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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园随笔
1.6.1.5 酒与情
酒与情

酒能生情,无论人情、友情、爱情、才情,均可由酒而起。酒也可以使人忘情,无论年龄、性别、亲疏、恩怨,又皆可由酒而忘。

喝酒时最能令人放松。三巡过后,不管知己故交,还是萍水相逢,更遑论贫富贵贱、男人女人,距离一下子便拉近了,大家全都成了朋友。平日的假面具这时可以不戴,人世的荣辱也可以不想。或呼或叫,或哭或笑;或滔滔不绝,或手舞足蹈,一时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也吐出了平时不肯对人讲的“真言”。倘是日暮酒阑,士女杂坐,则共同的语言便会更多。据说,一个人的心里话只肯在喝酒时对异性说,而只有肯喝酒的人也才能懂得异性的心。于是,男人便借酒同女士谈心,而女人则借酒向男士抒情。酒至情至,一个个真实的自我便在觚光杯影中呈现出来了。

假如遇到难题,也尽可借酒解围,而又不失人情,无伤大雅。“鸿门宴”上,刘邦以“不胜杯杓”为由逃宴,拣了条命。魏晋之际,阮籍则大醉六十日,以避晋文帝提亲。还有当年的那位才女卓文君与才子司马相如,为了解决“经济危机”,夫妻二人竟在临邛开起了酒馆,一个“当垆”,一个“涤器”,将个卓王孙羞得只好出资“百万”了事。

古今因酒而使其才情大增的文人很多。“痛饮酒,熟读《离骚》”更曾一度成为名士的标准。陶渊明是以酒大量入诗的第一人,他的《饮酒》诗20首便是“无夕不饮,顾影独尽”“既醉之后,题数句自娱”的产品。杜甫称“李白斗酒诗百篇”,而李白自己则在《月下独酌》中说:“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唐代还有一位大书法家张旭,“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笔,或以头濡墨而书,既醒自视,以为神不可复得也”(《新唐书·张旭传》)。其所谓“神”,即酒,是酒激发了他的创作才情和灵感。至于那位“把酒问青天”以留下千古名词的苏东坡,则更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了。近代,鲁迅、郭沫若等文豪也都是喜欢饮酒的。

无情未必真豪杰。酒能生情、忘情,也算得上是催化“豪杰”的“情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