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在海滨疗养
在海滨疗养

中央委员会疗养院的旁边,是中心医院的大花园。疗养院的人从海滨回来,都得从这座花园经过。花园的一堵灰色石头砌的高墙附近,长着一棵枝叶茂盛的法国梧桐。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保尔喜欢来这里休息,白天可以从这里观看林荫道和小径上络绎不绝的行人,晚上又可以避开疗养区的喧闹,在这里静静地听音乐。

一个月后,保尔提前出了院。他在共青团中央委员会没有等候多久,就被派往一个工业区,担任地区共青团团委书记。才过了一个星期,城里的团员积极分子就已经听到他的第一次演说了。

深秋的一天,保尔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乘着汽车,到离城比较远的一个区里去,不料汽车翻到了路旁的壕沟里。三个人都受了伤,保尔的右膝盖被压坏了。

几天之后,他被送进哈尔科夫外科医院。医生们对他进行会诊,检查了他那条肿胀的右腿,看了X光片,决定立刻进行手术。保尔表示同意,手术定在第二天上午进行。

手术室里有好几个戴着口罩的人,当保尔躺到手术台上的时候,医生已经洗了手,手术前的准备工作正在他身后紧张地进行着。保尔回头看了一下,一个女护士正在安放手术刀和小镊子,责任医生巴扎诺娃开始给他解下腿上的绷带。

“柯察金同志,别朝那边看,这会刺激神经。”她轻声地嘱咐他。

“医生,您说的是谁的神经?”保尔开玩笑地问。

几分钟后,厚实的面罩完全蒙住了他的脸,医生对他说:“别紧张,我们马上给你实施麻醉。你用鼻子做深呼吸,开始数数。”

面罩下面传出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好的。不过我得事先道个歉,也许我会不自觉地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来。”医生忍不住笑了。

最初的几滴麻醉药水散发出难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保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数数。保尔人生悲剧的第一幕就这样揭开了。

手术后,保尔又来到了耶夫帕托利亚,这里的天气还是那么炎热。保尔和旅客们乘上汽车,十多分钟就到了麦纳克疗养院,这是一座用灰色的石灰石砌成的两层楼房。

值班医生把新来的人带到各个房间,他在11号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问保尔:“同志,您是哪个单位的?”

“乌克兰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那就请您住这儿吧,跟埃勃涅同志一个房间。他是德国人,要求我给他找一个俄罗斯同伴。”医生对保尔解释道,然后上前敲门。

房间里传出一句发音很不标准的俄语:“请进。”

保尔走进房间,放下手提箱,转过身来,看见床上躺着一个满头金发的德国人,长着一双漂亮而又富有生气的蓝眼睛。

他朝保尔友好地笑了笑,然后用德语问候了一句:“您好,同志!”然后又用俄语说了一遍,并向保尔伸出一只手指细长的苍白的手。

几分钟后,保尔已经坐到德国人床边,两个人开始用一种“国际”语言热烈地交谈起来。此时,词语只能起辅助作用,一切难懂的词句全靠猜想、手势、表情来帮忙,总之他们用上了一切能用的方式。

保尔得知,埃勃涅是个德国工人,在1923年的汉堡起义中,他的大腿上中了一枪。这次他旧伤复发,又卧倒在床。尽管伤口剧痛,他仍然精神抖擞,因而立刻赢得了保尔的尊敬。

同这样一位出色的病友住在一起,保尔不禁喜出望外。这样的人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病痛而整天唉声叹气。相反,同他在一起,你自己也会忘却病痛。“可惜我对德语一窍不通。”保尔心想。

之后,他们经常和另外几个年轻人一起到花园的一角,进行各种活动。其中有一个名叫玛尔塔·劳琳的拉脱维亚姑娘,她懂德语,埃勃涅就请她当翻译。

到了月底,保尔的病情恶化,医生们禁止他下床。这使埃勃涅很难过,因为他非常喜欢这个年轻的布尔什维克,保尔乐观向上,精力旺盛,从不愁眉苦脸,然而不幸的是,他这么年轻就丧失了健康。当埃勃涅从医生们那里得知,保尔的未来一定十分悲惨的时候,他非常焦急。

保尔竭力对周围的人隐瞒自己的痛苦,出院前的一星期,他收到乌克兰共青团中央委员会的一封信,通知他假期延长两个月。信里又说,根据疗养院的诊断结论,以他目前的健康状况,想恢复工作是完全不可能的。中央委员会还随信汇来一笔钱。

保尔经受住了这初次的打击,好比当年经受住了朱赫莱的第一拳一样。那时他虽然倒下了,但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要点思考】

1.保尔在手术前的表现给了你怎样的启发?

2.保尔病情恶化时,对周围的人隐瞒自己的痛苦,从中体现了他怎样的性格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