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怪人斐利亚·福克
怪人斐利亚·福克

八十天环游地球?在一个还没有飞机的时代,这可真是个大胆的尝试,也是个有趣的话题。人们竟然拿这件事情来打赌,而本故事的主人公将通过实践告诉你谁是这场赌局的赢家。

故事发生在1872年。白林敦花园坊赛微乐街7号住着一位斐利亚·福克先生,这位福克先生跟之前住在这里的英国伟大演说家西锐登可不一样,他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怪人。

福克先生是个地道的英国人,但是不是伦敦本地人就不清楚了。他不会在交易所、银行、商行里出现,你在伦敦的港口或者码头也找不到他;他没有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协会,也不曾涉及官司;他既不做中介,也不当老板。因此,对于福克先生的底细,你只能打听到他是一位豪爽的君子,一位英国上流社会的绅士。

至于福克先生的外表,有人说他像大诗人拜伦,不过他的两颊和嘴上比拜伦多一点胡子,脚没有毛病,性情也比拜伦温和多了,就是遇上天大的事,他也是保持着这个百年不变的平静表情。

福克先生不爱与人交往,也比较沉默寡言。他做事像钟表一样准确而有规律,今天就像是昨天的复印件,你还能猜到他明天会干些什么。他没有妻子儿女,也没有亲朋好友,能从他的公寓里传出来的第二个人的声音就是他的仆人詹姆斯·伏斯特。像福克先生这么古怪的人总是会引发别人想象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低调的他竟然会是改良俱乐部这样光荣的团体的一员,要知道,改良俱乐部是大家做梦都想参加的。他也仅参加了改良俱乐部,而且是其中最特别、最引人注目的会员,这点我猜你是理解的。

不过,关于福克先生是怎么加入改良俱乐部的,你一定很好奇吧?原来他在巴林兄弟银行的账户上永远有存款,而且开的支票是能马上兑现的。凭借这良好的信誉足以被巴林兄弟介绍入改良俱乐部这样的高级会所了。

毫无疑问,福克先生是一位大富翁。但是他的钱从何而来呢?这时你的脑子里会有千百种答案,他不经商,那么是赢的?偷的?继承的?或者……这个问题除了去问他自己,谁也不能告诉你答案。福克先生从不挥霍,但也不吝啬,他总是悄悄地做慈善,捐了款却不留姓名。这点会招你喜欢吧?

尽管福克先生沉默寡言,但是他在地理方面的知识十分渊博,他似乎熟悉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嘿,也许你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在当时是什么样子的他也能说得清楚。有时,人们争论不休的旅行流言,福克先生一开口就让大家闭嘴了,因为他说得十分有道理,最后也总被证明是对的。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位怪人是否曾去过很多地方旅行。可是,那些稍微了解他的人都可以证明:多年以来,福克先生从没有离开过伦敦——除了看见他每天经过那条笔直的马路从家里到俱乐部去,没有人在其他地方看见过他的身影。

别看福克先生每天的生活似乎很枯燥,他也是有娱乐的,那就是看报和玩“惠斯特”。按他的性格,只有这样安静的娱乐方式才适合他。对他来说,打牌就是一种安静的不费力气的决斗。他常常赢钱,但你不要以为他跟别人一样是为了赢钱而打牌,他纯粹是为了娱乐。他赢的钱全部到慈善机构那里去了,绝对不会装进自己的口袋。

关于福克先生在家里的私生活,天晓得,他从不请客。他在改良俱乐部里吃午餐和晚餐,像一只被调过的闹钟,每天分秒不差地出现在那个固定的餐位上,准确得让人怀疑那个位置和他身上是否有相吸的磁铁。他在改良俱乐部里想要活动活动的话,那也只是在过厅或回廊上踱踱步,连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决不会没事去瞧一眼天花板。到了晚上12点整,福克先生就回家睡觉,从不在改良俱乐部那舒适的卧室里过夜。尽管改良俱乐部的厅堂是那么富丽堂皇,食物是那么高档美味,侍者是那么礼貌庄重,他还是觉得赛微乐街的住宅比较舒适,也许你觉得他古怪,他却自得其乐。

由于福克先生在家也只是梳洗和睡觉,而且做事十分有规律,所以他的仆人要做的事不多,每天只要按部就班就行了。如果当时有机器人的话,买一台机器人比请一个仆人更适合他。这不,福克先生要辞退他那老实的仆人伏斯特了,是怎么回事呢?原来,10月2号那一天,伏斯特送来给他刮胡子用的热水是86华氏度,而准确的温度是84华氏度。天啊,可怜的仆人因为这么小的差错就丢了饭碗。现在伏斯特正在等候来接替他的新仆人,也不知道他这时的心情是解放的喜悦,还是丢了工作的失落,也许两种都有。新仆人应该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来。

福克先生坐在安乐椅上,挺直身子,昂着头,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动作就像伦敦政府门口的士兵一样僵硬,不知道的人也许认为这是一尊雕像,他身上唯一在动的就是那双盯着挂钟秒针的眼珠。这只挂钟是一种计时、计分、计秒、计日、计星期、计月,又计年的复杂机器——有规律的他必须准确地掌握时间。按照他每天的习惯,一到十一点半,他就离家到改良俱乐部去,希望这位新仆人不会迟到,否则,还没上岗就会被辞掉。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打破了秒钟的“嘀嗒”。被辞退的仆人伏斯特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新仆人来了。”他说。小伙子向福克先生行了个礼。

“你是法国人吗?你叫约翰吗?”福克先生开口说话了。

“我叫若望,假如先生不反对的话,”新来的仆人兴致勃勃地回答,“‘路路通’是我的外号,得到这样的称呼说明我有精于办事的能力。先生,我自认为是个诚实人,请您放心。说实在的,我有多种技艺,干过多种行业,比如闯荡江湖的歌手、马戏班的演员、体育教练、消防队队长。我离开法国到现在已经5年了,就是想尝尝当管家的滋味,听说您是英国最讲究准确、最爱安静的人,所以我就到您这儿来了。我希望能安静地过日子,忘记以往的一切,连我这个名字‘路路通’也忘……”

“‘路路通’这个名字我喜欢,”福克先生打断了他的话,“你的优点我知道,别人向我介绍过,但是你必须知道在我这儿工作的条件。”

“了解了,先生。”路路通自信满满。

“那就好,现在你的表几点?”

路路通伸手从裤腰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大银表,回答说:“11点22分。”

“你的表慢了。”福克先生说。

“请您别见怪,先生,我的表是不会慢的。”这只大银表是祖传的,路路通对它信心十足。

“你的表慢了4分钟。不过不要紧,你只要记住所差的时间就行了。好吧,从现在算起,1872年10月2日星期三上午11时26分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了。”说罢,福克先生站起身来,拿起帽子戴在头上,移动着他的左脚和右脚,沿着每日行走的那条线出门了,这动作活像一个机器人。

一会儿,寓所里响起了关门声,是主人出门了,不久又响起第二声关门声,是旧仆人走了。

现在赛微乐街的寓所里只剩下路路通一个人了。

【要点思考】

1.请你简单说说福克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2.福克先生的旧仆人伏斯特为什么被辞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