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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园随笔
1.13.2 齐鲁乡村文化的绚丽画卷——王传明《忆儿时》诗序
齐鲁乡村文化的绚丽画卷——王传明《忆儿时》诗序

传明兄以其近作《忆儿时》组诗五百首相示,细读之后,竟令我这个目如浊镜、心似止水的古稀老人顿觉眼前一亮,继之又心头一动,而早年在齐鲁乡间的生活情景遂一一浮现出来。这里有四季变幻的田野风光,如春日的麦浪、夏日的青纱帐、秋日的黄豆地、冬季的雪原,也有那“秫秸铺屋顶,木板筑围墙”“栅门随启闭,掩映有槐杨”的农家院落;有“耕田”“压耙”“拾粪”“拉耧”“锄地”“拾棉花”等田间劳作的镜头,也有婚丧、节庆、打墙、盖房时相亲相助的淳朴民俗画面;有“蚂蚱豆丛跳,守宫墙壁爬”“刺猬携儿女,蜜蜂穿卉花”“冬宵鸣蟋蟀,夏日唱青蛙”“蝴蝶须如黛,蜻蜓翅若纱”的动物世界,更有那“戳蜂窝”“摸小雀”“捉鹌鹑”“拍蜻蜓”“脱泥钱”“捉迷藏”以及“捕鱼”“摸瓜”等儿童乐事。当然,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吃食堂”“破四旧”“大字报”“批斗会”之类令人难忘的特殊年代的记忆。可以说,诗篇透过一个儿童的观察,已真实地将20世纪六七十年代鲁西乡村生活的方方面面展现出来,宛如一幅幅绚丽的乡村文化画卷,令人心动,也令人回味和长思。

农村是儿童的乐园,也是中国传统文化植根的沃土。古往今来,有数不清的文化名人童年时都曾受过乡村文化的陶冶。如果说一个人最不能忘怀的是他的童年,那么,一个国家和民族最不应忘记的便是她的乡村。昔汉武帝尝谓“生子当置之齐鲁礼义之乡”,良有以也。

但遗憾的是,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速,昔日的田园风光及良好的生态环境在不少地区已逐渐逝去,中国的村落正以每天约九十个的速度消失。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基也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而面对日益涌向农村的商品经济大潮,要“记得住乡愁”又谈何容易!更不要说有许多年轻人连什么是“乡愁”也不甚了然了。

历史的记忆不能忘却,乡村文化不能中断。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传明兄的《忆儿时》组诗已帮助人们恢复了对特定历史时期的记忆,并展现出乡村文化永久的魅力,同时也是对“乡愁”真切而又生动的诠释。

传明兄是一个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的学者,同时也是一位成就卓著的中年诗人。其《忆儿时》组诗的创作,既得益于他早年农村生活的经历,也是对自《诗经·七月》以至陶渊明田园诗、苏轼农村词、范成大《四时田园杂兴》以来乡村文化创作传统的继承。这一组诗的意义,实际上已超出了诗人对自己童年生活的写照,而汇入了中国乡村文化诗歌创作的长河。它标志着传明诗歌创作一个新阶段的到来,更是中国乡村诗歌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泰山巍巍,河水汤汤。故乡之思,无日能忘。感谢传明的诗让我唤起了乡思,并记住了“乡愁”。而且我相信,凡读过此诗的人,也一定会有着如我一样的感受。

是为序。

2014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