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与西班牙的联姻

精彩看点

爱德华六世的葬礼——玛丽女王为弟弟私下举行葬礼——玛丽女王的婚姻——查理五世——腓力王子——玛丽女王窃喜——西班牙和法国——英格兰的新教和天主教——玛丽女王的选择——英格兰人民的反应——下议院的请求——玛丽女王解散议员——首席大臣加德纳的建议——查理五世决定让步——两国关于联姻的共识——怀亚特叛乱——叛军向伦敦进发——玛丽女王撤回伦敦——坚固的城堡与忠诚的臣民——叛军来到泰晤士河畔——武装起来的伦敦市民——怀亚特爵士投降——萨福克公爵被捕——珍妮·格雷被处死——萨福克公爵被送上断头台——审判怀亚特爵士——伊丽莎白公主被捕——伊丽莎白公主的清白——绞死共犯——赦免从犯——迫不及待的玛丽女王——海军将领的来信——度日如年的玛丽女王——玛丽女王的抱怨——腓力王子的性格——腓力王子踏上英格兰的土地——盛大的婚礼——玛丽女王的憧憬——失望的玛丽女王——腓力王子返回西班牙——腓力王子的野心——腓力王子返回英格兰——玛丽女王的痛苦——玛丽女王驾崩

如前文所述，玛丽公主是一个冷漠、严厉、令人生畏的人。此外，因为虔诚地信仰天主教，所以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比较严格。那些与她志同道合的人认为她有恒心、有毅力，但在那些与她意见相左的人看来，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偏执狂。

比如说，她的弟弟，年轻的爱德华六世驾崩后，因为爱德华六世和当时的大部分英格兰人都信奉新教，所以英格兰准备以新教教会的仪式为去世的国王举行葬礼。虽然信奉天主教的玛丽女王并没有运用国王的权力阻止这件事，然而，身为英格兰国王的她也没有出席葬礼，而是把一些信奉天主教的人召集到了一个小教堂里，依照天主教的仪式，为她的弟弟爱德华六世举行了天主教式的葬礼。身为国王，却不参加上一任国王全国性的葬礼，而是自己在小教堂里，以另一种方式祭奠弟弟，她的这种做法，我们该说是偏执呢？还是对天主教的信仰一以贯之呢？

图为英格兰玛丽女王登基后的画像，安东尼斯·莫尔（Antonis Mor，1517—1577）绘

成为英格兰女王时，玛丽已经将近35岁了，但那时的她依然没有结婚。虽然有很多人想成为她的丈夫，但那些人的目的仅仅是想分享她的荣誉与权力。而在这众多的“追求者”中，最显赫、最有希望成功的便是西班牙的腓力王子了。

身着装饰华丽的盔甲，雪白的皮肤和洁白的长袜相得益彰，西班牙的腓力王子看起来越发高贵，图为他24岁左右的画像，绘者信息不详

其实，“追求”英格兰玛丽女王并不是腓力王子的意愿，而是他父亲的想法。他的父亲是当时西班牙的国王，我们一般称其为查理五世。查理五世可以说是当时欧洲最富有、最有权势的君主了，因为他既是西班牙的国王，也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因为这双重身份，所以，有时候，他会住在马德里，有时候，他又会前往佛兰德斯的布鲁塞尔。

图为身着盔甲的西班牙国王查理五世，胡安·克鲁兹（Juan Cruz，1553—1608）绘

其实腓力王子之前已经娶了葡萄牙公主为妻了，但葡萄牙公主不幸薨逝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腓力王子是一个鳏夫。尽管腓力王子比玛丽女王年轻，才27岁，但他不仅和玛丽女王性格相似，还和玛丽女王一样笃信天主教，外表严厉、苛刻而冷漠，骨子里则透着傲慢、野心和跋扈。

年轻的爱德华六世驾崩，玛丽公主继承英格兰王位的消息一传到西班牙王宫，查理五世就产生了与英格兰联姻的想法。为了实施这个计划，他立刻命宫廷中一位有远见卓识的大臣前往英格兰面见玛丽女王，当面帮腓力王子提亲。最后，这位使臣成功完成了任务，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西班牙的提亲之举正中玛丽女王的下怀呢。

