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行为主义理论

20世纪初，正当心理动力学理论开始占据优势时，心理学中的另一个学派，即行为主义理论，开始向心理分析理论的地位提出了挑战。行为主义心理学家认为，通过自由联想和释梦等技术对主观经验进行研究，并不能获得科学的数据，因为其他研究者无法证实这些结果。在他们看来，只有对可以直接观察的行为，以及控制这些行为的刺激和强化条件进行研究，才能获得对人类行为的科学解释。

一、行为理论的基本观点

行为主义心理学家认为，人出生后获得新行为的基本学习方式是条件反射和模仿学习，其中条件反射又分为经典条件反射和操作条件反射。

1.经典条件反射

提到经典的条件反射就会提到巴甫洛夫。他在实验室中研究狗的消化过程时发现，狗不仅在吃食物时流唾液，而且在与食物出现有关的其他刺激物单独出现时也流唾液。巴甫洛夫用实验证实了这一点，在给狗食物的同时，又给狗一个节拍器的声音刺激，食物和节拍器声音结合几次之后，狗一听到节拍器的声音，虽未吃到食物也会流睡液。也就是说形成了条件反射。此时，中性刺激物——节拍器的声音也就成了条件刺激。但若条件刺激多次出现，而没有无条件刺激的强化，这个条件反射也可以消退。

巴甫洛夫（1849-1936），俄国生理学家、心理学家、高级神经活动学说的创始人。他的主要贡献是提出了神经系统类型的学说和两种信号系统的概念，是后来行为主义发展的奠基石。

华生很早也利用应答性条件作用进行过实验：一个本来喜欢动物的11个月的男孩，每当他伸手去玩白鼠时，就用铁棒猛击他的后背。经过几次结合之后，每当白鼠出现，这个男孩就会哭闹。此后又发现，这个男孩的这种反应，又泛化到了其他白色有毛的动物身上。本来他并不害怕的对象，如兔子、狗、有毛的玩具等，现在也发生了恐惧或消极的反应。

经典条件作用的原理，其一是条件反射的形成和建立，即用条件刺激取代无条件刺激，形成特定的刺激-反应关系的过程；其二是泛化，即把学习得到的经验扩展到其他类似情境中去的倾向；其三是消退，即在条件反射建立之后，仅由条件刺激就可以引起条件反应了。但若继续给予条件刺激物，而不用无条件刺激加以强化的时候，条件反应的强度就会逐渐下降，直至不再出现条件反应，这时，条件反应便消退了。

经典条件作用原理，也要用来解释条件反射与人类异常行为之间的关联。巴甫洛夫曾观察到，如果在狗身上建立了分化的条件反应，看见椭圆形流唾液，看见圆形不流唾液。此后，再逐渐把椭圆形变得越来越接近圆形，狗就发生辨认困难，并出现狂吠、哀鸣并咬坏仪器等行为，狗产生了“神经症”。已经有一些行为治疗家提出，对包括神经症和精神病在内的许多人类的适应不良行为，都可以用这种方式加以解释。

2.操作条件反射

继巴甫洛夫之后，美国心理学家桑代克，也以不同的途径进行了条件反射的实验。他把猫关在迷箱中，开始猫会在箱子里挤门，抓、咬放在箱子里的东西，或者把爪子伸出来，尝试逃出迷箱，都没有成功。偶然有一次，它拉到一个绳圈，迷箱的门便被拉开了。此后猫的错误行为逐渐减少，只有成功的反应保存了下来。动物就通过这样“尝试与错误以及偶然的成功”，学会了如何逃离迷箱。

美国心理学家斯金纳也做过许多实验。他制造了一种实验仪器叫“斯金纳箱”。箱上有一个小圆窗，当小窗上亮光的时候，鸽子啄小窗就在食盘里出现一粒食物。开始，鸽子在箱子里乱转、乱啄，碰巧有一次啄到了亮光的小窗，食盘中出现了一粒食物。渐渐地鸽子就只啄小窗而不去啄别的东西了。若窗子是暗的，啄窗子也不出现食物，多次尝试后，鸽子便进一步学会了只在窗子亮的时候才去啄。如果以后不去强化这种行为，这种行为最终也会停止了。

