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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解】一个历史题材，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写，由此也可以看出作家们不同的观点和艺术技巧。历代歌咏王昭君的诗词，大部分都是描写昭君的悲怨，寄以深切的哀怜；或描绘昭君心理，也是一心思念君王，心怀汉朝皇帝。王安石却一反传统的看法，翻出了新意。昭君远嫁，传说原因是毛延寿故意把她画丑了，故得不到君王招幸。王安石则从另一个角度说，按图招幸本来就是荒唐的，更何况“意态由来画不成”，人在实际行动中表现出来的神情姿态优雅气质是静态的描绘难以完全传达出来的。看似为毛延寿鸣不平，其实是写出王昭君绝世美貌的不同寻常之处，并犀利地讽刺了汉元帝的昏庸。最后关于阿娇的议论，是从宫妃本身的遭遇落笔的。陈阿娇后来失去宠幸，虽与君王近在咫尺，却落得幽闭深宫。是否“失意”才是根本，地域的远近并不重要。正因为如此。“汉恩自浅胡自深，人生乐在相知心”，具有振聋发聩的作用，体现了诗人对王昭君命运的深刻理解。这对把王昭君刻画成一个留恋汉朝皇帝恩宠的哀怨宫妃的形象，以及传统的夷夏之防的观念，都是一个强烈的冲击，因而宋人对王安石的《明妃曲》当时就有非常不同的看法，引起了激烈的争论，这也正好说明了作者新的视角和不为流俗所束缚的精神。欧阳修就非常欣赏王安石的《明妃曲》。

明妃初出汉宫时，泪湿春风鬓脚垂[2]。低回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3]。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未曾有[4]。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5]。一去心知更不归，可怜着尽汉宫衣。寄声欲问塞南事，只有年年鸿雁飞[6]。家人万里传消息，好在毡城莫相忆[7]。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8]。

[1]《明妃曲》是乐府旧题，咏昭君故事。明妃：即王嫱，字昭君，汉元帝时宫人，竞宁元年（前33）被遣嫁匈奴呼韩邪单于。西晋时避司马昭讳改称明君。王安石以昭君失意的遭遇为主题，立意新颖，刻画精致，不同于写王昭君留恋君恩、怨而不怒的传统见解，同时讽刺了汉元帝的昏庸。

[2]春风：这里作为美人面部的代称。

[3]君王：指汉元帝。不自持：控制不了自己。指仍能强烈吸引汉元帝。

[4]丹青手：画师。

[5]毛延寿：汉元帝时画师。据《西京杂记》记载，元帝命画工画宫女容貌，按图召幸。宫人皆贿赂画工。昭君独恃其貌，独不肯与。画工敌意把她的图得很丑，遂不得召见。后匈奴入朝，求美人。帝按图遣昭君。临去时才发现她的容貌为后宫第一。但后悔已经不及了。于是追究此事，画工毛延寿被杀弃市。

[6]寄声：捎口信。塞南：指汉朝。

[7]毡城：匈奴是游牧民族，住在毡帐里，故称匈奴地区为毡城。

[8]阿娇：汉武帝刘彻的皇后，姓陈，小名阿娇。后被刘彻遗弃，禁闭在长门宫里。

二、苏轼作品选读

【题解】该诗作于绍圣二年（1095），时苏轼贬谪广东惠州，惠州盛产荔枝，苏轼写了多首荔枝诗，往往结合朝政身世，抒发自己的感慨。诗先写古时进贡荔枝事，以纪实手法，追思汉唐贡荔之害。再转入议论感慨，诗人以无比愤慨的心情，批判统治者的荒淫无耻。最后写近时事，对民众遭受祸害深切同情。本诗是一首讽谕诗，也是一篇直指时政腐败，痛斥奸佞媚上取宠的政论文。

