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内莫艇长的新建议

一月二十八日中午，“鹦鹉螺号”在北纬九度四分浮上海面，西面出现了美丽的锡兰岛，这颗挂在印度半岛上的明珠，是个盛产珍珠的地方。这时，内莫艇长和大副走进来。

艇长看了一眼航海图，然后转向我。

“既然来到锡兰岛，”他说，“阿罗纳克斯先生，一起去参观一处采珠场，您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艇长。”

“很好。只是采珠场里还没有人，采珠的季节还没到。不过没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就朝马纳尔湾掉头，夜里就能到。”

艇长跟大副嘀咕了几句，大副出去了。很快，“鹦鹉螺号”潜到水下三十英尺处，朝马纳尔湾驶去。

“教授先生，”内莫艇长这时对我说，“我将要带你们参观的是马纳尔海底沙洲，如果赶巧有个早来的采珠人已经在那里了，那我们就看看他怎么采珠。”

“艇长，一言为定。”

“顺便说一句，阿罗纳克斯先生，可得小心鲨鱼啊！”

“有鲨鱼？”我叫了起来。

“是的，不过打鲨鱼挺好玩的。好了，明早见，教授先生。”说完，内莫艇长就走出了客厅。

一想到可怕的鲨鱼，我用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满脑子里都是鲨鱼那长着好几排牙齿的大嘴。

这时，孔塞伊和内德·兰德来了，显得很兴奋。“您那个该死的内莫艇长刚刚向我们提出了一个建议。”内德·兰德对我说。

“啊！”我吃了一惊，“你们也知道了？”

“先生别见怪，”孔塞伊说道，“‘鹦鹉螺号’的艇长，邀请我们明天陪先生去参观采珠场。”

“是这样。”我说，“怎么，他没跟你们谈其他的？”

“没有，博物学家先生，这事太有意思了！”内德·兰德说。

“也许有危险！”我特意加了一句。

“什么危险？”内德·兰德说，“只是到一个采珍珠母的沙洲走走，不可能吧？”

显然，内莫艇长故意隐瞒了鲨鱼出没的危险。我得提醒他们一下。

“先生，”孔塞伊说，“先生能把采珠的事详细地跟我们讲讲吗？”

于是，我详细地向他们介绍了珍珠的用途，珍珠的构成成分，珍珠是如何生成的，采珠人的艰辛，还有珍珠的交易等。

“可是，采珠有危险吗？”孔塞伊问，他这个人总是打破砂锅问（纹）到底。

“没危险，”我答道，“如果加些小心，就更没什么危险了。”

“干这行有啥可怕的吗？”内德·兰德问，“无非是喝几口海水吧！”

“你说的没错，内德。不过，”我说，“勇敢的内德，您害怕鲨鱼吗？”

“笑话，”那加拿大人答道，“一个职业捕鲸手怕鲨鱼！干我们这行的谁会把鲨鱼放在眼里？”

“那在水里呢？”

“没问题，只要有一把好捕鲸叉！您知道，先生，鲨鱼有个特点，得翻过身来肚子朝上才能咬人，趁它翻身的时候……”

“你呢？孔塞伊，你也不怕吗？”我问。

“我嘛……如果先生要去和鲨鱼搏斗，”孔塞伊说，“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