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商族骨卜技术的渐进
商族和北方其他早期民族一样,较早时期只有骨卜而没有龟卜。在先商文化各类型(保北类型、漳河类型、辉卫类型、鹿台岗类型、南关外类型)遗存以及二里冈早商、台西等中商遗址中,都有骨卜材料的发现,而鲜见龟卜。这表明了商族在迁徙的过程中仍然保持着这一古老的占卜习俗,并且在技术上有着较为缓慢的演进。
(一)商源文化(雪山类型)的骨卜
我们认为,商族起源于京津唐地区的环渤海湾一带,包括唐山大城山遗址在内的河北龙山文化雪山类型,可能就是商族最早的物质文化遗存,是先商文化漳河类型的祖型和前身[1]。
在大城山遗址中,就有骨卜材料的发现。据发掘报告,该遗址共发现卜骨四块,其中3块为牛肩胛骨,一块为鹿肩胛骨。骨面的钻凿形态为有灼无钻,灼痕多在肩胛骨的背面,一般比较密集而不规则。其中有一件较为完整,上有7个灼痕,骨臼、骨脊均削去,打磨光滑,并将骨臼对称的一边削磨成偏刃形。粗制的有的将骨脊只削去一半,骨面稍加刮治[2]。也就是说,大城山卜骨的材料为牛肩胛骨和鹿肩胛骨;其攻治方法为,3块是简陋的刮治,一块的骨臼、骨脊削去,并经打磨;钻凿形态是有灼无钻。
在同样是河北龙山文化雪山类型的哑叭庄遗址一期文化层中也出土了3件卜骨,均残。H106:2,牛肩胛骨,长34.4厘米;H80:4,羊肩胛骨,残长9.7厘米。骨臼、骨脊均未修整,只有灼痕[3]。

图一 哑叭庄遗址所出卜骨
1.卜骨(H80:4) 2.卜骨(H106:2)
这一切无不显示了较早时期占卜技术的原始性。但是像骨臼、骨脊的切削,刮磨光滑,正是典型的商代卜骨整治模式,而发现于先商文化各种类型遗存中的卜骨,也大都坚持了这种作风。商代晚期的占卜之风可谓渊源有自。
(二)先商文化保北类型的骨卜
先商文化的保北类型,发现的卜骨材料不多。目前属于保北类型文化的卜骨只在涞水富位遗址第三期遗存中有所发现。卜骨3件,均为牛肩胛骨。其中H1:30、31,骨面经过修整,骨臼以下刮出平槽,槽内施钻,钻窝较深,兆痕清晰[4]。虽然材料有限,不足以说明问题。但从这仅有的材料来看,此时的卜骨钻凿形态介于大城山卜骨和先商文化漳河类型卜骨形制之间。
(三)先商文化漳河类型的骨卜
商族由渤海湾一带向南迁徙到达了华北大平原。先商文化漳河类型是商族在豫北冀南地区长时间居住而遗留下来的遗迹,是所谓的典型的先商文化遗存。在河北邯郸涧沟,磁县下潘汪、下七垣,内丘南三岐,永年何庄以及邯郸峰峰矿区北羊台等先商文化漳河类型遗址中,都发现了商族早期的卜骨材料。
邯郸涧沟遗址属于先商文化漳河类型的遗物中,发现有“卜骨共三件,二件为牛肩胛骨,一件为狗肩胛骨,未经修治和钻凿而直接灼的。肩胛骨薄者(狗的)易灼,灼痕轻;肩胛骨厚者(牛的)不易灼,灼痕大而重。它们与龙山卜骨的不同点是,均在骨脊的侧面有灼痕,骨脊处很厚,甲骨的薄处空处很大”[5]。
永年县台口村龙山文化(应是先商文化)遗址中,发现有卜骨1件,“T24②:2制法比较原始,系用牛的肩胛骨,骨臼残去,骨脊未削,只有灼而无钻凿痕迹。唐山大城山和邯郸涧沟所出土的与此做法也相同”。[6]
