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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
1.6.17 十七 从合恩角到亚马孙河
十七 从合恩角到亚马孙河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平台上的。或许是那加拿大人把我背上去的。我尽情地大口呼吸着海上的新鲜空气。我的两个同伴陪在我身边,也陶醉在这新鲜的空气中。

我们很快就恢复了体力。我环顾四周,发现平台上就我们三个人,艇上的人一个也没上来。“鹦鹉螺号”上这些怪人呼吸涌进艇内的空气就足够了。

我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我这两位朋友表示感谢。在我垂死之际,是内德和孔塞伊拼死拯救了我的性命。

“鹦鹉螺号”速度很快,很快就出了南极圈,向合恩角行驶。三月三十一日晚七点,我们到达美洲南端。

第二天中午,“鹦鹉螺号”浮出水面时,我们看到西面的火地岛,火地岛是个很大的群岛,最早到达这里的航海家看到岛上浓烟滚滚,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其实,那浓烟是从土著人茅屋上升起的炊烟。

“鹦鹉螺号”潜入水下,贴着植物茂密的海底,飞快地向前行驶,傍晚靠近圣马洛群岛。第二天,“鹦鹉螺号”浮上海面,我看到了圣马洛群岛上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

驶过圣马洛群岛,“鹦鹉螺号”又潜入海中,在二十多米的水下沿着美洲海岸继续向北行驶。内莫艇长一直没有露面。

四月四日,“鹦鹉螺号”驶过拉普拉塔河的宽阔河口,抵达乌拉圭海域,但是一直在离海岸十五海里远的外海上行驶。此刻,从我们在日本海出发算起,我们已经航行了一万六千法里。

上午十一时左右,我们沿西经三十七度线穿过南回归线,并从外海绕过弗里奥岬。在这片有人居住的巴西海岸,潜艇以令人眩晕的速度驶过去。内德·兰德十分不悦。

经过连日的高速行驶,四月九日晚,我们到达南美洲最东端的圣罗克角。可是,“鹦鹉螺号”很快又离开了这里,到大洋深处去寻找位于圣罗克角和非洲塞拉利昂海岸之间的一条海底峡谷。这条峡谷在安的列斯群岛附近分成两支,一直向北延伸,最后形成一片一千米深的大盆地。谷底有连绵起伏的高山,景色非常美丽。“鹦鹉螺号”利用侧翼斜面板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深海里游弋了两天。

四月十一日,在亚马孙河入海口处,“鹦鹉螺号”浮出水面,我们又看到了陆地。亚马孙河流量非常大,把河口几法里范围内的海水都淡化了。

穿过赤道,西面二十海里处就是法属圭亚那,在那里我找到一个藏身之地并不困难。但是,风急浪高,小艇根本对付不了。内德·兰德的逃跑计划又失败了。

四月十一日,“鹦鹉螺号”一直在海面上,拖网竟然打上来一条二十千克的扁扁的电鳐,它在平台上挣扎,眼看就要跳回水里。孔塞伊着急地扑上去,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那条电鳐。可怜的孔塞伊一下子被掀翻,两脚朝天,半身麻木。内德和我赶紧把他拉起来,给他连按带揉,才使他恢复知觉。倒霉的孔塞伊遭遇的是电鳐中最危险的一种,叫伞鳐。这种鱼放出来的电功率很大,在水中,能把几米外的鱼电死。

第二天白天,“鹦鹉螺号”驶向马罗尼河河口,接近了荷属圭亚那海岸。那里有好几群海牛。海牛体格健壮,身长六七米,体重至少有四吨,但性情温顺,不会伤害人。有远见的造物主赋予这些哺乳动物一个重要的职能。正是这些海牛,像海豹一样,吃掉了海底的水草,把阻塞热带江河河口的杂草清除掉。如今这种有益的动物差不多被人类杀绝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有害植物在热带地区的海里疯狂生长,然后腐烂的杂草毒化空气,导使黄热病肆虐,从拉普拉塔河德里奥河口一直蔓延到佛罗里达!

道理虽然如此,这一天艇上的水手还是捕杀了六头海牛,为的是给艇上增加些好肉。

这一天,我们还进行了一次有趣的垂钓活动。我们在海面上发现了许多海龟,可逮起来并不容易。于是我们就在拖网里找了一些印颈鱼,在印颈鱼的尾巴上拴个环,环上拴根长绳,绳子的另一头拉在手里。印颈鱼被扔到水里以后,就会吸附在海龟的腹甲上,宁肯把身体撕裂,也不会松开。我们把鱼拉上来,同时也就把海龟拉上来了。

钓完海龟,我们就离开了马罗尼河河口,夜幕降临的时候,“鹦鹉螺号”又回到了远海。

知识百宝箱

电鳐长约0.3—2米,身体柔软,皮肤光滑,头与胸鳍形成圆或近于圆形的体盘。它有一对发电器,由变态的肌肉组织构成,位于体盘内,头部两侧能发电,用于防御和捕获猎物。大型电鳐发出的电流足以击倒成人。极度惊恐之后,大家终于有了一个放松的时间,通过捕鱼、打猎、垂钓来放松心情。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张弛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