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2 杏 坛
杏 坛

现在,让我们来到两千多年前的鲁国,来到春天的泗水滨。那儿的风带着杏花的甜香,那儿的水漂着杏花的落瓣——所有这些都来自泗水边的杏坛。

云是讲故事的人的坐骑,也是听故事的人的坐骑——请你想象我们驾着彩云,来到了杏坛边。而故事中的人也驾着彩云——那是一大片杏花绽放成的彩云。一位老者坐在中间,正在讲述他创立的儒家思想;坐在他周围的,是他的三千弟子。

“不要因为我比你们年长一些而觉得拘束,”老者说,“你们谈谈各自的志向吧!”

于是,他的弟子们如同枝头热闹的杏花,谈起了治国方略,谈起了礼乐教化,谈起了宗庙祭祀……他们的思想,飞过了美丽的杏坛,飞过了曲折的泗水,飞过了广袤的鲁国……

“曾点,你的志向如何呢?”老者问。

曾点的鼓瑟声停息了。他放下瑟,站起身来说:“我的志向不同于别人。我只想在暮春时节,穿上新裁的春衣,与四五个年轻人、六七个孩子,结伴在沂水里沐浴,然后到舞雩台上吹吹风,唱着歌一起回家……”

曾点的话语如同拂过杏花的微风,让老者心里感到温暖。当一片花瓣落到他的衣襟上时,他点了点头:“我是赞成曾点的!”

泗水流淌了两千多年,一直流淌到现在;杏花开放了两千多次,每一次都像当年落在老者身上的那些花儿一样美丽;而杏坛上那位老者的名字,没有被蛛尘蒙蔽,没有被蚊虫辱没——那名字传诵了两千多年,依旧像年年开放的杏花一样光鲜美丽。

——他叫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