河北永年何庄先商文化遗址中,也发现了卜骨,但为数不多,见诸报道的只有2件,且均已残泐。“T9②:37,为猪肩胛骨,一面有几处灼痕,无钻凿现象,残长16.2厘米。”[7]
磁县下七垣遗址第三层遗存中,发现残块卜骨12件。“多数为牛肩胛骨,也有羊肩胛骨。骨料经过整治,骨臼削去一半,骨脊削平。多数只有凿、灼,其中有一片两面都有凿灼痕。”[8]而下潘汪遗址先商文化遗存中只发现1件卜骨,系用鹿(羊)的肩胛骨制成,骨脊、骨臼均不切割加工,无钻无凿,只有灼痕而已[9]。
邯郸峰峰矿区北羊台先商文化遗址中,发现了7件卜骨,惜均已残。“H2:7,系牛肩胛骨,一边有两个灼烧成黑色的不规则孔,无钻凿现象,残长31.6厘米;H1:8,系猪肩胛骨,一面有6个灼烧的黑色印痕,亦无钻凿现象,残长16.4厘米。”[10]

图二 何庄与北羊台遗址所出卜骨
1.何庄遗址所出卜骨(T9②:37)
2.北羊台遗址所出卜骨(H1:8、H2:7)
总之,漳河类型先商文化时期所用卜骨,一般用牛或猪的肩胛骨做成,大多数是无钻无凿,直接施灼。而少数的卜骨已开始有了钻、凿、灼三者并施的现象。或先用工具(不是铜钻)挖成圆窝即所谓“钻”,然后灼[11]。这相比大城山时期的无钻而灼,还是有了不小的进步。但是与保北类型文化时期的卜骨整治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发展,这表明卜骨的使用是一种思想意识形态的物化,其发展演变极其缓慢。
(四)先商文化辉卫类型的骨卜
在此之后就是先商文化的辉卫类型,是商族由北向南入主中原经过此地时的文化遗留。
在淇县宋窑遗址中,共发现属于先商时期的卜骨18片,多经灼、挖。T13③:148,上有4个灼痕,与最大者对应的背面有一挖坑。坑窝周围亦有灼痕。T14④:4,现存灼痕7个[12]。在新乡潞王坟遗址中,曾发现有先商时期的猪肩胛骨,未经整治,仅见灼痕[13],仍显示了占卜的原始性。

图三 宋窑遗址所出卜骨
1.卜骨(T14④:4) 2.卜骨(T13③:148)
但在辉县琉璃阁遗址中,出土了20片卜骨。其中属于先商文化辉卫类型的是H1。这第一灰坑中出土了17片卜骨。对这批卜骨材料,原发掘报告有详尽的描述。因为与此前时期相比,此时的占卜现象异常丰富,而且在技术方面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所以在此不惮其烦,将这些情形描述节录如下:
骨版在未卜用以前,照一般的习惯总先加以刮磨修整。由这些卜骨的形式观察,修整方法简单,技巧较拙劣,多半是把骨版的原形稍加刮磨再行卜用。
钻灼方面也相当原始,其方式有不钻而灼,钻而后灼,钻而未灼,挖而后灼四种情形。不钻而灼多施于骨版较薄处,所有灼号似乎没有一定的规则,有些灼印很深,有些仅露出淡灰色的火印;有些灼号的排列很密集,也有很疏落的……钻而后灼的多在较厚的骨版上,这些使骨面易于显出卜兆的裂痕。钻而未灼,有钻的形式而无火灼的痕迹。挖而后灼是在骨版上先用刀挖一小圆圈然后在中间用火灼。
钻凿痕迹的形态,钻口部分是很规则的圆形,纵剖面成圆柱形(平底)、圆锥形(尖圆底)和半球性(圆底)三种形状,以尖圆底为最多。