首先，腓力王子年轻有为；第二，他的父亲统治着欧洲疆域最广阔的帝国，而他则是这个帝国的继承人；第三，苏格兰玛丽女王是英格兰玛丽女王的王位竞争对手，据说她即将与法国王子结婚，如果身为英格兰女王的她能够与西班牙王子结婚的话，那她就能胜苏格兰玛丽女王一筹。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当时的欧洲，虽然法国很强大，但西班牙比法国更强大、更富有。因为拥有美洲殖民地和那里的金银矿藏，当时的西班牙可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了。

英格兰玛丽女王的大臣们发现，他们的女王心动了，或者说，他们的女王十分热衷于这一联姻。于是，大臣们便联名对女王说道：“尊敬的女王陛下，如果您真的希望与西班牙的联姻能够顺利进行的话，那我们建议您暂停一切压制新教、让国民回归天主教的政策和举动，直到您真正完婚。您知道的，因为之前两位国王的原因，我国的大部分人们都信奉了新教。而且，您应该也感觉到了，在压制新教牧师、恢复天主教习俗和仪式的过程中，英格兰人民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焦虑不安的状态。在这个时候，如果您一边压制新教、提倡天主教，一边又嫁给西班牙腓力王子这个孤傲又刻板的天主教徒的话，那么我们的国民一定会更加震惊的，我们担心，到那时，暴乱恐怕难以避免。因此，如果您真的想和西班牙的腓力王子结婚的话，我们建议您暂停一切恢复天主教的举措。”

众所周知，玛丽女王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登基后，她便试图让已经信奉新教的英格兰人民再次信奉天主教，试图让英格兰政府重新把天主教定为国教，并且，她已经秘密地采取了一些措施，而这些措施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不过，在听完了大臣们的建议后，权衡利弊之下，她觉得这不失为一种有利的选择，因此，为了她的婚礼能够顺利举行，她采纳了大臣们的建议，开始竭尽全力地安抚、平息民众。

然而，玛丽女王准备婚事时，各种谣言开始在英格兰和欧洲其他国家流传。在其他国家，人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肆意传播各种谣言；而在英格兰，谣言激起了轩然大波，引起了人民的强烈抗议。英格兰人都知道，西班牙的腓力王子野心勃勃，傲慢专横，在他们看来，如果这样一个人成为他们女王的丈夫的话，那英格兰将很有可能成为西班牙或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

因为这种担心，下议院便选出了20个人，命他们组成委员会前去面见玛丽女王，请求她不要嫁给一个外国人。但是，他们的这个举动惹怒了玛丽女王，于是，女王解散了议会。玛丽女王的行为也坐实了人民的担心，同时，为了“报复”玛丽女王，那些议会成员们到处宣扬说：“如果玛丽女王真的嫁给西班牙的腓力王子的话，那英格兰将成为西班牙的一个行省。”最终，这样的话越传越远，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英格兰人民几乎全部陷入了恐慌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英格兰玛丽女王的首席大臣斯蒂芬·加德纳给查理五世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说道：“首先，虽然我们的玛丽女王陛下非常乐意与贵国联姻，但是我国人民极力反对这桩婚事，因此，我担心，如果我们不能给人民一个满意答复的话，贵我两国的联姻之举很可能难以实现；第二，我觉得，只有玛丽女王和腓力王子的婚约条款足够有利于玛丽女王和英格兰，我国人民才能安心；第三，我觉得，贵国可能还需要提供一大笔钱，以便于我国的贵族能够顺利安抚人民。”从这封信中，我们不难看出，这位首席大臣加德纳真是一个高明或者狡猾的政客。

最终，查理五世决定让步。首先，他开始向神圣罗马帝国所属的富裕城市借钱，并让儿子腓力王子签下契约：结婚之后，我会偿还所借钱款。据说，如果折合成美元的话，这一次，查理五世向英格兰送了200万美元。如果按照当时的经济状况来看的话，这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巨款。