十里一置飞尘灰，五里一堠兵火催[1]。颠坑仆谷相枕藉[2]，知是荔枝龙眼来[3]。飞车跨山鹘横海[4]，风枝露叶如新采[5]。宫中美人一破颜[6]，惊尘溅血流千载。永元荔枝来交州[7]，天宝岁贡取之涪[8]。至今欲食林甫肉[9]，无人举觞酹伯游[10]。我愿天公怜赤子[11]，莫生尤物为疮痏[12]。雨顺风调百谷登，民不饥寒为上瑞[13]。君不见，武夷溪边粟粒芽[14]，前丁后蔡相笼加[15]。争新买宠各出意，今年斗品充官茶[16]。吾君所乏岂此物，致养口体何陋耶[17]？洛阳相君忠孝家[18]，可怜亦进姚黄花[19]。

[1]此二句谓驿站传送荔枝急如战火。置、堠：指驿站。

[2]此句谓送荔枝的人一路上倒毙甚多，山谷中尸体互相枕藉。颠：仆倒、坠落。仆：向前跌倒。枕藉：纵横相叠，言死者很多。

[3]龙眼：桂圆。

[4]此句谓水陆兼程送荔枝。飞车：快车。鹘（hú）：鸷鸟名，即隼（sǔn）。

[5]此句谓荔枝送到宫中犹带风露之色，如同刚从树上采下来一样新鲜。

[6]宫中美人：指杨贵妃。《新唐书·杨贵妃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至京师”。破颜：笑。

[7]永元：东汉和帝年号（89—104）。交州：古地名。东汉时期，交州包括今越南北部和中部、我国广西和广东。

[8]天宝：唐玄宗年号。涪（fú）州：今重庆涪陵区。作者自注“唐天宝中，盖取涪州荔枝，自子午谷路进入。”

[9]林甫：李林甫，唐玄宗时宰相，在位十九年，谄媚专权，朝纲败坏。

[10]觞（shāng）：古代酒器。酹：祭祀。作者自注：“汉永元中，交州进荔枝、龙眼，十里一置，五里一堠，奔腾死亡，罹猛兽毒虫之害者无数。唐羌字伯游，为临武长，上书言状，和帝罢之。”此二句谓至今人们都痛恨李林甫，却忘了纪念敢于直言的唐羌。

[11]赤子：百姓。

[12]尤物：珍贵的物品，指荔枝。疮痏（chuāngwěi）：祸害。

[13]上瑞：最大的吉兆。

[14]武夷：福建武夷山，盛产茶。粟粒芽：武夷茶的上品。

[15]丁：指丁谓，宋真宗时宰相，善迎合取宠，封晋国公。蔡：蔡襄，字君谟，曾为福州知州。笼加：装笼加封，进贡朝廷。作者自注：“大小龙茶，始于丁晋公，成于蔡君谟。欧阳永叔闻君谟进小龙团，惊叹曰：‘君谟士人，何至作此事？’”

[16]斗品：茶叶之精品。官茶：贡茶。

[17]致养口体：这里指满足口和腹的欲望。致养：原意是得到养育。

[18]洛阳相君：指钱惟演，他曾任西京留守。他的父亲吴越王钱俶叙归降宋朝，宋太宗称之为“以忠孝而保社稷”，所以苏轼说钱惟演是“忠孝家”。

[19]姚黄花：牡丹的名贵品种。作者自注：“洛下贡花，自钱惟演始。”

【题解】这是一首赞美西湖美景的诗歌，写于诗人任杭州通判期间。原作有两首，这是第二首。首句“水光潋滟晴方好”描写西湖晴天的水光：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西湖水波荡漾，波光闪闪，十分美丽。次句“山色空濛雨亦奇”描写雨天的山色：在雨幕笼罩下，西湖周围的群山，迷迷茫茫，若有若无，非常奇妙。从题目可以得知，这一天诗人在西湖游宴，起初阳光明丽，后来下起了雨。在善于领略自然美景的诗人眼中，西湖的晴姿雨态都是美好奇妙的。“晴方好”“雨亦奇”，是诗人对西湖美景的赞誉。“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两句，诗人用一个奇妙而又贴切的比喻，写出了西湖的神韵。诗人之所以拿西施来比西湖，不仅是因为二者同在越地，同有一个“西”字，同样具有婀娜多姿的阴柔之美，更主要的是她们都具有天然美的姿质，不用借助外物，不必依靠人为的修饰，随时都能展现美的风致。西施无论浓施粉黛还是淡描娥眉，总是风姿绰约的；西湖不管晴姿雨态还是花朝月夕，都美妙无比，令人神往。这个比喻得到后世的公认，从此，“西子湖”就成了西湖的别称。这首诗概括性很强，它不是描写西湖的一处之景、一时之景，而是对西湖美景的全面评价。这首诗的流传，为西湖的景色增添了神秘的光彩。

