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面试

两天之后，阿基姆通知保尔，中央机关报的编辑部里有个重要工作让他去做，不过必须先接受考核，看他是否适合在文艺战线工作。

在编辑委员会，保尔受到了亲切的接待。副总编辑是一位女同志，她是个老地下党员，现在是乌克兰共产党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团成员。她问了保尔几个问题：“同志，您受过什么教育？”

“读过小学三年级。”

“有没有上过党的政治学校？”

“没有。”

“哦，没关系，没有进过党的政治学校，也能锻炼成一名优秀的新闻工作者。阿基姆同志跟我们谈过您的情况，我们可以给您一份工作，不必到这里来，就在家里做，我们会尽力给您提供一些方便。但是，做这项工作需要广博的知识，特别是文学和语言方面的知识。”

这番话使保尔预感到，他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半个小时的谈话显露出他知识上的严重不足，而在他写的一篇文章里，这位副总编辑用红色铅笔画出三十多处修辞方面的毛病和不少拼写错误。

“柯察金同志，您很有才气，经过进一步刻苦自修，您将来可以成为一名文学工作者。但是，您现在写的文章还不够通顺。从您的这篇文章可以看出，您还没有掌握俄语。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因为您一直没有时间学习。不过非常抱歉，我们不能聘用您，可是我要再说一遍：您很有才气。您的这篇文章，只要在文字上好好地修改一下，用不着改动内容，就能成为一篇佳作。可惜我们需要的是善于修改别人文章的人。”

保尔拄着手杖站了起来，右眼的眉毛在抽动，他对副总编辑说：“不错，我同意您的看法。我怎么能成为一名文学工作者呢？我曾经是一个好锅炉工，后来又是一个不错的电工。我很会骑马，也会鼓动共青团员，可是在你们这条战线上，我却是一名不合格的战士。”

说完，他便匆匆告别，走出了房间。在走廊的转弯处，他差点摔倒，一个拿着公文包的女同志扶住了他。

“同志，您怎么了？您的脸色这么难看！”

过了几秒钟，保尔才清醒过来，他轻轻地推开那位女同志扶着他的手，拄着手杖走了。

从那天起，保尔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多，恢复工作已经是奢望了。

中央委员会解除了他的工作，并请社会保险总局给他发抚恤金，在收到抚恤金的同时，他还领到了残疾证。中央委员会又另外给他一笔钱，还给了他可以去任何地方的证件。

这时，玛尔塔来了一封信，邀请保尔到她那儿休养一阵。即使没有接到她的邀请，保尔也打算到莫斯科去，他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想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不用走路的工作。

但是到了莫斯科，大家还是劝他先治病，并且答应把他送进一所好医院，他婉言谢绝了。

不知不觉，保尔已经在玛尔塔和她的朋友娜佳·佩捷尔松的寓所里住了19天。他整天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因为娜佳和玛尔塔两人一早就出去，晚上才回来。玛尔塔有许多藏书，保尔如饥似渴地读着这些书。到了晚上，玛尔塔的许多朋友都会来看望她们。

保尔时常收到由克里木寄来的信，丘查姆家母女三人请他前去。生活的绳扣拉得越来越紧，她们企盼着他的帮助。

一天早晨，保尔离开了玛尔塔安静的寓所，前往丘查姆家。列车载着他奔向南方，奔向大海，避开潮湿多雨的秋天，奔向克里木南部那温暖的海岸。

保尔望着窗外，电线杆疾驰而过。他紧锁双眉，黑色的眼睛里透露出顽强的意志。

【要点思考】

1.在编辑委员会，对保尔进行面试的是谁？她是怎样评价保尔的？

2.保尔的面试失败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哪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