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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园随笔
1.4.27 “大块文章”解
“大块文章”解

某杂志举办“阅读奖”活动,其中有一道试题是让读者回答成语“大块文章”的“原意”,并限定“长篇大论的散文”“体积大的东西”“美丽的自然景色”三个答案,要人们从中挑选一个正确的。今试为之解。

要弄清“大块文章”的原意,须先从“大块”和“文章”的本义说起。《庄子·大宗师》:“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又《庄子·齐物论》:“大块噫气,其名为风。”这便是“大块”一词最早的出处。据唐人成玄英解释:“大块者,造物之名,亦自然之称也。”可见,“大块”的原意就是指“大自然”。至于“文章”最初的含义,是指错杂的色彩。《周礼·考工记》云:“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就是说,青色与赤色相配合的色彩叫“文”,而赤色与白色相配合的色彩叫“章”。合“文”“章”而言之,即所谓“五采”。《庄子·胠箧》:“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便是以“文章”与“五采”互文成义的。

最初将“大块”与“文章”联系起来用的是唐代诗人李白。李白《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中有“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何况阳春以迷人的烟景招引我们,大自然又给我们提供了美丽的色彩)的句子,此即为成语“大块文章”的出处。据此可知,“大块文章”的原意决非“长篇大论”或“体积大的东西”。但一定要说它的原意是“美丽的自然景色”,似乎也不够确切。因为从这个成语的结构来看,“大块”显然不是定语,而是主语,所以,正确的表述应该是:大自然呈现出美丽的景色。至于今天人们习惯称长篇大论的文章为“大块文章”,那已非这个成语的原意,而是后起义了。

(《甘肃工人报》1983年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