水光潋滟晴方好[1]，山色空濛雨亦奇[2]。欲把西湖比西子[3]，浓妆淡抹总相宜。

[1]潋滟：水光闪动的样子。

[2]空濛：雨中云雾迷茫的样子。

[3]西子：即西施，春秋时代越国著名的美女。

三、黄庭坚作品选读

【题解】崇宁元年（1102），他赴家乡分宁（今江西修水），从湖北沿江东下，途经岳阳，冒雨登岳阳楼，饱览湖光山色，写下这两首诗以表达自己遇赦后的喜悦心情。这时，他已被贬七年，流转在四川湖北一带，环境非常恶劣。据任渊所作黄庭坚诗谱，此二诗手迹有跋云：“崇宁之元（1102年）正月二十三日，夜发荆州，二十六日至巴陵（今岳阳），数日阴雨不可出。二月朔旦，独上岳阳楼。”岳阳楼，湖南岳阳城西门楼，面临洞庭湖。君山，在洞庭湖中，亦名洞庭山。

投荒万死鬓毛斑[1]，生入瞿塘滟滪关[2]。未到江南先一笑[3]，岳阳楼上对君山。

[1]投荒：被流放到荒远边地。绍圣二年（1095），黄庭坚被谪官涪州别驾黔州（今四川彭水）安置，到了元符元年（1098），再徙戎州（今四川宜宾）。元符三年（1100），被放还。鬓（bìn）毛：鬓发。唐贺知章《回乡偶书》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斑：花白。

[2]瞿（qú）塘：瞿塘峡，在今重庆市奉节县东，长江三峡之首。滟（yàn）滪（yù）关，滟滪堆是矗立在瞿塘峡口江中的一块大石头，突兀江心，形势险峻。附近的水流得非常急，是航行很危险的地带。古代民谣有“滟滪大如襆，瞿塘不可触”的话。因其险要，故称之为关。生入瞿塘滟滪关，东汉班超从军西域三十一年，年老思归，有“但愿生入玉门关”的话。此用其语。

[3]江南：这里泛指长江下游南岸，包括作者的故乡分宁在内。

满川风雨独凭栏[1]，绾结湘娥十二鬟[2]。可惜不当湖水面[3]，银山堆里看青山[4]。

[1]川：这里指洞庭湖。

[2]绾（wǎn）结：（将头发）向上束起，一作“绾髻”。湘娥，《楚辞·九歌》中的湘君和湘夫人，相传即帝舜二妃娥皇和女英，君山是她们居住的地方。鬟（huán），发髻。十二鬟，是说君山丘陵起伏，有如女神各式各样的发髻。

[3]当：正对着，指在岳阳楼上面对着湖水。

[4]银山：一作“银盘”，比喻波浪。

四、范成大作品选读

【题解】《四时田园杂兴》是南宋诗人范成大退居家乡后写的一组大型的田园诗，分春日、晚春、夏日、秋日、冬日五部分，每部分各十二首，共六十首。诗歌描写了农村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景色和农民的生活，同时也反映了农民遭受的剥削以及生活的困苦。本书选其中四首描写江南的景物，反映岁时劳动和人民所受的剥削，是一幅江南风俗长卷。

