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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与孤独的拥抱
1.3.7.5 |感谢相遇。他们,和她们|
|感谢相遇。他们,和她们|

想到了他们,和她们。是焦作让我遇到了他们,和她们。

韩达,作家,焦作市作协主席。我始终将他视为兄长,他确实有着兄长般的温暖和实在。十多年前,在云台山,参加一个文学研讨会。韩达以副县长身份出席。当他发言,如数家珍地提及一部部中外文学名著时,我一惊,随即纳闷:竟然还有文学造诣如此之高的县官?后来得知,韩达其实是作家。再后来,焦作重逢,他已担任焦作作协主席。身处官场,韩达却始终保持着文人的本色,并且创作热情始终不减。一座城市,往往因为一个人,而变得亲切、温暖。想到焦作,我便会想到韩达;同样,想到韩达,我也便会想到焦作。

任芙康,作家,《文学自由谈》主编。其实,十多年前我们就见过面,在西域。但那次,参会人数众多,且又始终有女粉丝围绕着他,我始终没得机会向他讨教,同他接近。这一回,主办方的安排,让我不得不同他贴近,而且只隔着一张床的距离。这就是缘分啊。他的个性,他的锋芒,他的机智,他的滔滔不绝,他表面的谦卑,和内心的狂傲,我算是彻底领教了。只要说起办刊,他的激情会一下子被点燃。一个天生的办刊人。也只有他能将《文学自由谈》办得如此富有锋芒,充满活力。我玩笑道:“从今往后,填写履历表时,要加上一条:曾与任芙康同居。”哈哈!我只能以此方式表达我的欣悦和敬意。

墨白,散文家,小说家。我们神交已久,并有着好几位共同的朋友。拜读过不少他的文章。还曾约他为我主持的“中国作家谈外国文学”栏目写稿。那篇稿子写得灵动,又异常的感人。我们终于在焦作相遇。墨白一头白发,却又热情洋溢,在饭桌上常常会时不时地大吼一声。这在他身上形成了某种张力。在河南,墨白绝对是个文学大腕,总有文学青年跟随其后。我们相约明年夏天在中原再聚。到时,一场豪饮在所难免。

张艳庭,青年诗人,小说家。多年前在焦作相识。他对文学的痴迷令我感动。原先只知道他一直在写诗。数月前,收到他的新作《摇滚乌托邦》才晓得他也写小说。我多次鼓励他,才华,加上热爱,定会有所收获的。我在此祝福他。

乔叶,散文家,小说家。我们曾在西域和山东多次相遇。是老朋友了。极喜欢她的小说,充满了想象力。我说过,对于小说家而言,想象力,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创造力。抵达焦作,看到采风名单中有她的名字,便感到分外的亲切。可就是一直未见她的影子。第二天,在青天河,她突然冒了出来。饭桌上,听焦作朋友说起乔叶,有自豪的感觉。她确实是焦作的骄傲。见到我,乔叶说:“谢谢你,不嫌弃我的家乡。”乔叶,以乔叶的方式,在对我表示欢迎。

鲁敏,小说家,我的江苏老乡。江苏老乡竟然在焦作相遇相识。没有想到,写出这么多小说的她,看上去还完全像个大学生。她确实有着学生般的清纯,自然,大方,毫不做作。在青天河畔,我为她拍照,让她用手轻扶树枝,她别扭至极,说:“太做作了。太做作了。真不习惯。”

葛水平,散文家,小说家。她有着一股迷人的静的气息,是那种异常的静,宗教般的静。她似乎完全可以通过静来言说,来表达。静是她特别的语言。在车上,在路上,她常常就这样静着,仿佛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但有时,我们在说话时,她也会回过头来,冷不丁地评论一句,就那么一句,随后又回归于她的静。她难得的一句半句话,带着山西口音,韵味十足,好听极了。我在心里隐隐地期盼着她再开口,说上几句。但她坚持着她的静。她的静没有让我感到陌生,反倒令我觉得一见如故。记得一个细节:在田野里,她捡起一根山药,要带回家,浸于水中,看能不能发芽。

我想感谢你

同我分享的那些日子

感谢拥抱和亲吻

感谢青春和意念。

感谢风让我们彼此成为陌生人。

感谢那片海,绝对而有力。

感谢静默和诗歌。

这首诗译自一篇极为忧伤的西班牙小说。那是篇有关离别的小说,此刻想起,有点伤感,有点不合时宜。倒是诗人冉冉的诗句更为恰切和明朗:“这欣悦的相逢,是今天的大事,也是今生的大事。”

为此,我想感谢相遇!

2014年11月21日于雾霾中的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