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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文化百科知识
1.5.5 ●东方古老的航海佳话:徐福东渡

●东方古老的航海佳话:徐福东渡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便开始四处巡游。两年后秦始皇东巡到泰山封禅之后,沿渤海东行到了了山东沿海的琅琊(今青岛胶南),望着滔滔的海面,心潮澎湃,想到生死无常,就萌发了寻求仙药的念头,以求长生不老。

齐人徐福与一些方士上书秦始皇,声称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山,仙人居住在那里,请求派童男女和他一起去求长生不老药。徐福,又名徐巿,是个有名望的方士(古代自称懂得求仙方术的人),懂得不少识海流、观天象的知识,又有丰富的航海经验。秦始皇听信了他的话,大为高兴,并选中他,派了数千童男女乘船随他出航。徐福花了四五年时间,回来后称虽然见到海神,海神以礼物太薄,拒绝给予仙药。对此,秦始皇深信不疑,亲自斋戒沐浴以表示至诚,同时增派童男童女3 000人及工匠、技师和各种谷物种子,令徐福再度出海寻药。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再次巡幸琅琊时,当年徐福入海寻找仙药,已经九年过去,一直未来归报。当即派人传召徐福,徐福恐怕受到责备,便编造谎言,说蓬莱仙山确实有仙药,由于海中有大鲛鱼阻拦,无法到达,请派善于使用连弩的射手一同前往,射击大鲛鱼。秦始皇信以为真,连做梦都与打鱼人作战,于是下令入海时带足渔具,自己也准备了连弩。海船由琅琊启程,航行数十里,经过荣成山,再前行到芝罘时,果然见到大蛟鱼,当即连弩齐射,大蛟鱼中箭而死,沉入海底。秦始皇认为此后当可无虞,为了自己的长生不老,又命徐福入海求仙药。这次,徐福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徐福东渡去往何方?有很多说法,有的说出海后遇到大风船覆人亡,有的说到达美洲、夏威夷。更多的说到了日本、朝鲜。其中到达日本的说法最为流行,也最有依据。据历史学家考证,徐福这次出海后,顺潮流进入了日本地区的内海——有明海,在今天日本的佐贺县诸富町附近登陆,后率队向金立山进发,在日本定居了下来,建立了新的家园,成为今天日本的出云族、铜铎族的始祖,其后代成了日本民族的有机组成部分。徐福一行将中国先进的文化和技术传授给了当地的居民,如传授先进的农耕技术和经验,教会养蚕织布,传授先进的手工业生产技术等等,对日本历史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起了很大的推进作用,影响极为深远。徐福深受当地人民的爱戴,死后被奉为稻作、农耕、蚕桑、医药等神。金立山建有纪念徐福的金立神社,连日本天皇也多次派特使前去参拜。

徐福东渡的活动是中国人面向海洋,进军海洋,寻求海外发展的早期活动。徐福航海活动为中日文化交流的早期历史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对日本的社会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徐福的传说与遗迹

关于徐福的故里籍贯,主要有三种说法,形成了空前热烈的徐福故里之争,至今尚难以确定。一是认为徐福是琅琊人。二是认为江苏赣榆人,三是山东黄县,即今龙口人。其中“琅琊说”的主要依据是,以《史记》观之,徐福一生的主要活动在琅琊一带,如公元前219年上书求仙,就是在琅琊进呈秦始皇的;秦始皇批准后,即以琅琊为基地,进行航海活动;公元前210年,在琅琊再次见到秦始皇,并一同离开琅琊北上,入海不归。所谓三神山,作为海市蜃楼,琅琊一带常有出现,故为方士和秦始皇深信不疑,遂苦求不已;徐福是齐乡方士代表和首领,而琅琊是齐方士最集中的地区,与徐福一同上书者还有其他方士;出海人员中亦有众多琅琊方士。与徐福同时的方士首领、被后人尊为神仙的安期生,即是“琅琊阜乡亭人”,曾与秦始皇“语三夜”。秦始皇到琅琊次数最多,停留时间最长,除为琅琊风光吸引外,应该是与三神山及求仙药一事有主要关系。琅琊是当时的重要城市和经济、政治、文化、军事中心,物产丰饶,又有优良港口,故能承担徐福船队的航海保证条件。

秦皇东巡、徐福东渡,在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和民俗传承、传播中,早已成为中国沿海以至内陆、中国国内以至国外共同的文化积淀。在中国整个沿海地带,由北到南,依次可见许多传说与“遗迹”。

●国内的口碑与遗迹

在中国,徐福传说的分布主要在北部沿海一带,即秦始皇数次东来寻海足迹所到的沿渤海、黄海及与之相邻的东海部分滨海和岛屿地区,而其中最为集中的“群区”,由北到南依次有河北省盐山县的“千童城”“群区”;山东龙口市的徐福镇“群区”;青岛地区的琅琊台、崂山“群区”;江苏赣榆群区;浙江省慈溪市达蓬山群区;等等。

(1)河北省盐山县的“千童城”

此地古为饶安县,唐《元和群县图志》记:“饶安县,本汉千童县,即千童城。秦始皇遣徐福将童男童女千人入海求蓬莱,置此县以居之,故名。”这里相传有徐福募集、培训童男童女和百工巧匠的场所“百匠台”;有汇聚五谷良种和金银珠宝之所;有打造航船之地;有东渡起航之地千童城;有入海之道无棣河;有停泊航船的链船湾;有出发前杀鲸祭海的龙井;并且竟然有秦始皇送别徐福千童集团的秦王台……于此《史》书不载,但作为文化传说,却广泛流行,不可忽视。近年来,当地政府不断进行徐福文化纪念和国际交流活动。

