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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文化研究(第2辑)
1.6.1.1.3 (三)官方推崇:祥瑞祭告礼仪的肇始及程式化
(三)官方推崇:祥瑞祭告礼仪的肇始及程式化

祥瑞文化的兴盛不仅表现在各郡县呈报祥瑞奏表数量的繁多,更在于曹魏官方对祥瑞文化的重视,突出的表现就是正式确立了祥瑞祭告礼仪,使之常态化。从现存祥瑞奏表中稍加剖析,可清晰地看出,曹魏祥瑞仪礼的完备,经过了初创和进一步程式化的过程。

从现存题目带“议”的祥瑞奏表来看,大多数祥瑞奏表针对祥瑞事件所讨论并新定的膜拜仪程,由此可获知,祥瑞礼仪肇始于曹魏黄初年禅代前后。故此后的祥瑞议文中多所引论,多有如何处理祥瑞之物,如何进行祥瑞膜拜议程等内容。例如,秦静博士的《上瑞图告庙议》:“灵命瑞图,可祀天皇大帝、五精之帝于洛阳,祀南郊所祭;祭讫奉诰册文脯醢酒,告太祖庙,藏册于石函。”这篇对待祥瑞物“瑞图”的处理方式共有三道程序:一是在洛阳祀天、祀南郊;然后到高陵祀告曹氏太祖庙;最后方将瑞图收藏于档案库石函中。与此同时,秦静博士又奏《上告瑞祝文》,向曹丕呈请在洛阳天郊祭祀之后,以脯醢旨酒昭告曹氏家庙的祭祀安排,程序清晰,条理分明。

到了青龙年间,曾在黄初年间任尚书令、青龙年间任尚书的薛悌所上的《奏请瑞图告庙》文就比较简约:“凉州刺史所上灵命瑞图,当下洛阳,留台,使太尉醮告太祖文昭皇后庙。”寥寥二十八字,将以祥瑞祭告天地神灵和宗祖的礼仪分述得十分明晰,由此可见,虽然对瑞图的祭祀程序与魏文帝曹丕时秦静博士所奏《上瑞图告庙议》相同,但因当时祥瑞之多,祭祀较繁,礼仪已是程序化定式,故根据实际熟悉程度而避繁就简,稍加提及即可。

祥瑞礼仪程式最完善的制定者,应是大儒兼博士高堂隆。他在太和六年的《告瑞玺议》中,详尽地论述了祥瑞祭祀的意义与程序:

案典,瑞,天子有事,必告宗庙,以象生也。凡宗庙,祖尊而祢亲,祭祀告事,皆先尊而后亲。往者得瑞玺,以告宗庙而奠于亲庙,此则告于尊奠于亲故事。明比文皇帝、文思皇后,其为慈亲一体也。告之曰:……礼毕之后,可使都督黄门兼诸官告瑞于文思皇后寝堂,如庙之礼。

在议定祥瑞祭告时,详细规定了先尊后亲的依次顺序、祭祀贡品的种类和摆放方位、参与仪式大臣位立方向及手执祭器等,整个祭告活动的流程,细节包括站立时的面部朝向、祭告仪式每道程序的时间,等等,可谓繁而有序。高堂隆之所以如此详细地介绍,与当时祥瑞祭礼尚未完全敲定有关,此当为新创的新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