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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园随笔
1.6.1.3 古代的葡萄美酒
古代的葡萄美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随着唐人王翰的《凉州词》被千古传诵,中国的葡萄美酒和夜光杯早已名扬四海了。

夜光杯是用祁连山的玉石雕琢而成,晶莹典雅,为古代的名贵酒具。远在西周时,西域即曾向周穆王敬献过这种“白玉之精,光彩夜照”的“夜光常满杯”。而中国的葡萄美酒最早则是产自凉州(今甘肃武威地区)一带。

从文献记载来看,最早提到凉州酒的是《穆天子传》。该书记周穆王西征到达赤乌(今武威地区一带),赤乌氏的一位首领名字叫“其”的,曾“献酒千觚于天子”。之后,穆王继续西行,并“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即设宴招待当地的一位部落首领。其所用的“琼浆玉液”,便是来自凉州一带的美酒。据《史记》《汉书》记载,汉代,葡萄和葡萄酒开始从大宛(今中亚费尔干纳盆地一带)传入中国,而凉州便是最早栽种葡萄和酿造葡萄酒的地区。其时“凉州之蓄为天下饶”“酒礼之会,上下通焉,吏民相亲”。而凉州所产的葡萄酒,更为时人所珍重。《三辅决录》及《续汉书》曾记载,东汉灵帝时,扶风人孟佗“以葡萄酒一斗”送给“十常侍”之一的张让,张让“即拜佗为凉州刺史”。唐代大诗人刘禹锡为此还写下“为君持一斗,往取凉州牧”的诗句。

又据《隋书》及《通鉴》记载,隋大业五年(609)六月,炀帝西巡至河西,并在燕支山接待西域各国使者。其时,“二十七国谒于道左”“焚香奏乐”“歌舞喧噪”“帝复令武威、张掖士女盛饰纵观”“骑乘嗔咽,周亘数十里”。此即所谓“二十七国交易会”。而炀帝引各国来宾“升殿宴饮”,酒宴上也是少不了凉州葡萄酒的。

唐代,“凉州为河西都会,襟带西蕃、葱右诸国,商旅往来,无有停绝”(《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而以葡萄酒为代表的凉州美酒也通行天下,并使不少诗人为之倾倒,留下了传诵千古的饮酒名句。如“置酒高馆餐,边城月苍苍”“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便是岑参在凉州与友人宴饮时的写照。后来的元稹在谈到凉州昔日的繁华时也说:“凉州酒熟恣行乐,红艳青旗朱粉楼。”可见,盛唐时期的凉州城里是酒楼遍布,酒香四溢的。

自宋以迄明清,凉州酿酒业虽时盛时衰,但美酒一直持续不断。清代武威学者张澍有句云:“凉州美酒说葡萄,过客倾囊质宝刀。”王作枢《过凉州》亦云:“琵琶不唱凉州曲,且进葡萄酒一觞。”

今天,随着葡萄栽种地区的扩大,葡萄酒的产地也早已不限于凉州了。像山东、北京及东北某些地区产的葡萄美酒,不但享誉中华,而且受到世界人民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