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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概论(第3版)
1.7.3.4.3 三、日本动画的优势与产业危机
三、日本动画的优势与产业危机

日本动画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巨大,甚至美国好莱坞都在汲取着日本动漫的养分,比如鬼才导演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杀死比尔》就找来了《攻壳机动队》的制作方Production I.G.辅助制作动画效果。近年来更有越来越多的导演开始以日本漫画和动画为蓝本拍摄电影,比如2017上映的《攻壳机动队》。此外,周星驰的电影《功夫》中,大量的计算机特技以及搞笑场面均带有日本动画的痕迹。2005年周杰伦出演的《头文字D》、2006年刘德华出演的《墨攻》等作品也都改编自日本经典的同名漫画。可以说,日本动漫完全具有媲美好莱坞的实力。

(一)日本动画的竞争优势

1.动漫发展从未间断

日本动漫的发展自诞生之日起便从未间断,在各个时期都有不同程度的创新和突破。1947年,手冢治虫开创了日本的新类型漫画,这种以剧情发展和美术风格为特点的叙事模式很快被人们接受,随后开始向题材的多元化方向延伸。1958年,东映动画制作并公映了第一部彩色动画电影《白蛇传》,接下来的《铁臂阿童木》《太阳王子》等一系列佳作更为后来的日本动画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20世纪70年代,一大批技术成熟的动画家涌现出来,创作题材也日趋广泛。80年代,随着日本经济的腾飞,动漫也获得了空前地发展与成长。进入90年代,随着计算机多媒体技术的不断进步,日本动漫的制作模式逐渐从传统手绘向计算机作业转变,90年代末期二维和三维技术的结合更为动漫产业及游戏产业的发展注入了全新的力量。

直到今天,日本动漫依然没有停止探索和前进的步伐。持续的发展和积累使得日本动漫在人才、资金以及市场这三大因素的作用下摸索出一套良性循环的发展模式,自然而然地成长为外国对手难以抗衡的强大的文化产业。

2.动画作品质量上乘

从内容上看,日本动漫选材范围十分广泛,并具有很强的市场针对性,对于剧本编写和人物刻画也追求严谨细致,使得全民皆成为动漫的忠实消费群体。纵观日本近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动漫作品,我们可以发现,这些作品的内容极为丰富,题材更是涉及社会的多个层面与领域,满足了各阶层受众的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和积累后,日本动漫在创作理念、制作技巧方面都日臻娴熟,国际动画业界普遍承认日本动漫在剧本编撰的严谨性和商业性方面做得十分出色,对内容组织的技巧也控制得恰到好处。以《灌篮高手》《死亡笔记》(デスノート)为例,动漫创作者一般会选择观众喜爱和感兴趣的题材,突出角色个性的塑造,同时兼顾内容的充实和趣味性,最重要的是,日本动漫始终保持着励志风格和对剧情悬念的热情,许多遵循这些原则的作品均获得了观众的极大欢迎。

日本动漫的诸多佳作因主题的思想深度而成为经典。以《千年女优》为例,主要角色仅有三人,故事情节却跨越了几个时空,流畅的分镜将“人类对信念的执着追求”这一主题诠释得淋漓尽致。影片在2003年一经上映便大受日本各方好评。曾有评论认为,《千年女优》中女主角的执着正是日本民族精神的体现。抛却这些价值评论,单就剪接技巧和蒙太奇手法的运用而言,该片便已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日本有着庞大的动漫产业体系,并在动漫人才的培养方面做到了专业化,这些都为日本动漫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外部环境和充实的人才后备资源。人才是一切的根本,日本为数众多的专业动漫院校为动漫创作的人才培养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如赫赫有名的东映动画研究所、Amusement media总合学院、日本配音演技研究所以及影像技术专科学校、代代木动画学院等,这些专业培养机构设立的科系涉及动漫创作的各个环节,教学设备和师资力量也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准,为日本动漫产业源源不断地培养和输送了大批专业的影像制作、声优、剧本、美术设计、CG制作等各方面的人才。

