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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文化研究(第2辑)
1.6.1.3 三、祥瑞文学特征及文化意蕴
三、祥瑞文学特征及文化意蕴

祥瑞出现数量的多寡往往被视为衡量帝王功绩大小的表征,如孔融在《周武王汉高祖论》中论周武王与汉高祖功德时,就以各自祥瑞数量的多少来推断。在孔融眼里,周武王和汉高祖当政时均有祥瑞,但汉高祖比周武王的鱼鸟之瑞多出四则德仁祥瑞,这就表明汉高祖天命政绩胜过周武王,故刘邦的能力应远在周武王之上。由此也可窥知当时士人对祥瑞诠释的热衷和重视。

正因为士人普遍认为灾异预兆朝代政治衰亡,祥瑞则是皇权延长、政治清明和天下太平的征兆,所以,历代帝王均对祥瑞灾异十分重视,曹魏易代时期,尤为严重。梳理三国时期各疆域政权对祥瑞的奖掖模式,大体可见三种:奖励献瑞者,赐祥瑞名爵;以祥瑞名为郡县名,大瑞则改年;极力宣扬祥瑞喻义,甚至亲自验证符瑞预兆。

奖励献瑞者,是帝王鼓励献瑞者最快捷、最直接的奖掖方式。比如,曹丕对卞兰所呈祥瑞赋颂,亲撰奖掖文《答卞兰教》,并“赐牛一头”。尤其在孙吴疆域的孙权,还以祥瑞名为郡县名,改年号等。例如,孙权称帝后的第一个年号就以“黄龙”符瑞来命名的,同时,还特“建黄龙大牙,常在中军,令诸将进退向之”。据考,“黄龙大牙”即绣有黄龙图案的将军帅旗,可作军旌,可作仪仗。孙权善作战,以黄龙大牙为帅旗,既显示军队威风,又昭示帝王符瑞。

综观曹魏祥瑞赋、颂、赞、讴等文学作品,可见它们有着共同文学特征:

首先,从内容上看,这些祥瑞赋、讴的撰写都是有一定祥瑞文化内涵的天象或物象,其目的是以祥瑞颂赞君王仁德、天命所归,与当时祥瑞文化的兴盛紧密关联。从艺术特点上看,讲究修辞,句式整齐,赋文以四、六句为主,对仗工整,韵律和谐;颂赞文典雅庄重,着重太平盛世的祥和渲染;讴歌祥瑞不仅句式整齐,且更注重吟唱节拍的和谐优美。从时代文化气息上看,当时祥瑞灾异思想的认知有其特定的历史学术和政治目的,而祥瑞礼典的肇始,已将祥瑞由现象纳入纯粹“典礼”的政教行列。因此,这些祥瑞文学不仅映射着当时祥瑞文化的盛行局面,而且还是祥瑞新文学题材的肇始阶段,具有透视当时社会政治与历史发展的文化史料价值。

汉魏易代之际,为稳定政权、赢得民心并更深度地营造汉亡魏兴的天命时运表象,大臣迎合君主,士人重视祥瑞,并以追寻顺时应命、重建天下为目的,竭力构筑政通人和与和谐文化的治世之象。在这种理念支配下,祥瑞观念和崇瑞之风兴起,形成时代独特风貌的文学景观。从这些赋颂表奏作品中,显见当时士人极为显著的趋同心态:借祥瑞现象维护曹魏新政权应天顺民的合理性,重树曹魏新政权的天命权威性,为其歌功颂德的同时,显现个人的文学才艺。

作者单位:许昌职业技术学院中原文化产业研究中心、曹魏文化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