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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与孤独的拥抱
1.6.1.8

先生曾在一份自传中检讨自己不够进步,不够关心政治。母亲的影响,让她从小就喜欢上了文学。先生曾走过许多地方,先是读书,后来又教书。无论走到哪里,总离不开文学。

亲近文学,从逻辑上来说,也就是在关心政治,只是表达方式不同。没有口号,没有空洞的姿势,远离热闹和流行,静静地读书,写字,这既是先生的选择,也是阅历的选择。这种选择里有着洞穿,有着清醒,有着智慧,有着发自内心地对人生和人性的关注。亲近文学,怎么会没有热情?否则,我们又如何解释她的善良,她对同事和亲友的关心,她对文学的恒久不变的喜欢。我们又如何解释她完全是凭个人兴趣,利用工作之余,硬是学会了捷克语。喜欢,就是喜欢。先生总这么说。而喜欢,实际上,就是最大的热情。

汶川地震时,先生特意打来电话,叮嘱我替她捐款。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真难受,她轻轻说道。

宁静,思想,内心的需求,先生把这些看得太重,因此,才显得那么冷静,低调,谦逊,富有理性,不太愿意表达。进入晚年后,她更是拒绝空泛和宏大。有工夫听那些大话,还不如读一本书,还不如来谈谈文学呢。她表面柔弱,骨子里却十分倔强。

我常常想:先生那一代文人身上总有某种闪光的东西,吸引着我们。究竟是什么呢?是童心。是人品。是对精神生活的看重和追求。他们是最后的理想主义者。

“既然长生不可求,那就让我们在身后留下一些什么吧,用以证明我们曾经生活过。”先生翻译的这句话,正是先生想说而没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