蝴蝶双双入菜花，日长无客到田家。鸡飞过篱犬吠窦[1]，知有行商来买茶[2]。

[1]犬吠窦（dòu）：狗在洞边叫。窦：孔穴，此处指狗洞。

[2]行商：游动的商贩。

昼出耘田夜绩麻[1]，村庄儿女各当家[2]。童孙未解供耕织[3]，也傍桑阴学种瓜[4]。

[1]绩麻：把麻搓成线。

[2]当家：管理家事。

[3]未解：不懂得。供：从事、担任。

[4]傍桑阴：依傍在桑树荫中。

采菱辛苦废犁鉏[1]，血指流丹鬼质枯[2]。无力买田聊种水，近来湖面亦收租。

[1]废犁鉏：废弃犁锄不用。鉏：同锄。

[2]鬼质枯：谓枯瘦如鬼，不成人形。

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1]。

[1]连枷：农具，由一个长柄和一组平排的竹条或木条构成，用来拍打谷物、小麦、豆子、芝麻等，使子粒掉下来。

五、杨万里作品选读

【题解】淳熙十六年（1189）冬十二月，金人派遣使者来南宋贺岁，杨万里奉命去迎接金廷派来的“贺正使”（互贺新年的使者），这组诗是他来到原为北宋腹地，当时已成为宋金国界的淮河后触景伤怀所写的四首绝句。诗题中的淮河，是宋高宗时期“绍兴和议”所规定的宋金分界线，淮河以北的广大中原地区被全部割让给金国。

船离洪泽岸头沙[1]，人到淮河意不佳[2]。何必桑乾方是远[3]，中流以北即天涯[4]。

[1]洪泽：洪泽湖。作者由此北行入淮河。

[2]意不佳：作者感慨国土沦丧而心情不好。

[3]桑乾：亦作“桑干”，桑干河为永定河上游，桑干河流域当时已沦入金人之手。

[4]未解：不懂得。供：从事、担任。

刘岳张韩宣国威[1]，赵张二相筑皇基[2]。长淮咫尺分南北[3]，泪湿秋风欲怨谁？

[1]刘岳张韩：刘錡、岳飞、张俊、韩世忠，都是南宋初期抗金的爱国将领。

[2]赵张：赵鼎和张俊，二人在宋高宗建炎四年（1135）为尚书左右仆射，是当时宰相的职位。

[3]咫（zhǐ）尺：周制八寸为咫，十寸为尺。形容距离近。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浪交涉亦难为[1]。只余鸥鹭无拘管[2]，北去南来自在飞。

[1]此句谓淮河中流南北两方的波纹也不可能交接，极言两国隔绝。

[2]拘管：拘束、管制。

中原父老莫空谈[1]，逢着王人诉不堪[2]。却是归鸿不能语[3]，一年一度到江南。

[1]中原：金人占领的汴京地区。莫空谈：因为当时南宋当朝没有抗金的决心，所以不必谈论光复中原之类的话。

[2]王人：帝王的使者，此处指南宋使臣。

[3]归鸿：南归的鸿雁。

六、陆游作品选读

【题解】这是一首山村记游抒情诗，为诗人乾道三年（1167）闲居家乡时所作。作者以简朴的笔墨勾勒出深山野谷中的山村风光。诗的首联渲染出丰收之年农村一片宁静、欢悦的气象；次联写山间水畔的景色，写景中寓含哲理，千百年来广泛被人所引用；三联描绘乡村社日前夕的热闹场景；尾联道出了作者对农村生活的向往。全诗语言质朴清新，结构严谨，主线突出，八句中虽无一个“游”字，但又处处切“游”字，游兴十足，游意不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平。

莫笑农家腊酒浑[1]，丰年留客足鸡豚[2]。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箫鼓追随春社近[3]，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闲乘月[4]，拄杖无时夜叩门[5]。

[1]腊酒：腊月里酿造的酒。

[2]足鸡豚：菜肴很多。豚，小猪。

[3]箫鼓：吹打的乐器。春社：古代立春后祭拜土地和五谷神的日子。

[4]乘月：趁着月明之夜出访。

[5]无时：随时。

【题解】“关山月”是古乐府的诗题。用的乐调属于“横吹曲”，原是西域音乐，前人多用此题写征人边塞之事，或写思妇怀念良人的愁苦。陆游赋予这个诗题新的内容，诗中假托一位老战士之口，痛责统治者一纸和议抛弃半壁江山、苟且偷生贪图享乐的无耻行径，倾诉了爱国将士和沦陷区人民的满腔悲愤，以及对外族入侵者的无比仇恨。