斯金纳（1904～1990），美国行为主义心理学家，新行为主义的代表人物，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的奠基者。他创制了研究动物学习活动的仪器——斯金纳箱。

在上述的例子中，猫学会拉绳圈而逃出迷箱，鸽子学会啄小窗以得到食物，都是操作条件反射的例子。这种反射与经典条件反射不同。在操作条件反射形成的过程中，必须有一个适宜的反应，并且这个习得的反应可以带来某种结果。而在经典条件反射中，并没有这样的效果出现，如唾液分泌不会导致食物出现。这种条件反射之所以被称之为“操作性”的，正是强调了其操作行为会导致某种结果的产生。

斯金纳根据实验的结果认为，包括心理疾病在内的大多数行为都是习得的。因此，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就是通过改变对来访者起作用的强化物的途径，来改变其行为。

3.模仿学习

行为治疗中的学习理论家们认为，人在获得某些行为的过程中，并未直接得到过强化。他们认为，学习的产生是通过模仿过程获得的，即一个人通过观察另一个人（模型）的行为反应，学习了某种特殊的反应方式。

在提倡模仿学习观点的社会学习论者看来，人们的大量行为都是通过模仿习得的。人的不良行为也常常是通过这一渠道形成的，如儿童看到成人或电视中的攻击行为，自己就会变得富有攻击性，疑病症的儿童多来自特别关注疾病的家庭。模仿学习有助于人们学会技能，但也可能会在习得病态行为方面起作用。

二、行为模型的基本学习规律

条件反射和模仿学习有些基本的规律。了解这些规律对我们认识行为发生的条件、范围和复杂性具有提示的作用。

1.强化

用适当的事物（称作“强化物”）来增加反应的强度、概率或频度的过程称作强化（reinforcement）。

在经典条件反射中，强化物出现于要增强的反应之前；在操作条件作用中，强化物则出现于要增强的反应之后。强化是行为得以习得和保持的重要条件，可用于良好行为的塑造，也可用于异常行为的矫正。作为行为治疗的一项基本技术，强化法已成功地用于儿童的各种问题行为，以及不同年龄个体违法行为的矫正，也被用来消除精神分裂症和性障碍病人的症状。此外，强化原则也广泛地应用于其他心理治疗，以及教育和社会各个领域。

强化有正强化和负强化两种。正强化是通过提供个体喜欢的事物或奖赏（正性强化物），以增强行为或反应的过程。例如，孩子按时完成了作业，父母对此给予赞扬，此后孩子便保持了这一行为。负强化则是通过撤消个体希望避开的刺激，来增强某一行为或反应的过程。例如，孩子因为上课搞小动作而受到罚站的惩罚，如果孩子专心听讲了，老师可以通过撤销罚站的惩罚来鼓励孩子变好，这便是负强化。

按照强化的安排，也可将强化分为连续强化和间断强化。前者指靶反应出现一次便给一次强化；后者则只给部分靶反应以强化。间断强化又可分为固定或随机时间间隔、固定或随机次数比率等强化形式。研究发现，连续强化有利于行为的习得，但不利于行为的保持；间断强化，特别是随机强化，有利于行为的保持。这些规律，对于异常行为的矫正和良好行为的习得均有指导意义。

2.惩罚

与强化不同，惩罚（punishment）是通过适当的方法压抑、减少或消除某一行为的过程。惩罚也有正负之分。正惩罚是通过提供个体希望获得的结果，来减少某种行为的强度或频度的过程。

例如，一位经常迟到的学生偶尔按时上学时，老师给予口头表扬，如果这一口头表扬减少了这位学生的迟到行为，便是对迟到行为的正惩罚。负惩罚是通过提供个体希望避免的结果，来减少某一行为的强度与频度的过程。例如，一个人违犯法律被判了刑，刑罚对于违法行为就起着负惩罚作用。

在行为治疗中，有时把惩罚当作一种消除不良行为的技术，可以取得良好效果，特别是将惩罚与强化联合使用时效果会更加明显。但要注意，惩罚法的实施涉及伦理问题，应取得本人或家属的同意方可使用。此外，单独惩罚的效果有限，因为它往往只能压抑而不是根除不良行为。有时惩罚会引起当事人严重的趋-避冲突或恐惧，从而导致更加不良的行为，或使不良行为更加牢固。另外，惩罚也会造成来访者对治疗者和咨询场合的厌恶反应，损害来访者与治疗者之间的关系。一般只在特殊情况下才会采用。