然后，他派了一个使团前往伦敦，一是押送那200万美元的巨款，二是与英格兰方面磋商两国联姻的具体事宜。最终，双方就联姻之事达成了如下共识：

第一，腓力王子和玛丽女王结婚后，腓力王子将和玛丽女王同时拥有英格兰国王的头衔，同样，玛丽女王也将拥有腓力王子在西班牙的头衔；

第二，任命英格兰政府官员的权力只属于玛丽女王，西班牙人没有任何资格参与；

第三，关于腓力王子和玛丽女王婚后子嗣的继承权问题，我们将制定特别条款；

斯蒂芬·加德纳，英格兰宗教改革时期的主教和政治家，曾任玛丽女王执政时期的大法官，图为他的画像，昆廷·马塞斯（Quentin Metsys，1466—1530）绘

第四，虽然腓力王子的前妻留下了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孩子只有继承腓力王子在西班牙王国权力的权利，腓力王子在欧洲大陆其他地方的其他权力将由新婚姻带来的子嗣继承；

第五，为了不让英格兰人民感到不安，腓力王子不会带西班牙或外国的家眷到英格兰王国；

第六，没有英格兰贵族的允许，腓力王子不会把玛丽女王以及他和玛丽女王的任何孩子带出英格兰；

第七，如果玛丽女王先于腓力王子离世，那么腓力王子在英格兰的所有权力永远停止；

第八，腓力王子不会带走属于英格兰王室的珠宝或其他任何财产，也不许任何其他人这样做。

可以说，这些共识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共识中的每一点都细致入微。另外，为了满足英格兰人民的要求，消除他们对联姻的恐惧和反对，它们精心地保护了玛丽女王和英格兰的权利。

这些共识，以及使团送来的巨款似乎平息了英格兰人民的反对情绪，至少，公开反对联姻的声音消失了。虽然西班牙和英格兰的努力取得了一些效果，消除了表面上的反对浪潮，但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真正化开英格兰人民心中的坚冰。英格兰人民的反对之情在私底下慢慢蔓延，最终，一些别有用心者利用了民众这种情形，鼓动人民，掀起了公开的叛乱。

托马斯·怀亚特是英格兰政治家和“怀亚特叛乱”领导人，图为他的画像，汉斯·霍尔拜因·德·扬格（Hans Holbein der Jungere，1497—1543）绘

因为组织叛乱的首领是托马斯·怀亚特爵士，所以这场叛乱史称“怀亚特叛乱”。参与叛乱的人中，有一个读者们熟悉的人——珍妮·格雷的父亲萨福克公爵。因为他也参与其中，加之珍妮·格雷的敏感身份，所以人们猜测，这场叛乱的目的应该不是阻止英格兰与西班牙联姻那么简单，发动叛乱的人很有可能要推翻玛丽女王，再次把珍妮·格雷推上王位。

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的大本营在英格兰东南部肯特郡，叛乱之初，他们便聚集了大量的武装人员，组成了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地从英格兰南部出发，向伦敦进发。得知叛军即将逼来的消息后，玛丽女王非常震惊。考虑到手中没有可用的武装力量，玛丽女王便派出了一位使者，命他穿过泰晤士河，沿河而下，前去求见托马斯·怀亚特爵士，听一听他的政治诉求。最终，玛丽女王的使者遇到了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率领的队伍——当时，他正率领着四千人向北前进。见到使者，听完使者的话之后，托马斯·怀亚特爵士要求玛丽女王下台，伦敦也必须投降。

听完使者带回的消息后，玛丽女王便明白了，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的真正目的就是废黜她，于是她立刻拒绝了他的要求。由于手中没有御敌的军队，玛丽女王只好撤出威斯敏斯特，回到伦敦，到伦敦市政厅避难，请市政当局保护她。有人建议她躲进伦敦塔，但她拒绝了，她说：“虽然伦敦塔有坚固的城堡，但与坚固的城堡相比，我更相信我这些忠诚的臣民。”