《关山月》不仅有着深刻的思想，而且有充沛的感情、丰满的形象和生动的描写。首先值得注意的是概括性强，抒情性强。陆游相当巧妙地紧扣着关、山、月三个字，去组织材料表现主题，显示了非凡的概括能力。歌舞沉迷，白发益多，尸骨未收，泪痕依旧。借着月光的照射，诗人从历史到现实，把长期和戎不战的政治局面，作了鲜明真切的艺术概括，沉痛悲愤之情充溢于字里行间。诗中把三个不同的场景、三类不同的人物放在“今宵”这同一个月夜之下，运用对比的手法，清晰地揭示出面对共同的民族矛盾时，不同人物的不同心态和行为，不仅深化了本诗反对妥协投降、主张收复故土的爱国主义主题，还深刻反映出南宋尖锐的社会矛盾和阶级矛盾。语言精练自然，圆转流畅，没有剑拔弩张惊人的句子，但在客观事实的描述中，却更显出一种摧人泪下、惊心动魄的力量。

和戎诏下十五年[1]，将军不战空临边[2]。朱门沉沉按歌舞[3]，厩马肥死弓断弦[4]。戍楼刁斗催落月[5]，三十从军今白发。笛里谁知壮士心[6]，沙头空照征人骨[7]。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8]。遗民忍死望恢复，几处今宵垂泪痕[9]。

[1]和戎诏：指宋王室与金人讲和的命令。戎：指金人。

[2]空：徒然，白白地。边：边境，边塞。

[3]朱门：指富豪之家。杜甫《自京赴奉先咏怀》：“朱门酒肉臭”。沉沉：深沉。按歌舞：依照乐曲的节奏歌舞。

[5]戍楼：边境上的岗楼。刁斗：军中打更用的铜器。

[6]笛里：指笛中吹出的曲调。《关山月》本是笛曲。唐代诗人王昌龄《从军行》：“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奈）金闺万里愁。”

[7]沙头：沙原上，沙场上。征人：出征在外的人。

[8]干戈：代指战争。亦：也。闻：听说。岂有：哪有。逆胡：对北方少数民族之蔑称。

[9]遗民：指金占领区的原宋朝百姓。望恢复：盼望宋朝军队收复故土。

七、文天祥作品选读

【题解】《过零丁洋》是一首充满着爱国激情的诗篇，是文天祥的代表作。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第二年（1279）被押解路过零丁洋时所作。诗中概括了文天祥一生的主要经历，表现了他忠心报国、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崇高的民族气节。整首诗将个人的遭遇与国家民族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充分表达了诗人赤诚的爱国情怀和沉痛而悲壮的心境。诗中巧用地名表达事件和心境，浑然天成。在强烈的对比中，将叙事、抒情、议理融为一体。最后两句议论，亦诗亦理，以磅礴的气势、高亢的情调收束全篇，表现了诗人的英雄气概与舍生取义的生死观。这两句名言从此流芳百世，成为中华民族诗史上千古不朽的名句，感召后代无数仁人志士为正义事业而英勇献身。全诗结构紧凑，格调沉郁而高昂，富于巨大的艺术感染力，是一曲千古不朽的正气歌。

辛苦遭逢起一经[1]，干戈寥落四周星[2]。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3]。惶恐滩上说惶恐[4]，零丁洋里叹零丁[5]。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6]。

[1]遭逢：遭遇，遭际。起一经：指出身科举。文天祥进士及第，官至丞相，故有此说。

[2]寥落：稀少，冷落。四周星：四年。文天祥从1275年在江西起兵勤王，至1278年被俘，为时四年。

[3]萍：水上的浮萍。

[4]惶恐滩：在今江西万安县的赣江中。说惶恐：指对时局的忧惧。

[5]零丁洋：在今广东省的珠江口外。当时文天祥已兵败被俘，被解押过此地。叹零丁：指自己身陷敌营，深感孤苦零丁。

[6]汗青：史书。古代用竹简纪事，竹简要用火烤干水分才容易书写，称为汗青。

【思考与练习】

1.“西施”与“西湖”为什么能进行类比？两者有何相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