3.产业周边环节发展完备

日本动画的另一优势在于其多媒体战略:包括电影、电视、音像、游戏在内的多个产业都与动漫紧密结合,它们之间相互促进、共同发展,形成了文化创意产业的优化组合。日本动漫除了拥有出版社和电视媒体等通道,也以唱片和DVD的形式大量推出,有些非常热门的作品还会进一步在真人电视剧或电影制作中被二次利用。例如2001年热播的台湾地区偶像剧《流星花园》就是根据日本漫画家神尾叶子的《花样男子》改编而来,2005年在日本获得最高票房的电影《NANA》也是同名漫画获得成功后的商业造势之作。

日本动漫的市场运作与娱乐业的造星模式极为相似,所不同的只是把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动漫角色当作超级巨星去打造,最终把他们塑造成观众心目中的偶像,进而使动漫作品深入人心。动漫作品的成功也带动了其他相关行业的发展,如动漫音乐、游戏制作、声优演员等。不少人因参与到流行动画的产业链条中而获利,有些明星甚至可以因此一炮而红。

日本有创作同人志的传统。所谓同人志是指一个或一群业余漫画作者以某部已有的漫画、动画或电子游戏中的人物、情节为基础进行的再次创作。在日本,这样的行为不涉及侵权,反而为动漫界大力提倡,因为它可以很好地调动消费者的主动性,扩大动漫作品的市场影响力。正因如此,日本每年都会有大量同人志作品面市销售。

另外,日本业余动漫爱好者还创造出了COSPLAY,即动漫爱好者自费制作服装道具来扮演动漫和电玩中的角色人物。这一活动已成为动漫迷最喜爱的活动之一,在我国亦有不少动漫迷组织各种COSPLAY活动。这些活动为动漫文化的发展提供了更加广阔的空间,不仅让动漫迷亲自参与到动漫中来,而且将这个使梦想照进现实的舞台打造成了一次文化狂欢,为枯燥的日常生活增添了别样的色彩。

2002年开始举办的东京国际动画博览会也为日本动画提供了国家交流的平台。作为东京市政府和相关动画企业团体为鼓励和发展动画产业主办的国际性动漫展,博览会以国际性动画交流与进出口商业洽谈为目的,自举办以来,已逐步发展成为规模最大的动漫主题大型展会,具有较大的国际影响力。除了动漫展,作为世界四大动画节之一的日本广岛国际动画节也对日本动画起到了同样的作用,它不仅促成了不计其数的国际产业合作的达成,同时还逐步扩大和加深了日本动漫文化的辐射力,成为日本动画发展的重要优势之一。

(二)日本动画面临的产业危机

宫崎骏的作品以人道主义精神和丰富的想象力赢得了极高的国际声誉,与此同时,许多日本动画也被认为过于暴力和色情。一些低质量的电视动画和影院动画在本国同样遭到了批评,他们认为这样的影片剥夺了孩子体会自然的美丽和人与人之间良好人际关系的机会。另外,资金的匮乏也导致一些粗制滥造的作品充斥荧屏。日本学者岛村辉谈及本国动画发展时指出:近些年,日本动画朝商业化方向发展时遇到了瓶颈,虽然在制作规模上越来越大,可是精品却越来越少,而艺术动画以其新鲜的画法、更细腻和接近观众内心的艺术表现力不断赢得观众,表现出了很好的发展前景和取向。这或许可作为突破日本动画商业化进程瓶颈的方法之一。[16]

由于劳动条件、制作环境及收入待遇迟迟得不到改善,以及业务外包的扩大,日本动漫产业出现了人才大量流失和“空心化”的新趋势。日本动画制片商、政府官员和分析师都如是警告,该产业的长期前景暧昧黯淡。尽管许多年轻人出于热爱加入到制作大军之中,但是动漫产业的丰厚利润并没有回流到动漫作品制作环节。为了节约成本,日本动画公司大量利用国外廉价劳动力,近些年来,日本动画的制作越来越多地采用外包形式,即把动画制作过程放到韩国、中国等国家的动画制作公司进行。

