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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园随笔
1.4.11 沈万三事考
沈万三事考

沈万三是民间传说中的一位发财致富的人物。据说他原本是个渔民,有一次在江边打鱼,一网下去,竟打上来一个聚宝盆,此后便要啥有啥,富有无比。记得旧时杨柳青的年画,其中有一张就绘着沈万三打鱼的故事:只见这位渔翁已将网收在一旁,脚下摆着一个“聚宝盆”,盆里堆满了黄金。由于这个故事颇似普希金笔下的“渔夫和金鱼”的童话,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以至把沈万山这个人物也看作是子虚乌有了。

其实,沈万三在历史上倒是真有其人的。据《明史·高后马氏传》及明清人的笔记记载,他是元末明初吴兴人,名万山(因行三,亦名万三。一说姓沈名秀),字仲荣,巨富,号称“江南第一家”。朱元璋建都南京后,令其每年贡献白金千锭,黄金百斤,万山慨然允诺。时值南京筑城墙,万山又出钱助修城墙三分之一。后因主动请求犒军,引起了朝廷的疑忌。朱元璋怒曰:“匹夫犒天子之军,乱民也,宜诛。”幸得马皇后劝谏,才算饶其一命。结果发戍云南(一说辽阳),终身不返。

关于沈万三致富的原因,诸书所言不一。或云其家本有聚宝盆,投物辄满(王肯堂《郁岗斋笔记》);或云得道士张三丰传授烧炼黄白之术(《张三丰先生全集》);或云捕鱼得乌鸦石,卖石得钱。而《秀水县志》又谓其游姑苏时,于废宅中得黄白金数瓮而富。显然,这些都未免带有迷信或神话色彩,很难令人置信。近读清人阮葵生《茶余客话》,见其中所引《紫桃轩杂缀》的说法,似较为有据,兹录如下:

元末,吴有陆叟,富甲江左,沈万三出其门下,为运筹典签。一日,叟曰:“吾老矣,横积必酿祸。”悉推以予万三。自卜筑陈湖,为黄冠老。沈由是得富。

这是说沈万三接受了主人的财产,又加以不断的经营,终于成为江南首富。其说或可信。

又,据清人龚炜《巢林笔谈》记载,沈万三妻丽娘死后,万三思念不已,曾为之作“恩锁台”,置“离思碑”,并自撰碑文:“玉骨土融,百形皆幻;红脂尘化,万态俱空。构室见其情牵,树碑由于恩结。”情真词切,颇饶趣味。可见,沈万三不但善于经营,还很有些文才呢!

(《甘肃财贸报》1983年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