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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文化述评
1.4.25 古代中国对“霾”的认识
古代中国对“霾”的认识

如今科学发达,把大量肉眼看不到的微粒悬浮空中,使空气浑浊的天气现象定为霾。这自然是仪器观察分析的结果。预报霾的发生及其浓重程度,是当前国家关心人民生活的体现。记得20世纪50年代初,北京地区春天刮大风,沙粒直打脸,没有要求居民注意而予以预报,那时候预测手段不足,更没有有效的防治措施。

古代中国人远在公元前8世纪就有过关于霾的记载。《诗经·邶风·终风》是春秋卫庄公(前757—前735年在位,卫国在今河南省北部,都城在今河南省濮阳市)时期,庄公的正妻庄姜因怨恨庄公宠爱妾所生的儿子州吁而对庄公抱怨的诗。诗中以“终风且暴”“终风且霾”“终风且曀(уì,阴天并且刮风)”比喻庄公狂荡暴疾。“终风且霾”,意思是整天刮风,而且风里夹杂着沙土。西汉初的训诂学家毛亨解释《诗经·终风》为:“霾,雨土也。”就是像下雨一样,从空中落土。西汉前期,综合吸取各种训诂资料编成的《尔雅》,于《释天》篇的解释是:“风而雨土为霾。”可以看出是对毛亨解释的具体化。三国魏的孙炎《尔雅音义》则说:“大风扬尘,土从上下也。”东汉末年刘熙《释名》的《释天》篇:“风而雨土曰霾。霾,晦也,言如物尘晦之色也。”增加了使天气晦暗的意思。唐朝初年编撰的《晋书·天文志》再进一步:“凡天地四方混濛若下尘,十日五日已上,或一月或一时,雨不沾衣而有土,名曰霾。”这些都是根据观察有关现象而做出的解释,渐次有所提高。地方志有时也加以记载,今录一则。明朝天启五年(1625)米世发等纂修的山西《文水县志》卷十记:明嘉靖二十九年四月初八(1550年4月24日)“大风霾,昼昏如夜”。

自然现象霾不时出现,古代不少诗文说到。如:汉王逸《九怀·陶壅》:“浮云郁兮昼昏,霾土忽然兮塺塺(méi,尘土)。”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溱水》:“交柯云蔚,霾天晦景。”苏辙《栾城集·次韵景仁饮宋温之南轩》:“不就颓然醉,难勘风且霾。”都属于应用。

“霾”另有掩埋义。《淮南子·缪称训》:“怀情抱治,天弗能杀,地弗能霾也。”又有隐藏义。唐孟郊《吊元鲁山》诗:“贤人多自霾,道理与俗乖。”

春秋时代,北方有霾,但没有看到记载。《诗经》所记,今河南有霾,《水经注》所说的溱水在今湖南省南部,那里也有霾。如今,霾主要出现在北方,乃至淮河流域。现代生活中的霾,除了自然界产生的,也有的是因现代工业、建筑、交通工具等所致。在实际生活中应当尽量减少产生霾的活动。

“霾”这个字,现在也用以比喻不顺利的事情。2017年元旦,连败三场的北京首钢男子篮球队在СBA联赛第24轮比赛中战胜天津队,有的报纸以“新年开门红 驱散连败霾”为题予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