由个别情况观察,钻灼印痕是相当杂乱的。在同一骨版上钻而后灼与不钻而灼同时存在。1:1,是卜骨中最长的一块,只剩下右侧宽约2.5厘米的一狭条,刮治的比较规则,将骨臼刮去一半。骨脊完全刮平,大部分是钻而后灼,薄的部分多半是未钻而灼,钻痕多属尖圆形,仅骨臼部分有两个圆柱体的平底凿痕,钻痕之间的距离略相等,其间还有辅助的灼号。
在同一骨版上也有两面灼印火号的,如1:91,骨面修整得平滑整齐,骨脊完全削去,用锉磨光后再灼火号,锉痕纵横交错的痕迹还很显然地保存着,灼号集中在骨的某一部分,约9平方厘米,两面有50余灼号,钻而灼的6个灼号,其他都是不钻而灼。
1:101的灼法较为不同。按一般的习惯,火灼多在正面,或者两面都有。这两片上的灼号全在反面。这是用一块猪的右胛骨,未加刮磨,骨面灼了6个灼号,其中一个较大,其余5个很小,最小的一个直径约0.2厘米。灼法无规则,灼迹很浅,仅显黑印,背面亦无任何兆璺。
比较完整而规则化的,以1:4为代表。骨臼未加刮治,在骨脊面、骨脊下凿一深槽,骨脊完全削去,都是不钻而灼的。骨面光滑上光,灼号全在骨脊面上,灼号之间的距离较规则,骨面末端较薄的地方有5个印痕,中间显出纵横几条裂开的兆纹。
又如1:100是将骨脊削去一部分仍留骨根,骨面上光,全是挖而后灼,挖灼痕迹全在骨脊面。
这些卜骨的材料大多数是牛的肩胛骨,其中有几片兽骨,我们曾经请骨脊椎动物研究室加以鉴定,结果如下:1:13、1:101、1:80是猪的右肩胛骨,1:42是圣水牛的右胛骨。[14]
对此,刘渊临先生对这些卜骨的特征作了一下简略的归纳:
第一,材料:大部分是牛肩胛骨,二片猪骨。
第二,攻治:粗陋,骨臼未去,骨脊削平,稍加刮磨。
第三,钻灼:有不钻而灼,有钻有灼,钻而不灼,有挖而灼者四种。[15]
刘渊临先生的结论是在没有多少资料可资比较的条件下得出的,琉璃阁的卜骨毕竟是早期占卜的遗留,其攻治技术的粗陋与占卜方法的原始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如果我们把它与商族更早阶段占卜情形相比,无疑会发现其先进性也是非常明显的。质料基本上已选定了牛肩胛骨为主要材料;攻治不仅骨脊削平、骨面刮磨,而且还有上光的技术;不仅有钻有灼,而且钻灼方法多样,钻凿形态各异。
(五)先商文化鹿台岗类型的骨卜
鹿台岗型是先商文化的另外一个类型,地点在豫东杞县一带,是商族在灭夏之前在此与东夷人联盟留下的遗迹。这里也出土了卜骨材料,但是数量不多,共有3片。其中H39:83,系用牛的肩胛骨修制而成,圆钻,钻孔直径多在1~2厘米之间,有灼痕。H9:33,似略加整治,均只有灼而无钻凿。H35:33,有钻有灼,钻窝直径约1~1.5厘米[16]。此时的卜骨占卜技术与辉卫类型先商文化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由此可以推测两者相距时间不会太远。

图四 鹿台岗遗址所出卜骨
1.卜骨(H9:33) 2.卜骨(H35:33) 3.卜骨(H39:83)
(六)先商文化南关外类型的骨卜
