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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文化述评
1.6.14 非公莫入
非公莫入

上世纪60年代前期,陈老太太的宝贝孙子突然发烧。老太太一看桌上的闹钟,不到下午三点。趁孩子刚睡着,托同院黄大妈关照着,就自个儿去叫孩子妈。孩子妈李玉娥在商店当会计。商店的进货门也是后门比较近,老太太常从这里来找儿媳。这天照直往里走。谁知道刚换了个看门人,愣头小伙子,不认得她,拦住问:“干什么的?”老太太一愣,没好气地说:“找李玉娥!”小伙子右手一指墙上的木牌说:“没看见吗?非公莫入!”老太太白了小伙子一眼,说:“我是李玉娥婆婆!”

“公”有一个意思是跟“私”相对,指公家、公事,像办公、公务等,起源很早。《诗经·豳风·七月》:“言私其豵,献于公。”毛传:“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又《召南·采蘩》:“比之僮僮,夙夜在公。”至于雄性生物义,见于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作酱法》:“母蟹齐大,圆,竟腹下;公蟹狭而长。”民间称不结子实的禾植为“公麦、公穀、公甜甜(专指玉蜀黍)”等。《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敦煌词《捣练子》:“君去前程但努力,不敢放慢向公婆。”“公姥”“公婆”指丈夫的父母。

陈老太太从生活实际出发,把公务的“公”理解为公婆的“公”了。

附 九六话“九五”

1996年1月中旬一天中午。一边吃饭一边听广播,听到播音员说:“九五刚刚开始,某某省电力部门……”旁边上三年级的外孙女说:“她说错了。九六年都开始两个多星期了,还说‘九五刚刚开始’……”我给她解释说,刚才广播里说的是第九个五年计划的意思,不是1995年。其实,在她“敏感”地发问的同时,我刚完成了一个概念的转换:九五——“九五”。此前一个多月,就是1995年12月初,报纸上有个标题:某厂提前跨进“九五”。因为有引号,而且那一阵,报纸、电视里谈论九五计划和2000年远景目标比较多,没有怀疑报纸写错。可是广播没有类似引号的标志;再说,大人知道“换算”,小孩子凭直觉,就判为错了。——语言跟文字的差别,远不止此。大概不可能完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