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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概论(第3版)
1.6.3.4.1 一、《哪吒闹海》
一、《哪吒闹海》

《哪吒闹海》是我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动画长片,片长70分钟。编剧王树忱,导演王树忱、严定宪、徐景达,美术总设计张仃,美术设计阎善春、陈年喜、黄炜、秦一真,动画设计林文肖、常光希、朱康林、马克宣、张源等,摄影段孝萱、蒋友毅、金志成,作曲金复载。1979年由上海美影厂摄制完成。

故事中陈塘关总兵李靖得子哪吒,太乙真人将其收为徒弟,并送上乾坤圈和浑天绫两件宝物。哪吒七岁时去东海游玩,恰逢巡海夜叉来捉童男童女,哪吒打败巡海夜叉,并打死了随后赶来报仇的龙王三太子,抽出了三太子的龙筋。龙王得知太子被害怒不可遏,前往李家兴师问罪,扬言要上告天庭。龙王被哪吒施计拦截后更为气愤,于是纠集其他三海龙王再次去李家问罪,他们兴风作浪,妄图水淹陈塘关。哪吒为救百姓、为解父难自刎而死,太乙真人以莲花和鲜藕为身体令哪吒复活,重生后的哪吒本领更加高强,不仅拥有火尖枪、风火轮,还能变化为三头六臂。他直捣水晶宫,打败了四条恶龙。

影片于1978年5月开始筹备,1979年8月拍摄完成,耗时15个月,完成五万余张画稿,拍摄胶片长达5700英尺,工程量之巨大可见一斑。在制作阵容上,本片由三位导演、三位摄影师和众多技术人员、辅助人员共同完成,虽与现在动辄上千万投资的动画影片无法相比,但在计划经济时期,如此大量的人员调集对于一部动画影片而言无疑是豪华的资源配备,影片因此也成为中国动画的经典作品。

(一)出色的剧本改编

《哪吒闹海》的故事源于明代小说《封神演义》,为了更适合动画的表现形式,编剧王树忱对原作进行了较大幅度的改编,舍弃了原作中与“闹海”无关的支线,其文章解释到,“我们以‘闹海’(这在原作中是最精彩的,主题内容最富有积极意义,也是塑造哪吒最成功的地方)为中心,设计了‘出世’‘闹海’‘自刎’‘再生’‘复仇’这五大段戏,加以丰富、发挥,并使其动画电影化。这是确立全剧的纲,该保留的保留,该去掉的去掉,该发挥的发挥,把它‘提纯净化’。我们觉得,这是对诸如《封神演义》这类思想内容庞杂的神话小说,必不可少的一步。”[4]此外,原作中哪吒是灵珠子转世,开杀戒与遭磨难是为了“磨炼本性,完成劫难”,因此最初哪吒就有冥顽不化的个性特征,但在影片中,哪吒被塑造成天性活泼、极富正义感、敢作敢为的小英雄,其在影片中的形象显得异常高大。

(二)精美的美术风格

作为继《大闹天宫》后中国动画再现辉煌的影院长片,《哪吒闹海》在美术设计上坚持民族化风格的固有传统,创造出了中国动画的经典形象。影片的美术总设计是著名美术家张仃。在设计片中人物造型时,他参考敦煌、永乐宫的壁画以及民间门神画,采用简练的线条配以民间画常用的青、绿、红、白、黑等色彩塑造了具有鲜明民族风格的动画形象。为了衬托人物的不同身份和性格,设计者在角色的相貌、服饰和色彩搭配上动了一番脑筋——李靖大红袍罩身,显出为官的身份,色彩华丽,有分量。衣角底下露出一块护膝铠甲,说明他是武将,武官文扮,合乎剧中情节发展的要求。哪吒赤身露体,浅色肉身配以红绫和金圈,乌黑机灵的大眼睛显出稚气与智慧,两道硬挺的剑眉十分威武。东海龙王以青色为主,将传统色彩用在这个瘦骨嶙峋的残暴人物身上,更显其性格的冷酷。几个人物各有主色调,协调地搭配在一起,互相衬托、补充,相得益彰。影片角色设计在中国传统年画基础上大胆创新,采用了比较唯美中性的设计方案,并没有极度变形夸张的设计出现,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身披莲花甲胄的哪吒成为中国动画电影史上的又一个经典形象。

(三)精彩的音乐编配

影片在音乐编配方面富有强烈的民族特色,金复载深厚的音乐造诣使影片几乎实现了声画的完美结合。在打斗时运用京剧中的打击乐器,抒情时则改用笛子或弦乐,片中特别运用了两千多年前的中国古乐器编钟,浑厚质朴的音色为影片增色不少。从出世、闹海、自刎、再生、报仇几个段落来看,剧情的酝酿和爆发决定了音乐的不同风格——无论开始时的优美轻盈、自刎时的悲壮激烈、重生后的昂扬光明,始终有着动人心魂的力量。故事最后哪吒挺枪杀入龙宫的时候,笛子伴奏分外高扬,不过更醒耳的是脆亮的鼓板,敲得如珠落玉盘,急切得很,把观众的情绪催得越来越高,很符合当时哪吒的心情;四海龙王到陈塘关找李靖报仇时的音乐很是有趣,仔细听来节奏欢快,曲调明朗,看似和当时情节十分不合,可是真正运用却形成强烈反差,更加突出了龙王的凶残。[5]

(四)纯熟的镜头语言

《哪吒闹海》除了保持以往动画片中重视美术感的艺术效果,还采用了许多特殊的电影语言,如镜头叠画、360度镜头旋转等,极大丰富了整部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如“出世”一场,李靖劈开莲花苞,随之光芒四射,活泼的乐声响起,花瓣富有弹性地层层绽放,露出花托,花托上冒出一个莲蓬,上面坐着的正是小哪吒。小哪吒像刚做了美梦般伸了个懒腰,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世界,他扯下一片花瓣,向天空一抛,花瓣落下,已经变成了红肚兜围在身上。紧接着,这个不足人膝高的小人儿自己爬下莲座,站在父亲的靴子上,好奇地动了动剑,又蹒跚地与众人戏耍起来。这一连串有趣的画面通过人物形态、光影变换、音乐烘托把哪吒的不凡出身演绎得精妙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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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4-1 《哪吒闹海》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