先商文化南关外类型是商族由豫东鲁西南西进至郑州地区、灭夏建商之前的文化遗留。由于这个地区与这个时间的特殊性,该类型文化的遗存并不丰富,此时的卜骨材料发现的也少。现发现的主要材料是牛肩胛骨,还有少量的猪肩胛骨和龟甲。如南关外遗址下层出土的卜骨9块,多是牛肩胛骨,一般略加整治,也有不经整治的,卜法多直接灼于骨面之上;中层发现卜骨60多块,分牛、猪、羊肩胛骨三种,其中以牛肩胛骨为多,大多数是略加整治,直接用火灼于骨面,只有少数牛肩胛骨是钻后再灼;上层发现卜骨53块,其中牛肩胛骨44块,猪肩胛骨3块,羊肩胛骨6块,牛肩胛骨分为直接灼烧和钻后再灼两种,而猪肩胛骨和羊肩胛骨都是直接灼于骨面的[17]。这些骨料大多略经整治,未钻而灼。同样显示了该时期商族人心态的急迫与行事的匆匆。
(七)二里冈遗址早商时期的骨卜
殷商文化的二里冈期已经是商代早期了。在二里冈遗址商代文化层中,卜骨普遍存在,出土数量甚多。1952年出土的175块卜骨上,几乎都有单个半圆形灼孔,而小屯出土的卜骨上的灼孔,则都经过刮磨,而且都是复合孔,其具体形状为:沿卜骨纵向凿有一椭圆形槽,槽的中部钻有一个半圆形孔;孔突出于槽的一侧(通常在卜骨中缝一侧)。选用这种孔形的主要意图,显然是使灼烧后的裂纹尽可能规整。采用复合灼孔后,裂纹不再如仅有半圆形孔时那样呈放射状分布,而是沿卜骨上抗力最弱的两条线伸展。椭圆形槽上下和左右各有一对对称面,即沿槽的长轴的上下两端和沿槽的短轴的左右两侧;裂纹沿着这两条轴线伸展。不过,由于半圆形孔偏置于槽的一侧,所以裂纹只朝此侧伸展。因此,出现在卜骨外侧面上的裂纹,始终呈现为横卧的T字形,一条裂纹沿槽的长轴线向两端伸展,另一条裂纹则与之垂直相交,沿半圆形孔所偏置的方向伸展。
此时的骨卜技术有了更为明显的进步,占卜质料种类有了扩充,攻治技术与钻凿、火灼方法也基本趋于成熟与定型。因此,这些材料对于勾画商族占卜文化的形成与演化过程极其重要。有关卜骨的资料,原报告有详细的描述,兹摘录如下:
(1)质料:以牛的肩胛骨最多,猪和羊的肩胛骨较少。极少数是鹿和狗的肩胛骨,龟的腹甲只发现两片,也发现一片是牛的肋骨。
(2)整治:猪、羊和狗的肩胛骨多未加整治,牛的肩胛骨整治得较多。整治方法:一种是骨臼部分保持原状,只是把肩胛骨的脊根部分切去。如H10:403、H2乙:299。另一种是在肩胛骨脊根的一面,将骨臼下边切开一段,把两边及脊根全部削平,如H17:60。所发现的牛肋骨,是把肋骨劈开,并稍加磨制后使用,如H2甲:341。也有极少数未加整治的,如H10:422,骨臼及脊根保持现状。龟的腹甲仅在边沿部分加刀削后使用。
(3)钻法:在骨的一面灼前要先钻,钻痕疏密不等,没有一定的顺序排列,如H14:12。钻孔的底面有尖圆的、平圆的、钝圆的等种类。上述的一件铜钻,就是钻骨使用的。一般是在一块肩胛骨上正面施钻,但也有少数正反面都施钻孔的,如H17:171。只有一片龟的腹甲是用刀挖成窝形再灼的。
(4)灼法:有直接灼在肩胛骨较薄的地方,这多是猪、羊、鹿的肩胛骨,而牛的肩胛骨较少。经过钻孔后再进行灼的,以牛的肩胛骨最多,也有少数龟的腹甲,在同一块牛的肩胛骨上有直接灼的或钻后再灼的。也发现有龟的腹甲是直接灼的。[18]
二里冈遗址从地层上也可分出上下层的先后关系来。而卜骨材料依时期不同也有不同,极具分期意义,对于描述占卜习俗的进化层次极其有利。兹援引原报告如下:
