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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文化述评
1.6.2 六十五年前的海淀镇
六十五年前的海淀镇

北京市海淀,从前写海甸或者海店。海淀镇有记载的历史已经有几百年,元朝王恽《中堂事记》载“中统二年(1261)……早憩海店”。明朝蒋一葵《长安客话》有较详记述。海淀镇在西直门外西北十五六里,是清朝皇家出城前往圆明园、颐和园、玉泉淀等处的必经以及停歇之地。自今黄庄略靠西北原双旗杆胡同,经海淀原南大街、西大街至如今一零一中学校门外的北河沿虹桥,直到现在西苑交通枢纽站处的圆明园正门和颐和园,有可供两辆马车并行的高级石板路,旧称御道。1951年9月,随学校由城区迁往圆明园,乘大卡车经过,只见经多年马车频繁往来,石板已经磨鋊(уù),没有了棱角,像现在卢沟桥封闭保护区路面的样子。旁边有民国时期修的水泥路。现在黄庄经中关村向西至海淀桥的路是1953年新修的。新路宽敞平顺,南来北往同走如今北去的东线。双行线是上世纪70年代修的。

现在四环路海淀桥至海淀路中关村酒家南侧有一条街叫老虎洞。老虎洞西端路北是经营文化体育用品的捷生商行,公私合营以后叫海淀文化体育用品商店。东边是北兴山饭馆。再就是澡塘。再向东,是利用旧有建筑开的百货商店。东边是茶叶店、理发馆。每到下午,这一带街上有不少摆摊卖各种东西的,1956年初冬,有吆喝卖柿子的:“五分一个,一毛俩。”紧挨着理发馆是一处四合院,1958年进去过,住着多户人家,已经是大杂院。这个院子,原属圆明园的军机处办公处所。该院东墙外有一条南北向小胡同,名军机处,还有街牌、门牌,路东有一个压水井。军机处胡同北通如今的海淀路,斜对过偏东是北大40楼旁的老西南门(现在不开)。海淀路北边一段,1953年划入北大范围。老虎洞本来是全镇最繁华的街,有多家商铺;上世纪50年代中期已经大多是民居,间有小商铺,东头路北有老虎洞小学,学校西边是烟酒杂货铺。尽东头往南是下洼子,往北是娘娘庙街。娘娘庙,正式名称为天仙圣母碧霞元君庙。这条街北通今北京大学28楼东侧,继续向北,直至哲学楼南。1956年上北大,看见今大讲堂西南的北大书屋处有一孤零零的残存门框,上有门牌:娘娘庙街24号。娘娘庙就在今北京大学近年才建的33楼处。50年代是海淀街道工厂挑花社,80年代,北京大学出版社在这里办公。我看到过娘娘庙残留的图像等物。

老虎洞东头沿下洼子向南二三十米,路东有一个辛庄大胡同,全是住户,我有一位老师住这个胡同,去过多次。胡同东头偏北是冰窖(由今北京大学40楼一带移此),冬天从西边六郎庄一带的西河沿凿取约三尺长、一尺五宽、七八寸厚的冰块,整齐地码成排,上面盖多层草帘,热天出售。50年代晚期中关村食品店和对面的公共汽车停车场修建起来,70年代初,冰窖还存在。辛庄大胡同南,是平行的前辛庄胡同。下洼子继续往南,路西有区公安局,路东有区法院。

现在中关村邮局后面,原来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排水明沟,沟两边是住户。那条街叫善缘桥。路西有海淀工人俱乐部。在那里看过两回电影。