此外,由于缺乏精通知识产权的国际法律事务专家,日本动漫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收益较低。对于日本动漫企业来说,版权所有者需要的是强有力的谈判专家,他们能够在国际市场上同对手针锋相对,获得平等的权利、保证签订合理的收益分配合同、有效地审核销售收入,从而在国际市场上获取更大的成功。


[1]下川凹天,原名贞矩,曾师从近代漫画鼻祖北泽乐天,后活跃于最早的漫画杂志《东京PACK》。

[2]北山清太郎,曾师从西洋画家木下藤次郎,于日活向导摄影公司工作期间制作动画作品22部,之后,于1921年成立了北川电影制作所,也是日本第一家动画制作所。

[3]幸内纯一,与下川凹天同为北泽乐天门徒,擅作政治漫画和讽刺漫画,于1923年创立SUMIKAZU电影创作公司后回归动画界,培养了以千代纸动画闻名于世的大藤信郎。

[4]【日】山口康男编著:《日本动画全史——日本动画领先世界的奇迹》,于素秋译,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08年版,第41页。

[5]唱片式有声动画作品指的是采用唱片式配音方式的作品,是把声音灌制到唱片上,再合着刻印在胶片上的小孔放唱片,只要在时间上稍有错位,声画便会不同步,这一配音方式与同期录音在效果上不可同日日语,但在彼时实属先进技术。

[6]1962年12月,手冢治虫制作公司动画部更名为“株式会社虫制作公司”。

[7]朱步冲:《用漫画走到最后吧——纪念手冢治虫诞辰80周年》,载于《三联生活周刊》2008年第8期。

[8]“新好莱坞电影”与“新德国电影”几乎同步,指的是好莱坞电影在经历了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和民族电影兴起的影响之后,在经历了法国新浪潮的冲击之后,在经历了自身从20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商业影片制作的衰退与电视对电影制作的冲击之后,于60年代后半期开始对类型电影从形式到主题进行反思。另外,美国的社会动荡与政治危机以及电影旧体制与旧观念的不合时宜都成为彼时电影革命与演变的主要原因与背景。

[9]【美】鲁恩·本尼迪克特著:《菊与刀——日本人的柔美与暴力》,中国社会出版社2005年2月版,第1页。

[10]娄贵书:《日本精神溯源》,载于《贵州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1期,总第1科期。

[11]同上。

[12]林子明:《物哀叙事》,载于《书屋》2004年第12期。

[13]搜狐动漫:《日本动漫中的日本文化风貌》http://dm.sohu.com/20071024/n252832641.

[14]CLAMP是日本一个多产的超一流漫画家团体笔名,同时也是全部由女性成员组成的漫画工作室,1989年正式出道。雏形期是漫友俱乐部。几经吐纳、锤炼,现在的CLAMP实际上由四人组成:大川七濑(后改为大川绯芭,又改回大川七濑)(Nanase Ohkawa)、五十岚寒月(SatsukiIgarashi)、猫井椿(Mick Nekoi)、摩可那(Mokona Apapa)。其中摩可那负责分格和做画,五十岚寒月负责画框线和贴网点纸。画稿最终由猫井椿完成。大川绯芭曾经在早稻田大学文学系研读,在CLAMP中负责剧本创意,是CLAMP的灵魂人物。

[15]CLAMP是日本一个多产的超一流漫画家团体笔名,同时也是全部由女性成员组成的漫画工作室,1989年正式出道。雏形期是漫友俱乐部。几经吐纳、锤炼,现在的CLAMP实际上由四人组成:大川七濑(后改为大川绯芭,又改回大川七濑)(Nanase Ohkawa)、五十岚寒月(SatsukiIgarashi)、猫井椿(Mick Nekoi)、摩可那(Mokona Apapa)。其中摩可那负责分格和做画,五十岚寒月负责画框线和贴网点纸。画稿最终由猫井椿完成。大川绯芭曾经在早稻田大学文学系研读,在CLAMP中负责剧本创意,是CLAMP的灵魂人物。

[16]《日本学者岛村辉谈本国动画发展瓶颈》,http://www.beijingforum.org/news/ShowArticle.asp?ArticleID=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