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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学.下
1.3.4.2 第二节 元代诗文选读
第二节 元代诗文选读

一、王冕作品选读

王冕(1300?—1359),字元章,号煮石山农,诸暨(今浙江诸暨县)人。出身贫寒,幼年替人放牛,靠自学成才。性孤傲,鄙视权贵,应试不中之后漫游吴楚、大都等地,晚年移住会稽九里山。诗画皆负盛名,尤善画梅。作诗不拘常法,语言质朴自然,寄意深远。著有《竹斋集》。

墨梅[1](其三)

【题解】作者善画梅,也喜咏梅,这是一首题画诗。前两句写景,强调“我家”的梅花“淡墨痕”,素净淡雅,并不浓艳。后两句抒情言志,说明诗人所画的梅花,不是要人夸赞颜色好看,而是要让它的清香弥漫乾坤。诗人借“墨梅”寄予他鄙视流俗、贞洁自守的高尚情操。诗歌语言质朴清新,耐人寻味。

我家洗砚池头树[2],朵朵花开淡墨痕[3]。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流清气满乾坤[4]。

【注释】

[1]墨梅:用水墨画的梅花。

[2]洗砚池:写字、画画后洗笔洗砚的池子。一说三国时期是钟繇年轻的时候练字,经常用家旁边的池子洗毛笔,以致整个池子最后都是墨色了。一说东晋王羲之“临池学书,池水尽黑”,这里是化用典故自诩热爱书画艺术。头:边上。

[3]淡墨:水墨画中将墨色分为四种,即清墨、淡墨、浓墨、焦墨。这里是说那朵朵盛开的梅花,是用淡淡的墨迹点化成的。

[4]清气:清香之气,此处也暗喻人之清高自爱的精神。满乾坤:弥漫在天地间。

二、萨都剌作品选读

萨都剌(约1300—约1348),字天锡,号直斋。回族(一说蒙古族)。其先世为西域人,出生于雁门(今山西代县),泰定四年进士。先后任御史、闽海宪司知事、燕南宪司经历等职。晚年居杭州。萨都剌善绘画,精书法,尤善楷书。有虎卧龙跳之才,人称雁门才子。他的文学创作,以诗歌为主,内容以游山玩水、归隐赋闲、慕仙礼佛、酬酢应答之类为多。萨都剌还留有《严陵钓台图》和《梅雀》等画,现珍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他诗词皆工,题材广泛,有不少反映现实和讴歌河山的作品。他的诗长于抒情,风格多样,具有浓厚的民族特色。有《雁门集》。

上京即事[1]

【题解】这两首诗描写了袓国北地的草原风光和蒙古族的生活习俗。第一首写草原晚景:红日西沉,放牧的牛羊纷纷归来;野草散发着清香,牧民享用着甜美的乳酪;入夜,朔风忽起,飞沙似雪,一座座帐篷赶紧放下了毡帘。四句诗生动展现了北国草原特有的景象和浓郁的牧民生活气息。第二首写王孙狩猎:以“风高”衬“弓力”,用“走马”托雄姿,最后是猎罢归来,“呼鹰腰箭”“倒悬白狼”的特写镜头,表现了蒙族人民骑射技艺的高超和剽悍的民族性格。两首诗笔调清新,描绘生动,风格豪迈。

其八

牛羊散漫落日下[2],野草生香乳酪甜[3]。

卷地朔风沙似雪[4],家家行帐下毡帘[5]。

其九

紫塞风高弓力强[6],王孙走马猎沙场。

呼鹰腰箭归来晚[7],马上倒悬双白狼。

【注释】

[1]上京即事:一作“上京杂韵”,此题共十首,这里选第八、第九两首。上京:元朝的上都,与大都并称为两都,故址在今内蒙古正蓝旗境内。

[2]牛羊散漫:谓分散在各处放牧的牛羊。

[3]乳酪:一种奶制品,用牛、羊、马的奶炼制而成。

[4]朔风:北风。

[5]行帐:帐幕。

[6]紫塞:指长城。崔豹《古今注·都邑》:“秦筑长城,土色皆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焉。”

[7]腰箭:腰中悬挂着弓箭。腰:名词作动词用。

二、杨维桢作品选读

杨维桢(1296—1370),字廉夫,号铁崖。别号铁笛道人,诸暨(今浙江诸暨县)人,与王冕同乡。泰定四年(1327)中进士,官至建德路总管府推官,关心民生疾苦。诗学李贺,驰骋异想,号称“铁崖体”,但常流于奇诡怪僻。其乐府诗多反映民生疾苦,竹枝词则有民歌风味。有《东维子集》《铁崖古乐府》。

题苏武牧羊图[1]

【题解】这是一首题画诗,热烈歌颂了苏武威武不屈、贫贱不移的民族气节。前六句描绘了苏武牧羊的艰苦生活和坚贞操守。他虽被远放北海荒无人烟之处,却“时时望帝乡”,说明他时刻心怀故国。“望”,表现怀念的深切。“食雪”、“旄尽”,说明处境的凄苦,也表现了他意志的坚贞不移。“心悬日月光”,赞颂他高风亮节。末两句以李陵对比烘托,进一步突出苏武的爱国精神。全诗慷慨悲壮,寄托深沉。

未入麒麟阁[2],时时望帝乡[3]。

寄书元有雁[4],食雪不离羊[5]。

旄尽风霜节[6],心悬日月光。

李陵何以别,涕泪满河梁[7]。

【注释】

[1]苏武牧羊:西汉武帝时,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匈奴欲使苏武投降,苏武凛然不可犯。匈奴把他押至北海(即今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牧羊,声言公羊产子才得归。事详《汉书·李广苏建传》。

[2]麒麟阁:汉宣帝甘露三年(前51),建麒麟阁,画功臣十一人于其上,以表彰其功。第十一人为苏武。

[3]帝乡:指汉朝廷。

[4]寄书元有雁:汉昭帝时,匈奴与汉和亲,汉求苏武等人,匈奴诈言苏武已死。后同苏武一起出使匈奴的常惠对汉使说明真情,并教使者对匈奴说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匈奴不得不放武归。元:通“原”。

[5]《汉书·李广苏建传》载:匈奴曾幽禁苏武于大窖中,不给饮食。“天雨雪,武卧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

[6]同上载:苏武“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旄(máo):装饰在节杖上的牦牛尾。

[7]李陵二句:意谓投降匈奴的李陵,送苏武归国时,羞愧得涕泪交流。李陵,汉武帝时名将,领兵五千北击匈奴,矢尽无援,被俘投降,心实怀恋故围。苏武归汉时,李陵曾置酒送别。又《文选》李陵诗:“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河梁:桥,代指送别的地方。

【思考与练习】

1.简述元代少数民族诗人在诗歌方面取得的成就。

2.为什么说王冕的《墨梅》一诗表现了诗人高尚的情操?

3.杨维桢的“铁崖体”有何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