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海底两万里
1.5.23 二十三 强制睡眠
二十三 强制睡眠

“鹦鹉螺号”开始潜航,以不低于每小时三十五海里的速度,向正西航行。一月十一日,掠过位于东经一百三十五度、北纬十度的韦塞尔角。一月十三日到达位于东经一百二十二度、北纬十度的帝汶岛海面。“鹦鹉螺号”在这里拐了个弯,朝西南方向行驶,奔印度洋而去。又过了卡捷礁、海伯尼亚礁、塞林伽巴丹礁和斯科特礁以后,一月十四日,我们远离了大陆。

在接下来这段行程里,内莫艇长测量了不同深度的海水温度。他的温度计和各层的海水接触,立即就准确地显示出温度数。

“鹦鹉螺号”陆续下沉到三千米、四千米、五千米、七千米、九千米和一万米的深度进行测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即使在不同的纬度,一千米深处的海水是恒温的,温度为四点五摄氏度。

我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些实验。内莫艇长做起实验来非常专注。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实验,目的何在。

一月十八日,“鹦鹉螺号”行驶到东经一百零五度、北纬十五度的海域。天气突变,海面狂风大作,波浪滔天。气压计上的度数几天来一直在下降,这正是风暴即将来临的征兆。

大副上来时,我已经在平台上。我跟往常一样等着他每天都说的那句话。可是,今天,这句话变了,可我仍然听不懂。这时,内莫艇长出现了,他双手举起望远镜,朝水平线望去。

艇长好长时间一动不动,凝望着远处那个点。接着他放下望远镜,和大副交流起来。大副显得很激动,内莫艇长仍是面无表情。看来,他们是在争论着什么,但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

我也聚精会神地往他们观察的方向极目远眺,却什么也没发现。

内莫艇长在平台上来回走着,并不时停下来在大海上搜索。其间,他命令潜艇加大了马力。大副又拿起望远镜,专注地望着远处的水平线。

过了一会儿,大副又把艇长喊过去。艇长停止走动,举起望远镜朝大副指的方向望去。他看了很长时间。我很好奇,就跑回客厅,拿出我平时用的高倍望远镜,准备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望远镜还没举起来,就被人打掉了。

我扭头一看,是内莫艇长。他变得十分凶狠,脸上充满仇恨,阴郁的目光让人恐惧。他一动不动,望远镜落在他的脚下。

是我无意中冒犯了他,还是这个怪人以为我发现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不!这仇恨不是冲着我来的,因为他的目光又回到远处那个难以辨别的点。

内莫艇长的脸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跟大副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面对我。“阿罗纳克斯先生,”他语气强硬地对我说,“我现在要求您遵守您向我许下的诺言。”

“艇长,什么诺言?”

“您和您的两个同伴,必须让我关起来,直到我放你们出来为止。”

“听您的。”我对他说,两只眼睛盯着他,“可是,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不行,先生。”

我觉得再争辩也是徒劳。

我来到内德·兰德和孔塞伊住的那间舱室,把艇长的命令告诉了他们。那加拿大人的反应可想而知。这时,进来四名水手把我们关到我们第一天晚上住过的房间。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俩说了,他俩跟我一样迷惑不解。

这时,我们才发现桌子上早已摆好了饭菜。原来,内莫艇长在平台上的时候,已经让人给我们准备了午饭。

“先生,我们还是先吃饭再说吧。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孔塞伊说。

“你说得对,孔塞伊。”

“真倒霉,”内德·兰德说,“这些老一套我早就吃腻了。”

“内德老兄,要是连这也不给了,您还有什么可说的?”孔塞伊回了他一句。

一句话把捕鲸手的抱怨给堵回去了。

我们开始默默地吃饭。我和孔塞伊吃得很少。内德·兰德一点也不比平时少吃,没什么事会影响他的食欲。饭很快吃完,然后我们三个人就都斜靠在自己待的地方。

这时,灯突然熄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内德·兰德很快睡着了,让我吃惊的是,孔塞伊也很快陷入沉睡。我想睁眼,眼皮却不听我使唤了。我迷迷糊糊的—很显然,饭里掺了催眠药!

这时,我听到关舱盖的声音。潜艇也变得平稳了。看来,“鹦鹉螺号”又开始潜航了。接着我也陷入沉睡。

知识百宝箱

地球的三大洋表面年平均水温约为17.4℃,其中以太平洋最高,达19.1℃;印度洋次之,达17.0℃;大西洋最低,为16.9℃。水温一般随深度的增加而降低,在深度1000米处的水温约为4—5℃,2000米处为2—3℃,深于3000米处为1—2℃。占大洋总体积75%的海水,温度在0—6℃之间,全球海洋平均温度约为3.5℃。行动诡秘的内莫艇长,在进行科学观测的时候是一丝不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