就牛肩胛骨在卜时的整治、钻法和灼法上看,在二里冈商代文化下层,整治的一般比较粗糙,不经过钻而直接灼到骨面上的比较多,钻后再灼的比较少。如H10是属于二里冈下层的灰坑,所出现的牛卜骨,多数是直接灼上的。在二里冈商代文化的上层出土的牛肩胛骨,一般整治的比较细致,钻后再灼的比较多,不钻而直接灼的较少。但是我们在郑州人民公园的发掘中,发现了商代文化的三层重叠的堆积;中层同于二里冈期上层,下层同于二里冈期的下层,上层确实晚于二里冈期的上、下两层的,这层的出土物除陶器和二里冈期有显著不同外,在卜骨的用料和卜法上也有区别。人民公园上层出土的卜骨,质料以龟的腹甲最多,牛骨较少;而卜法上是钻、凿、灼三者兼施;整治更为细致。这说明因时间先后的不同,在卜骨上也有区别。[19]
郑州二里冈时期尤其是上层时期,商族的占卜技术有了更新的进展。最为突出的是出现了龟卜,这是在占卜质料上的新猷,开了商代晚期即殷墟时期大量使用龟卜的先河。关于商族占卜中龟卜的引进与使用,详见下文专论,此略。到二里冈上层时期及其以后,用料固定于牛肩胛骨和龟甲,卜法渐趋严整,钻凿并施,整治程序复杂。这为商代后期甲骨文时期占卜技术的成熟奠定了较好的基础。

图五 二里冈下层所出卜骨
1.卜骨(H70:5) 2.卜骨(H69:17) 3.卜骨(H70:4) 4.卜骨(H70:3)
(八)藁城台西等遗址中商时期的骨卜
商代中期遗址河北邢台曹演庄、藁城台西、济南大辛庄、徐州高皇庙等遗址中也都发现有卜骨。
1.河北邢台曹演庄遗址的骨卜
河北邢台曹演庄遗址中的甲骨,“在上下两层皆有出土,绝大多数是残片,很少能复原成整骨的。有牛、羊(鹿)、猪、龟四种。牛则多使用其肩胛骨,背面脊稍削平,骨臼削去一半,呈马蹄形。另外,在T179还发现一块系用牛的头盖骨,里面钻有二孔,并有灼痕,这在殷墟和郑州二里冈也都有发现,数量很少。羊(鹿)、猪也多用其肩胛骨,脊棱、骨臼均不加整治。龟则背、腹甲兼用,边线稍加修饰。卜法:牛骨大多数有钻、灼而无凿工,少数亦有钻、凿、灼三者兼施的。羊(鹿)则只有钻、灼痕。龟除少数几片只有凿、灼或仅有灼以外,其余大部分钻、凿、灼三者兼备。据上下两层统计结果,上层龟多,下层骨多,猪骨只见于下层”。[20]
2.河北藁城台西遗址的骨卜
在河北藁城台西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的卜骨材料,有些发现于居住址中,有些发现于墓葬之中。因为时代与商代后期殷墟甲骨相切近,其整治、钻凿形态对于殷墟卜骨的影响有更为直接的意义。台西卜骨共有414片,其中居住址中发现了403片,墓葬中发现了11片,其具体情况如下:
卜骨绝大多数是用牛肩胛骨制成,只有一块是用牛的下颚骨,两块系用猪的肩胛骨。
卜骨修整方法比较原始。早期居址出土的猪肩胛骨除T1:17骨臼、骨脊均未加工,正面有两个钻痕,未见灼印外,其余的早晚两期居址出土的并没什么显著区别。未卜前都是先将骨臼和臼角切去一半或三分之一,也有根本不切,保持原状的。[21]
兹以商族在不同时段所用骨卜情况列以下表,商族骨卜技术演进与骨卜程式形成的变化轨迹正可一目了然。
表一 商族骨卜技术演进与骨卜程式变化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