经出现。

图五十三 殷墟郭家庄遗址发现的车马坑

左:郭家庄车马坑M52 右:郭家庄车马坑M147

殷墟车马坑中有11座坑有人随葬,其中小屯宫殿区的M20、M40、M202等3座坑中埋有3人,郭家庄M52和梅园庄M40各殉2人,其它6座坑都在车后埋1人。人骨架往往被压在车舆下或放置在前后两车之间的前车舆后。经过鉴定得知,这些人骨都是男性成年人。人多俯身直肢葬,无葬具也无随葬品。他们生前可能就是赶车的驭手。从埋葬的姿势来看,他们决非正常死亡,应是作为殉葬人或祭祀的牺牲,被屠杀后埋入的。

在已发现的车马坑中,有8座坑中随葬有武器。那些随葬武器的车子当时可能是被用为作战的战车,而未随葬武器的车子有可能是用于代步的乘车。不过从殷墟已经发现的车子的遗迹来看,这两类车子从形状和结构上并无明显的差别。战车中出土的武器大都放在车舆内及其附近。武器大多为青铜器,少数为石、骨器。从作战用途来看,这些武器可分三类:一类为远射器,包括弓和箭。弓为竹、木质,已朽,仅剩其附件——铜弓形器[24]。箭装在矢箙内,矢箙和箭杆皆朽,仅剩铜、石、骨质箭头。一类为格斗器,如铜(石)戈、斨等。一类是直刃青铜刀,可能用作为卫身武器。

在上述8座随葬武器的车马坑中,有6座坑中的车舆内发现有铜锤、锛、凿、刀、砺石、石觹以及铜(玉)马鞭柄等多种工具。这些铜石工具当为战车上的车兵或驭手行军作战时所随身携带之物,它们或作修理车子之用,如锛、凿、锤之类;或作修理绳带之用,如曲刃刀、觹之类;或作磨打武器之用,如砺石;或作驱马使用,如马鞭。

关于殷墟所发现的车马坑的性质,是长期以来学术界所争论未决的问题。我们认为要确定某座车马坑的性质,必须首先搞清该车马坑与周围遗迹的关系。从目前所掌握的发掘资料来分析,大司空村的4座车马坑和殷墟西区的8座车马坑以及郭家庄的4座车马坑皆发现于大中型墓附近,或在大墓的墓道内。这些车马坑以及解放前在侯家庄、西北冈大墓和后冈大墓的南墓道内所发现的车马遗迹,可能属于上述大墓的殉葬坑。比如,白家坟西地2座车马坑(M4、M151)为大墓M93的殉葬坑;郭家庄的车马坑M52与M58为大墓M172的殉葬坑;郭家庄的另外2座车马坑M146和M147应为大墓M160的殉葬坑。这些殉葬坑,它们和大墓或同穴、或异穴,埋葬方式虽不同,但那些坑中的车 、马、人皆应属大墓墓主的随葬品。一些与大墓异穴的车马坑,一般都分布在大墓的西南方或南方不远的地方。大墓与车马坑方向相同,时代相同,应是同时期埋葬的。

另外,小屯宫殿区所发现的5座车马坑,是乙七宗庙基址南面包括100余座祭祀坑的祭祀遗迹的一部分;王陵区东区发现的2座车马坑为殷王陵祭祀场的遗迹。这7座坑应为当日殷王室在宗庙或王陵祭祀他们的祖先所留下的遗迹。坑内所埋的车、马、人等当为贡献给殷王室的祖先神灵的祭品和牺牲[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