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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学.下
1.3.4.1 第一节 元代诗文概述
第一节 元代诗文概述

相对于元曲创作而言,元代正统的诗文创作要逊色许多。诗不如曲,文不如诗,已是不争的事实。

以诗而言,元代作家作品为数亦不少,仅清代顾嗣立的《元诗选》及席世臣、顾果庭续编的《元诗选·癸集》,就共收有元代诗人2600余人,诗作3万余首。另外,有数百人的诗文集流传至今。元代诗歌尽管数量不少,但多因袭、模仿唐宋,少有创新,成就比之唐宋诗、元曲要逊色很多。元初诗坛基本上处于由金和宋入元的遗民诗人的影响之下,承袭宋、金诗的余韵。直到元代中、后期,才出现了“元诗四家”,以及萨都刺、杨维桢等一批有较大影响的诗人。不过,能用汉文写作而达到较高水平的少数民族诗人的大量涌现,是元代诗坛尤为值得注意的地方,这种前所未有的现象是元朝各民族文化融合的历史产物。

元初诗人多为宋、金遗民,较著名的有耶律楚材、方回、戴表元、刘因、赵孟、李思衍、杨弘道、高昌等,他们亲身经历了改朝换代的动乱,有人虽然一度仕元,但内心充满了矛盾和苦闷,在他们的诗歌中常常流露出眷怀故国之情,如刘因的《白沟》、赵孟的《岳鄂王墓》等,都表现了亡国之痛、故国之思。

元代中期,社会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科举取士制度的恢复也减少了知识分子的抵触情绪,因而诗坛上出现了大量题咏应酬之作。被称为延祐年间元诗“四大家”的虞集、杨载、范梈、揭傒斯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他们四人因有文才而被选入翰林院,在京师成为士子仰慕的著名人物,称誉诗坛。但他们的诗歌大多内容空泛,艺术上追求典雅,更多模仿。名噪一时,但实际成就不高。其中虞集(1272—1348)名声最大,他的《挽文山丞相》《滕王阁》等是较好的作品。

元诗发展到后期才真正显示出自己的特色来,其标志是出现了王冕、萨都刺、杨维桢等艺术个性鲜明的诗人,创作成就较高的少数民族诗人也成批涌现。

元代晚期诗人首推王冕,著有《竹斋集》,诗画皆负盛名。王冕出身贫寒,幼年替人放牛,靠自学成为诗人、画家。他以画梅著称,尤工墨梅,也喜欢咏梅。他常借梅花来表现自己的志趣情操,如著名的《墨梅》。王冕同情人民苦难、谴责豪门权贵,还写下了不少同情人民疾苦、反映社会现实的诗篇,他的作品不拘常法,语言质朴自然,如《悲苦行》《痛苦行》《猛虎行》《伤亭户》等。

萨都剌,著名的回族诗人,有诗集《雁门集》。萨都剌兼受南北文化的熏陶,其情感既热烈豪放,又清婉细腻,形成诗词清新俊逸的风格特征,如《寒夜闻角》《过赞善庵》等。他还写了一些以宫廷生活为题材的宫词、格调与宫词相近的艳情乐府,通称艳体诗,风格流丽清婉,在当时为创新之作,如《芙蓉曲》《游西湖六首》等。

给后期诗歌带来更大变化的是杨维桢。杨维桢,号铁崖。他所作的宫词、竹枝词和古乐府极为流行,世称“铁崖体”或“铁体”,在当时诗坛自成一派,效仿的人很多。他的宫词香艳绮靡,竹枝词情致清新、浅近活泼,古乐府自由奔放、瑰丽奇崛。总体而言,“铁崖体”受李贺影响驰骋异想,奇妙瑰丽,但有些流于奇诡怪癖。其中,《秋千曲》《西湖竹枝词》《鸿门会》等作品多为世人称道。

元代后期,还有一批来自西域的少数民族诗人崛起于诗坛,比较著名有马祖常、逎贤、泰不华、余阙、丁鹤年等,他们都是来自西域的色目人。西域诗人的崛起,是元代后期诗坛的一大景观。顾嗣立在《元诗选》里谈到这一现象时说:“要而论之,有元之兴,西北子弟,尽为横经。涵养既深,异才并出。云石海涯(贯云石)、马伯庸(马祖常)以绮丽清新之派振起于前,而天锡(萨都刺)继之,清而不佻,丽而不缛,真能于袁、赵、虞、杨之外,另开生面者也。于是雅正卿(雅琥)、达兼善(泰不华)、易之(逎贤)、余廷心(余阙)诸人,各逞才华,标奇竞秀。亦可谓一时之盛者矣!”

元代散文创作大体和诗歌一样,也是走模拟的道路,成就不高,与诗歌相比亦显逊色。前期的散文作家较有名的是刘因、邓牧、吴澄,中后期则有虞集、李孝光、杨维桢等人。较有价值的是一些序跋赠言和山水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