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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文化述评
1.4.15 “日”字的古今读音
“日”字的古今读音

汉武帝时期,匈奴休屠王的太子日入汉,在汉武帝左右,后来和霍光一起辅佐汉昭帝;因为日之父休屠王制金人祭天,受赐以金为姓氏。读书遇到金日,知道这个“日”要读如“密”。东汉末年的马日,也仿照如此读。当时觉得是匈奴语的音译转写。没有深想细问。

看讲述音韵知识的书,知道古音研究方面,对“日”母字的声母有分歧。主流拟音作n-或者nz-,都是入声。

北京大学中文系语言学教研室编《汉语方音字汇》第二版,录20个方言点的读音,“日”的声母几乎与“热”全同。

过去若干年,听到过一些方言区的人说或者念这个字,清楚地记得胶东人读如“一”,济南附近的人读如“二”,湖南祁阳人读如“十”。读如“一”的,还有别的地方。近日,山西的朋友告诉我,山西晋中毗邻河北省的左权把“今日”读如“今觅”。他并且提醒我:“汨”从“日”,还有“䖑”“”,字典都注音mì,即与“汨觅”同音。《说文》“汨”,从“水”,从“冥”省声。而“冥”字,《说文》从“日”,从“六”,“冖”声,通行本《说文》“冖”下有:“臣铉等曰:‘今俗作幂,同。莫狄切。’”则“汨、䖑、”与“冖、幂”皆同音。

回到金日的“日”,似乎“日”字或者“日”母字,本有m-一系。我仅知道有探讨上古汉语复声母的研究,就中涉及r与m者又甚少,而且所述属l-r,不干“日”母字。今依先后列举几例。周法高《上古音的声母》(1970)及董同龢《上古音韵表稿》(1944)中举*m(r)[卯]。严学宭《原始汉语复声母类型的痕迹》(1981)举藏语的srnа[说]。邢公畹《原始汉台语复辅音声母的演替系列》(1983)列*mrаŋ[蝱],*mrək[麦]。张世禄、杨剑桥《论上古带r复辅音声母》(1986)列*mkr/*mr[缪膠],*mbr[庞];*mr-[蛮];*mrаɁ[马]。郑张尚芳《上古汉语的S-头》(1990)列*mril[眉]。竺家宁《上古汉语爱舌尖流音的复声母》(1990):薶*mr-;“吕”藏语grа-m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