海淀西大街南头往东南约100多米处北侧有个大水坑,叫泄水湖,附近的雨水排到这里,实际是脏水坑。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比较小,四周还有倾倒的炉渣垃圾等。北边有个小学,就叫泄水湖小学。1953年,在泄水湖东北方名叫三角地的地方新建了海淀区委、区政府四层红砖大楼。此前,区委、区政府在离三角地不远的菜库胡同老式平房的院子办公,区委所在的院子有十几间房子。团区委也在这个院子里。1953年的一日,我去团区委办完事回学校,经娘娘庙街一直向北,走到现在北大哲学楼南边的东西向胡同,往西,经第二体育馆南,转上今海淀桥至一零一中学门外的大路。这个路口以南叫西栅栏,往北是篓兜桥。西栅栏南端路东早先是火神庙的地方,50年代改建为中国人民银行休养所,现在是北京大学资源楼。1956年我收到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竖式信封左下方“北京大学”旁边的小字是:北京海淀篓斗桥十二号。篓兜桥建于明朝,作用是把西河沿的水引入今北京大学西侧门里的弘雅园,即勺园。

西大街是海淀镇的主要街道。路西,现在叫中国书店的地方,50年代初就是新华书店,面积没有现在大,而且是平房。相声演员马季就是从这里走向艺术界的。书店北边隔两家铺面是一座老式青砖两层楼房,五六十年代是理发店,此前是布店;北面有一条通向海淀后街的小胡同叫金龙馆,靠南还有通往后马路的西上坡胡同,这里有北京大学的职工住户。理发店北面有杂品山货店。书店南,有区卫生院门诊部、人民银行和邮局。解放前的邮局就在这儿,一间门脸,两张工作台,还没有燕京大学的邮局(在水塔东北,原燕京大学东校门内)大。银行和邮局之间是仁和酒家,所售莲花白,是白酒泡莲子制成,属烈性酒,味道清醇,比普通白酒稍贵。南头路东,是后建的照相馆。北边紧挨的是家具店,1964年分到一间住房,在这里买了一个三屉桌,32元;一个靠背木椅,8.4元;一个木方凳,4.2元。现在都还在。再向北,是中药店。靠北边有几家小饭馆,1955年,骑自行车从城里回圆明园,在路东小店吃了一碗素面条,4两,1角2分。1959年以后,仁和迁到新华书店斜对过,主售锅贴,收粮票,每天排队的人不少。仁和南边有一家租书店。路东北端是副食店。

西大街东侧有一条平行的胡同,北边大半段叫果子市,偏向东南,叫驴市口,再向东南就是泄水湖。海淀镇派出所在驴市口路西,跟区委大楼相望。

由照相馆转向南大街,路北有比较大的饭馆海胜居。海胜居东边有几个院落,镇政府在一个院落,1958年成立人民公社,门口改挂“海淀人民公社”的牌子。斜对过偏东,有上海迁京的三星铅笔厂和海淀教师进修学校。铅笔厂东边是海淀镇有名的杨家井胡同,直到80年代才走进去过。泄水湖向东南叫南小街,快到黄庄的地方,50年代兴建了最大的菜市场。住中关园时,去那里买过几回副食。

海淀西大街南端过马路向南是彩和坊(现在彩和坊路在原彩和坊东边,而且通向四环路),有海淀卫生院。彩和坊西侧南栅栏(后来统称苏州街)。这一带是南海淀。南栅栏西边头一家,原是理发店,后来改为烟酒店。往南,路西是一些商铺,有一座清真寺,八一学校在这条街。尽南端是倒座庙,有院墙,门锁着,从外面看,只有一间正殿,旁边有两小间,坐南朝北,因以得名,实际是观音堂。正规的观音堂都是坐南朝北。

西大街西边的一条街,平常叫后街。马车、卡车等都走这条街。后街的北边一大段叫后马路,靠近南大街跟西大街交会处的一小段叫龙凤桥西岔。这里原先有金龙桥和玉凤桥,帝王队走龙桥,后妃队走凤桥。民国时期,两桥已经没有了,龙凤桥西岔的名称还保留着。

后马路有路通向西边不远处的六郎庄。1958年11月初,在六郎庄帮助生产队捆稻子。这里是地道的京西稻的中心产地。现在六郎庄一带取了个带有现代情调的谐音雅名:柳浪。在此五环外另建六郎庄新区。

改革开放初期,区委、区政府机关迁到长春街。海淀镇重新规划。现在只有西大街保持了原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