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小说成就很高。按文体可分为文言小说和白话通俗小说两个系统。其中文言一支大体上是依循“志怪”和“传奇”的两种格局，注重于满足士人的审美情趣，优秀作品甚少。相对而言，明代白话通俗小说数量很多，质量很高，造就了明代小说的繁荣局面。简言之，明代实际是白话通俗小说的天下。明代白话通俗小说分为长篇和短篇，相比较而言，长篇小说更为出色。明代流传下来的白话长篇小说有名可考的就有九十多部，大致可分为以《三国演义》为代表的历史演义小说、以《水浒传》为代表的英雄传奇小说、以《西游记》为代表的神话小说、以《金瓶梅》为代表的世情小说、公案小说五大类。

一、长篇小说的题材分类

历史演义小说源于宋元“讲史”话本，是用通俗的语言，以兴废争战、朝代更替为叙写重点，并以此表明一定的政治思想、道德观念和美学理想的作品。代表作是《三国演义》，之后沿袭《三国演义》创作道路的历史演义小说还有余邵鱼的《春秋列国志传》、甄伟的《两汉通俗演义》、谢诏的《东汉志传演义》、无名氏的《续编三国志后传》、夷白主人的《东西晋演义》、冯梦龙《新列国志》等。这类小说多依据的是正史，实多虚少，语言通俗，具有普及历史知识的作用。

英雄传奇小说源于宋元话本“说铁骑儿”一家，以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为描写重点，多反映民族斗争，寄予一定的民族情绪。《水浒传》是代表作。此外，明代英雄传奇小说主要集中在说唐、说岳、说杨三大系列上。说唐系列包括罗贯中的《隋唐两朝志传》、袁于令的《隋史遗文》、《大唐秦王词话》等，他们以李世民为中心展开故事，叙写隋末群雄逐鹿的英雄故事。说岳系列比较重要的是熊大木的《大宋中兴通俗演义》，刻画了岳飞精忠报国的艺术形象。说杨系列是以杨家将故事为题材的小说，主要有熊大木的《北宋志传》和纪振伦的《杨家府世代忠勇通俗演义》等。这类小说演绎的是历史人物，但大部分故事没有史料依据，虚多实少，人物形象鲜明。

神魔小说源于宋元话本“说经”一家，它以神魔鬼怪、奇异幻想故事为描写对象，以幻想手法曲折地反映现实社会生活。代表作是吴承恩的《西游记》，其次，许仲林的《封神演义》成就亦比较高。其他作品有罗贯中的《三遂平妖传》、罗懋登的《三宝太监西洋记通俗演义》、吴元泰的《东游记》、余象斗的《南游记》《北游记》、杨志和的《西游记》、董说的《西游补》、朱名世的《牛郎织女传》等。

世情小说源于宋元话本“小说”一家，它通过社会现实中的家庭生活、人物的悲欢离合来描写道德的沦丧与世态炎凉。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是杰出代表。其它作品如《玉娇李》、《绣榻野史》等，价值不高。

另外还有公案小说，以描写冤狱诉讼案件为主，反映了广阔的社会生活。重要作品有李春芳的《海刚峰先生居官公案传》、安熙生的《全像包公演义》、安遇时的《包公图判百家公案全传》、余象斗的《皇明诸司公案传》和无名氏的《龙陶公案》等，歌颂海瑞、包拯、况钟等清官，该类作品追求情节的离奇曲折，传扬鬼神迷信和封建伦理道德。

二、我国古代长篇小说的体式——章回体

章回体，是我国古代长篇小说的一种体式。其特点是将全书分为若干章节，称为“回”或节。每回前用单句或两句对偶的文字作标题，称为“回目”，概括本回的故事内容。每回开头以“话说”“且说”等起叙，每回末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之类的收束语。一回叙述一个较完整的故事段落，有相对独立性。

章回体小说是中国古典长篇小说的主要形式，它由宋元时期的“讲史话本”发展而来。“讲史”就是说书的艺人们讲述历代的兴亡和战争的故事。讲史一般都很长，艺人在表演时必须分为若干次才能讲完。每讲一次，就相当于后来章回体小说中的一回。在每次讲说以前，艺人要用题目向听众揭示主要内容，这就是章回体小说回目的起源。章回体小说中经常出现的“话说”和“看官”等字样，可以明确看出它与话本之间的继承关系。元末明初《三国演义》《水浒传》的出现，标志着章回体小说的成熟。明代中叶以后，章回体小说的走向兴盛，出现了《西游记》《金瓶梅》等著名作品。

【思考与练习】

1.简析明代中后期文学繁荣的原因。

2.简述明代长篇小说的类型及其主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