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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园随笔
1.6.1.2 神奇的中国酿酒术
神奇的中国酿酒术

中国是酒的故乡。自然,中国人的聪明才智也很早就在酿酒技术方面表现出来。酒是碳水化合物经发酵作用而形成的。发酵后直接提取或用压榨法取得的称榨制酒,如黍米黄酒;用蒸馏法制出的则为蒸馏酒,如茅台酒。碳水化合物中,有些是能够直接发酵而产生酒精的(如含糖野果),即“单发酵酒”;而有些则要先使其淀粉糖化,然后再发酵成酒(如谷物),即所谓的“复式发酵”。复式发酵法便是我国古代在酿酒技术方面的一大发明。

我们的祖先很早就发明了以曲酿酒的复式发酵技术。《尚书·说命》记载殷高宗对大臣傅说说:“若作酒醴,尔维曲糵。”所谓“曲”即“酒母”,亦即用以发酵的发霉长毛谷物。所谓“糵”,即“芽米”,是充当造酒原料的发芽谷物。可见至迟在殷商时代,中国人已掌握了复式发酵法。而欧洲则直到19世纪90年代,才从中国学到了由淀粉直接提取酒精的技术。

周秦以后,我国的酿酒技术又有了很大发展。《礼记·月令》曰:“秫稻必齐,曲糵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意思是说,造酒用的谷物要成熟,投曲要及时,浸蒸要清洁,水质要甘洌,器具要优良,火候要适当。这已经将造酒的关键都总结出来了。此后,北魏贾思勰的《齐民要术》、北宋朱翼中的《北山酒经》都谈了各种曲的制法,其中的“饼曲”,至今仍是酿造高粱酒最常用的。

随着制曲技术的提高,名酒也不断出现。仅宋代朱弁《曲洧旧闻》中提到的名酒就有210多种。周代的“秬鬯”,汉晋的“中山冬酿”“宜成醪醴”“苍梧缥清”,唐代的“兰陵酒”(用黍米和郁金香药草酿成)和凉州葡萄酒,都是历史上驰名天下的美酒。

中国何时开始有蒸馏酒,其说不一。李时珍《本草纲目》云:“烧酒非古法也,自元时始创。其法用浓酒和糟入蒸,令气上,用器承取滴露。……其清如水,味极浓烈,盖酒露也。”元代中西交通发达,大批阿拉伯人涌入中国,有人推测,可能是阿拉伯人将他们的蒸馏技术传到了中国。不过,从敦煌石窟所保存的西夏壁画来看,在其中的一幅“酿酒图”中,已经发现了酿造烧酒的蒸馏装置。但即使如此,蒸馏酒在中国的历史也不过八百年之久。

可见,无论曹操、刘伶所喝的酒,还是李白“会须一饮三百杯”、武松一饮十八碗的,都是黄酒,而不是今天的白酒。

采用蒸馏法后,酒的度数大大提高了,一般烧酒多在六十度左右。从此以后,不但饮酒的杯子越来越小(明代开始出现小酒盅),而且也很少再有人敢扬言“会须一饮三百杯”,或是一饮十八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