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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
1.6.5 五 阿拉伯隧道
五 阿拉伯隧道

下午,我把海底隧道的事告诉了孔塞伊和内德·兰德。孔塞伊听了高兴得直拍手,可那加拿大人却耸了耸肩,不屑一顾。

二月十日,几艘汽艇远远驶来,“鹦鹉螺号”又潜入海底航行。但到中午测定方位时,潜艇又浮出水面,海面上已经没有任何船只。

孔塞伊和内德·兰德陪我来到平台上聊天。这时,内德·兰德伸手指着远处,对我说:“教授先生,快看,那儿有个东西。”

“哦……是的,”我仔细观察了好一阵,说,“我看到了,水面上好像有一个长长的黑乎乎的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

那个东西很快离我们只有一海里了。

“快看!”加拿大人又叫起来,“那家伙翻身朝上,好像还有乳房呢!”

“美人鱼!”孔塞伊叫道,“一条美人鱼!”

“不对,”我对孔塞伊说,“这不是美人鱼,而是一种奇特的动物,叫作儒艮,只有红海里还剩下一些。”

“这东西我还从来没捕到过呢。”内德·兰德激动地说,眼里闪动起贪婪的目光。

这时,内莫艇长也来到平台上。他看了看那头儒艮,知道那加拿大人的意思,对他说:“那就看您的身手了,兰德师傅。”

艇长一声令下,艇里不声不响地上来七个水手,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拴着长绳的捕鲸叉。他们把小艇放到海面上。六个划桨的人各就各位,领头的操起舵。我和内德·兰德、孔塞伊坐在后面。

小艇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朝那头儒艮赶去。

这头儒艮个头很大,至少有七米长。它一动不动,好像正在海面上睡觉,这是捕杀它的好机会。

小艇悄悄地靠近了那头儒艮。内德·兰德身子稍微向后仰了仰,熟练地把捕鲸叉掷了出去。

紧接着,只听一声长啸,儒艮不见了。

“见鬼!”那加拿大人气呼呼地叫道,“我竟没叉上它!”

“不,”我说,“它受伤了,这是它流的血,不过您的叉没叉结实。”

赶紧捞起捕鲸叉,追赶那头儒艮。儒艮游得飞快,并不时地浮上水面呼吸。有好几次,离得只有几法寻了,那加拿大人正准备掷叉,可是那儒艮又突然潜入水中。我们紧追不舍,整整追了一个小时,差不多快要放弃了。但就在这时,那儒艮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它要报复。它反身朝小艇扑来,并发起进攻。

小艇躲避不及,差点被掀翻。多亏艇长动作灵巧,才躲过一劫。内德·兰德一手紧抓船头,一手用捕鲸叉往那庞然大物身上猛刺。那家伙一张口把小艇叼离水面,我们都被掀翻在船上,东倒西歪,乱作一团。要不是内德·兰德奋力刺中它的心脏,真不知这次冒险是个什么结局。

当天晚上的饭里就有几块儒艮肉。我觉得那肉非常鲜嫩,特别好吃。

二月十一日晚六时,“鹦鹉螺号”从托尔港的外海经过。托尔是一座建筑在海湾尽头的城市,海湾的水果然呈红色,正是内莫艇长原来观察到的样子。

八点到九点,“鹦鹉螺号”一直在水下几米深处航行。我估计应该离苏伊士很近了。透过客厅的舷窗,我看到那些被潜艇的电光照得通明的岩石,感觉海峡在一点点变窄。

九点一刻,潜艇又浮出水面,我登上平台。我急于穿越隧道,有些坐不住了,想上来透透新鲜空气。

没过多久,我发现远处的雾中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那就是苏伊士运河的导航灯。”艇长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接着说道,“我们就要抵达隧道口了,现在,阿罗纳克斯先生,我们得下去了!”

我们进入潜艇。舱盖关上了,潜艇下潜十来米。

我正要回房间,艇长把我叫住了。

“教授先生,”他说,“您愿意在驾驶舱里陪我吗?”

“求之不得。”我答道。

我们进入驾驶舱。

“现在,”内莫艇长说,“我们来找通道吧!”

我们此刻正沿着峭壁行驶。潜艇离石壁只有几米的距离,就这样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

我坐在舷窗左侧,看着珊瑚美丽的根基、植形动物、海藻和甲壳类动物。

十点一刻,内莫艇长操起舵轮,亲自掌舵。“鹦鹉螺号”大胆地开进一条深邃的宽阔走廊,潜艇周围响起一阵咆哮声,那是红海的水快速下泻到地中海的响声。

在通道的石壁上,我看到的只是一束束的反射光,连同潜艇在灯光中急速行驶留下的道道光痕,相互交织,杂乱无章。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怦怦直跳。

十点三十五分,内莫艇长放下舵轮,转身对我说:“地中海到了!”

知识百宝箱

苏伊士运河1869年修建通航,在埃及贯通苏伊士地峡,连接地中海与红海,是从欧洲至印度洋和西太平洋附近地区的最近的航线。它是世界上使用最频繁的海上航线之一。作者通过丰富的想象力,为我们描绘了另一条贯穿红海和地中海的秘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