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率领队伍继续前行，终于抵达了泰晤士河畔。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渡河，因为那时的泰晤士河与现在的情况不同，现在的泰晤士河上有六座桥梁，而当时的整个泰晤士河上只有一座桥梁，更何况那座桥梁的周围戒备森严，而且布满了坚壁深垒。托马斯·怀亚特爵士不敢贸然行动。最终，他决定沿着河岸前往泰晤士河的上游，到河流上游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渡河。过河之后，他便准备攻入伦敦市了。但由于几次突发情况，他们在伦敦城外滞留了很久。

有了这些宝贵时间后，伦敦城中的人民也武装了起来。最后，当托马斯·怀亚特爵士准备率领队伍进入伦敦城时，迎接他的是大量已经武装的伦敦市民。就在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率领队伍攻入伦敦城后，伦敦市的市政武装人员挡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他们封锁了街道，关闭了大门，占领了所有的大街。而且，出乎托马斯·怀亚特爵士预料的是，伦敦市民也不支持他。就在这时，玛丽女王的传令官来了，传令官说：“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托马斯·怀亚特，女王命你投降。”最终，陷入重围、濒临绝望的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绝望投降了。

正在另一个郡召集人手，准备支援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的萨福克公爵得知了托马斯·怀亚特爵士投降的消息后，他立刻开始逃亡，躲进了自己某个隐蔽的庄园里。但因为手下人的出卖，他也被逮捕了，并再次被关进了伦敦塔。见到叛乱的主要领导人或投降、或被捕之后，其他人立刻一哄而散，躲藏了起来。至此，“怀亚特叛乱”得以镇压。

此前，珍妮·格雷因为爱德华六世驾崩后的英格兰王位争夺被关进了伦敦塔，但玛丽女王并没有处死她。可这一次，就在托马斯·怀亚特爵士投降后的第三天，珍妮·格雷就被处死了。或许人们会认为珍妮·格雷有罪，但成王败寇，如果当时的英格兰女王是珍妮·格雷的话，或许死掉的就是玛丽公主了。

得知女儿被处死后，依然关在伦敦塔的萨福克公爵既后悔又悲伤，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和野心，他可怜、无辜的女儿才会死于非命。就在珍妮·格雷被处决之后的第五天，他也被送上了断头台，结束了自己的一切痛苦。

接下来便是此次叛乱的主谋托马斯·怀亚特爵士了。在处决他之前，玛丽女王专门安排人正式审讯了他。在审讯中，托马斯·怀亚特爵士声称伊丽莎白公主也参与了此次叛乱。于是，玛丽女王立刻逮捕了妹妹，并将她关进了伦敦塔，命人严加看管，既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她，更不准任何人和她说话。

关于伊丽莎白公主的遭遇，下一章会专门、详细地讲述。现在继续讲述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的遭遇。虽然坦白交待了这些事情，但托马斯·怀亚特爵士并没有得到坦白从宽的待遇，依然被判处了死刑。之后，在被押送到断头台的路上，托马斯·怀亚特爵士撤回了对伊丽莎白公主的指控，他大声地宣布伊丽莎白公主是完全清白的，她根本没有参与任何叛乱活动。

后来，伊丽莎白女王的支持者们认为，托马斯·怀亚特爵士之所以“攀咬”伊丽莎白公主，是因为他觉得他这样做能够取悦玛丽女王，说不定能让她饶自己一命。但是最后，在走向断头台的过程中，他发现“攀咬”伊丽莎白公主也不能免除一死，所以，在赶赴刑场的路上，深受良心谴责的托马斯·怀亚特爵士终于吐露了“真相”，还了伊丽莎白公主一个清白。重重历史迷雾中，谁又知道真相究竟如何呢？

与托马斯·怀亚特爵士一同被处决的，还有此次参与叛乱的五六十个共犯，不过他们并不是被送上断头台用斧子砍掉头颅的，而是被送上绞刑架绞死的。此外，又有六百多名参与此事的从犯被捆着手带到了玛丽女王面前，好在玛丽女王赦免了他们。

