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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社会的文化与观念
1.3.1.3 第三节 商代晚期占卜文化的鼎盛
第三节 商代晚期占卜文化的鼎盛

商代晚期之时,甲骨占卜之风日盛,甲骨占卜之术日精,甲骨占卜文化已达到了顶峰。在此之前,规模未有如此之宏大,也未见其有系统的刻辞文字;在此之后,甲骨占卜风俗式微,甲骨卜辞文字也渐趋末流。商代晚期的甲骨占卜可谓空前绝后,蔚为大观。

在殷墟甲骨文发现之后不久的1904年,甲骨学研究先驱孙诒让在其所撰《契文举例·叙》中,就引用文献资料而对商代甲骨占卜与文字契刻之奥妙,进行了探索:

《诗·大雅·緜》云:“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毛公诂契为开,开、刻义同,是知契刻又有施之龟甲者。《周礼》:“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又云:“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杜子春云:“契谓契龟之凿也。”亦举《緜》诗以证义。郑君则谓契即《士丧礼》之楚焞所用灼龟也。综斠杜、郑之义,知开龟有金契,有木契;杜据金契用以钻、凿,郑据木契用以然、灼,二者盖同名异物。金契即刻书之刀、凿。将卜,开甲俾易兆,卜竟,纪事以征吉,殆皆有契刻之事。[79]

这是现代学人最早对照甲骨实物对商代占卜法所作的推测。之后,经过罗振玉[80]、陈梦家[81]、董作宾[82]、瞿润缗[83]、沈启元[84]、胡厚宣[85]、张秉权[86]、刘渊临[87]、刘一曼[88]、宋镇豪[89]等人的先后探究,并结合西南地区彝族等民族学材料,对商代占卜之制作了持续的考论阐释。

综合诸家所论,商代甲骨占卜过程和占卜制度,可以进行如下的大致复原:

当此之时,商王室和贵族极其迷信,“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故而事无巨细,每事必卜,甚至一日多卜,一事多卜,所以几乎每天都要进行大量占卜。占卜内容多以商王为中心,就其关心的问题,如对祖先与自然神鬼的祭祀与求告,对风、雨、水及天象、农事、年成的关注,通过贞人向上帝、鬼神、先公先王等问卜,以便预示吉凶,祈望得到保佑。占卜的准备阶段和进行过程又都是相当地慎重和复杂,逐渐形成了一套严整的程式和规范。为此,当时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占卜制度与职责严明的占卜机构。这种情况在安阳殷墟遗址出土的大量占卜甲骨上得到了充分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