(2)江苏赣榆徐福村

徐福村原名徐阜村,1982年地名普查后认为应是“徐福村”,即改。这里传为“徐福故里”,且“发掘”出了“徐福故居”,周围数十千米内还“发掘”有:①夏家沟,据传为“下驾沟”,是秦始皇东巡经此下驾驻跸处;②大、小王坊村,据说是徐福受皇命造船处,是“皇(王)家造船作坊”;③吴公村,相传原为“圬工”(捻船工)村;④造船与起航地:在一处古河道地下海沙中,发现有两处已经炭化的木头堆积。另外,在赣榆县城东海中有秦山岛,志载“旧传秦始皇登此求仙,勒石而去”;岛上有棋子湾,传说当年徐福曾陪同秦始皇于此对弈;等等。赣榆较早就成立了徐福研究会,后改为连云港徐福研究会。

(3)浙江省慈溪市达蓬山

浙江省慈溪市有“达蓬山”,明代浙江《慈溪志》载:“秦始皇登此山,谓可以达蓬莱而东眺沧海,方士徐福之徒,所谓跨溟濛泛烟涛,求仙采药而不返者也。”达蓬山上有“秦渡庵”遗址;有摩崖石刻,画面有海水波涛、航行船只、异兽、人物等;有传为徐福出海前舂谷碾米的18爿磨坊;有传为徐福船队出海东渡的凤浦湖,等等。慈溪市成立有徐福研究会。

(4)秦皇岛等地

主要是有关秦始皇巡海与该“岛”之所以命名为“秦皇岛”的民间传承。

(5)山东半岛沿海地区

就历史真实而言,秦始皇四次东巡,其主要的和中心的巡游地带是山东沿海;《史记》等所有的史书都记徐福为齐人,徐福上书秦始皇、秦始皇诏见徐福的地点都在山东沿海的琅琊台,因而徐福东渡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地,徐福文化这一重要民俗文化现象的导源地,是在山东半岛;关于徐福历史和徐福民俗的传承的中心地带和主要的遗迹“物证”,也以山东半岛沿海地区南以青岛胶南一带、北以龙口(黄县)一带最为集中。在山东半岛沿海,从北到东,从东到南,构成了3 000千米海岸线上的一个徐福传说与遗址的中心群落。

●日本的口碑与遗迹

《史记》中明载徐福东渡后“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不仅后人猜测徐福抵达的是日本,路过的是朝鲜半岛南部,而且日本、韩国也多有其“历史遗迹”,并多有传说,很多日本人甚至把自己的家族视为徐福的后代。

在日本的遗迹主要有:

(1)爱知县名古屋市热田区的热田神宫,原称蓬莱仙山。日本旧时传说,此一“热田”和“富士”、“熊野”,被称为日本的“蓬莱三山”。

(2)三重县熊野市,丸山下的“矢贺”海岸,传为徐福登陆地。山上有徐福墓;墓旁有木制小屋,供徐福石像,为徐福宫;山下有少林寺,内有古钟,铭文有“秦栖”字样,意即“秦人居住之地”,后改为波田须;波田须町有波田须神社,奉祀徐福;波田须人至今仍视自己为徐福子孙,每年十一月五日举行“氏神祭典”;在木本町,成华山上有“文字岩”,上刻汉字草书:“警去徐仙子,深入前秦云,借问超逸趣,千古谁似君。梅花仙子题。”说的就是徐福。

(3)山梨县富士山东北麓的吉田市,传说徐福在登富士山途中仙逝,富士山谐音“不死山”,徐福化为鹤,当地人建造了“鹤冢”,以怀念徐福。吉田市东,有徐福祠;河口湖町,也有徐福祠,徐福被祀为纺织之神;有长池村,即长命村,据称有徐福后裔。

(4)在秋田县男鹿市的本山(赤神山),相传有徐福墓。

(5)在青森县北津轻郡的小泊村,有尾崎神社,据传有徐福像。《东日流外三郡志》记载:“尾崎神社镇座于山顶,据传祭祠中国的老子、孔子、孟子、徐福等,今只存徐福”。

(6)京都府谢郡伊根町,有新井崎神社,供徐福及童男、童女木像。在八丈岛和青岛,有传说云,徐福船队有一部抵达熊野,但有五百童女漂流至八丈岛,有一些童男漂流至青岛,因此人们称前者为“女护岛”,后者为“男护岛”。传云过去八丈岛女人多、男人少,此为缘由。

(7)宫崎县延冈市,有徐福岩,传说是徐福在此登陆时的系船石。

在日本,“徐福研究会”早已遍地开花,有“日本徐福会”、“日本东京徐福研究会”、“佐贺县徐福研究会”、“富士吉田市徐福会”、“新宫市徐福研究会”、“京都伊根町和大阪明日叶徐福会”等。

●韩国的口碑与遗迹

在韩国的,以其西南和南部沿海“遗迹”和传说为多。济洲岛有“西归浦”,据传即徐福求仙在此住过,后由此港浦西归回国;济洲岛上有正房瀑布,崖壁有刻字,据辨认即“徐福过此”,今已模糊。整个济洲岛,韩国历史上相传就是“瀛洲”;岛上的汉拿山,就是“瀛洲山”;等等。韩国的南海郡,也有相似的遗迹和不少传说。

在韩国,西归浦市也成立有徐福国际交流协会,连续举办“徐福国际学术大会”等,与中国的龙口市举办合作、交流活动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