平定“怀亚特叛乱”后，虽然还有一些人私下里牢骚满腹，但在英格兰，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玛丽女王的婚事了，于是玛丽女王迫不及待想与腓力王子成亲。首先，她组建了新一届议会，议会全票通过了与玛丽女王的亲事有关的提案；接着，她立刻命一支舰队装备整齐，驶往西班牙迎接腓力王子。

但是，就在这支舰队即将出发的时候，玛丽女王收到了一封曾经指挥过这支舰队的海军将领写来的信。在信中，那位海军将领说道：“尊敬的女王陛下，作为这支舰队曾经的指挥官，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事实，那就是这支舰队中的大部分水手十分讨厌腓力王子，如果腓力王子真的上了这支舰队的船的话，我不知道这些水手们会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获知这件事情之后，因为担心腓力王子的安全，玛丽女王就收回了命令，打发这支舰队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为了早日完婚，她又挑选了一支可靠的舰队，命他们前往西班牙迎接腓力王子。

在腓力王子未抵达英格兰的那段时间里，玛丽女王充满了担心和焦虑，她担心腓力王子遭遇不测：她担心迎接他的那支舰队遭遇暴风雨而沉没，又担心一直想破坏这桩婚事的法国人拦截迎亲队伍。那段时间，左思右想的她坐立不安，彻夜难眠。另外，玛丽女王焦虑的另一个原因是腓力王子会不会喜欢她，毕竟她已经快35岁了，比腓力王子大了将近8岁，她不知道已经不再年轻漂亮的自己能不能吸引腓力王子。

事实上，从准备联姻开始，玛丽女王已经在私下里抱怨过多次了，她抱怨说她的未婚夫腓力王子忽略了她：他既不给她写信表达他的爱慕之情，也不给她说明新郎要带给王国的彩礼。冷漠、傲慢、自负、骄傲是西班牙人常有的性格标志，而在腓力王子身上，它们似乎达到了极致。

终于，迎接腓力王子的分舰队穿过比斯开湾，抵达了英格兰南部著名的海滨港口南安普顿。踏上英格兰的土地时，腓力王子傲首阔步、派头十足，这让当时在场的英格兰人很不高兴。尽管如此，南安普顿的政府官员还是列队欢迎，并把应该呈递给他的一切东西呈了上去。接过那些东西后，腓力王子一言未发。虽然英格兰君主和他们的臣民一向拘谨、疏离——这几乎可以称之为英格兰的特点了，但腓力王子的傲慢无礼和狂妄自大似乎更甚于此。

为了迎接自己的新郎，玛丽女王也摆驾离开了伦敦。之后，他们一同返回伦敦，举行婚礼。他们的婚礼非常盛大，婚后，玛丽女王满怀憧憬地和她的丈夫住进了温莎城堡。但可怜的玛丽女王发现，腓力王子一点儿都不爱她。在英格兰待了一年后，厌倦了妻子和英格兰的腓力王子直接返回了西班牙，这让玛丽女王非常恼怒。

两人闹矛盾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婚后一直没有子嗣，腓力王子之所以愿意与玛丽女王结婚，并不是因为他喜欢玛丽女王，而是因为他想通过这桩婚姻实现自己的野心。他原本的打算是，当他们两人生下一儿半女之后，他们的子嗣便可以继承英格兰王国和神圣罗马帝国的一切。然而，婚后的玛丽女王迟迟没有怀孕，于是他开始粗暴地对待自己的妻子，最终弃她而去。

不过，离开大约一年之后，腓力王子再次踏上了英格兰的土地。可是，他这次来只是为了迫使玛丽女王和他一起发动对法国的战争。他告诉玛丽女王：“如果你不准备让英格兰对法兰西宣战的话，那我就立即转身离开英格兰，再也不回来了。”

最后，玛丽女王做出了让步，但这么做并没有让她获得幸福。对玛丽女王来说，这桩婚姻是不幸的，它不仅折磨着她的灵魂，更严重损害了她的身体健康。婚后没几年，她便悲惨地去世了。玛丽女王之所以同意联姻，是因为她想从中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但谁也没想到，这场婚姻最终带来的却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