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5 弦章义胆
5 弦章义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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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公(?—公元前490年),姜姓,吕氏,名杵臼,春秋时期齐国君主。齐景公既有治国的“壮怀激烈”,又贪图享乐。因此,他的身边有不同的两批大臣,一批是治国之臣,一批是乐身之臣。

故  事

这是齐国相国晏子死后十七年的一则故事。

有一天,齐景公请诸位高官饮酒。

酒后,景公玩射箭。可他的射箭技术实在太差,总是脱靶(bǎ),而大厅中饮酒观看的诸位高官却高喊:“射得好!”喊声整齐,就好像是出自一人之口。

景公听到评价声后反倒一脸怒气,大声叹息,抛掉了弓箭不想再射了。

这时,大臣弦章走进大厅来。

景公便对他说:“弦章啊!自从我失去晏子,到现在已经有十七年了,从来未曾听谁说过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刚才我射箭脱了靶,他们却齐声高呼射得好,这声音像是出自一人之口。真让我恶心!”

弦章答道:“这是各位大臣缺乏才德啊!以他们的智商,是不会发觉君主的过错的;以他们的勇气,是不敢触犯君主的威严的,所以便出现了众口一词的情况。我听说,凡是君主喜欢穿的,臣子们便乐意穿;凡是君主喜欢吃的,臣子们便乐意去吃。尺蠖(huò)这种动物,吃了黄叶身体就发黄,吃了青叶身体就发青。君主难道没感觉到身边充满阿(ē)谀(yú)奉承的话吗?”

景公说:“你说得好!今天你说了这番大实话,你算是君王,我算是臣子。”

正在这个时候,渔夫正好前来送鱼,景公就下令用五十车鱼赏赐弦章。

在弦章回去的路上,装鱼的车子塞满道路,弦章按住驾车人的手说:“刚才那些一致叫好的人都想得到这些鱼。过去,晏子拒绝赏赐来改正国君的缺点,所以国君有了过失总是掩不住;现在,臣子用阿谀奉承的方法追逐名利,所以景公射箭脱了靶也异口同声地叫好。今天,我辅佐国君没有什么比大家更出色的,却接受这么多鱼,是违背了晏子的思想道义,顺从了阿谀奉承者的欲望。所以我坚决不能要!”

弦章坚决辞谢,不接受景公赏赐的鱼。

点评:阿谀奉承者只能骗取一时,只有正直、公正的人才能长久立足。

晏子没十有七年,景公饮诸大夫酒,公射出质,堂上唱善,若出一口,公作色太息,播弓矢。弦章入,公曰:“章!自吾失晏子,于今十有七年,未尝闻吾过不善,今射出质,而唱善者,若出一口。”弦章对曰:“此诸臣之不肖也,知不足以知君之不善,勇不足以犯君之颜色。然而有一焉,臣闻之: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食之。夫尺蠖食黄,则其身黄,食苍则其身苍;君其犹有謟人言乎?”公曰:“善!今日之言,章为君,我为臣。”是时海人入鱼,公以五十乘赐弦章归,鱼乘塞涂,抚其御之手,曰:“曩之唱善者,皆欲若鱼者也。”

——素材源自《说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