正负强化与正负惩罚有时会搞混。在分析一种情况属于哪种类型时，可以采取以下三个步骤：第一步，确认靶行为与靶结果；第二步，确定靶行为是增加了（强化）还是减少了（惩罚）；第三步，确定这一变化是获得了靶结果（正的）还是避免了靶结果（负的）。

3.消退

通过终止条件作用而消除其造成的反应的过程称作消退（extinction）。在经典条件作用中，如果无条件刺激物不再跟随条件刺激物呈现，那么，已经形成的条件反应便会逐渐消失。例如，一个孩子遭狗追咬后患上了恐狗症。这是通过经典条件作用而习得的心理障碍。如果让这个孩子反复见狗，而狗并不追咬他，那么，这种见狗便怕的条件反应便会消失。

在操作条件作用中，只要撤消保持某一行为或反应的强化物，便可使该行为消退。小孩子动辄发脾气，可能是由操作条件作用而习得的不良行为，同父母对孩子不良行为的注意，或不分情况地满足其要求有关。如果此后发脾气时不再理睬，即撤销“注意”这一强化物，那么，这一不良行为便可能消退。同样，撤销惩罚也可使和它有关的行为消退。例如，如果取消刑罚，一些人便会肆无忌惮。在这里，消退的是遵纪守法行为。

4.泛化与分化

某一反应与某种刺激形成条件联系后，条件反应会由条件刺激物自然地转向类似刺激物的现象叫泛化（generalization）。例如，儿童受到专制型父亲的体罚后，在他成年的生活中，可能会对任何权威都感到恐惧，这便是条件反应泛化的结果。

某一反应只对某一特殊刺激的现象叫分化（discrimination），它是一个学习分辨类似刺激物的过程，故又称“辨别”。巴甫洛夫在实验中发现，在条件反射形成的初期，频率相近的各种纯音都可引起狗分泌唾液。如果只在其中一种纯音发出后呈现食物，那么，狗便学会只对该纯音分泌唾液。

5.塑造

塑造（shaping）也称作连续逼近（successive approximation），它是指通过对不断接近目标行为的行为给予强化，最终形成该行为的过程。

人的许多新行为和技能，在开始时通常不是作为一个整体出现的，而是需要一步一步学习的。为了学会新行为和新技能，可以先将其分解为若干个相互独立，又相互关联的反应或成分，而后按照由简到繁、由易到难的次序排列起来，使之逐渐逼近欲形成的新行为和新技能。塑造已经作为一种行为治疗技术应用于临床。

6.示范

示范（modeling）是通过向学习者提供可仿效的榜样，帮助学习者学会新行为，或矫正现存行为的过程。学习者在观察榜样时所得到的信息，被转化为认知表象和内部中介（即复述反应），此后这些内在表象和中介，便可成为新的外显行为的象征性线索，引出可观察的行为。

需要指出的是，示范式的学习，既可以借助模仿，也可以没有模仿。研究表明，示范的效果取决于榜样在学习者心目中的地位，以及两者之间在某些方面的可比性或类似性。

作为一种行为治疗技术，示范法已用于各种健康行为方式的学习和问题行为的矫治。此外，示范原理也早已用于社会的管理和人类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

三、行为理论的治疗主张及治疗技术

行为理论家认为，既然适应不良行为可以经由学习而获得，也可以用同样的机制，建立新的健康行为来代替不良行为，这便导致行为疗法的产生。

1.行为理论的治疗主张

（1）行为治疗的基本假设

①同适应性行为一样，非适应性行为也是习得的，即个体是通过学习而获得不适应行为的。

②个体可以通过学习，消除那些习得的不良或不适应的行为，也可以通过学习获得所缺少的适应性行为。

所谓行为治疗，就是要“利用通过各种实验确立的有关学习的原理和范型，去克服不适应的行为习惯”。

（2）行为治疗的共同特点

①治疗只是针对来访者当前的有关问题，至于揭示问题的历史根源、自知力或领悟，通常认为是无关重要的；

②治疗是以特殊的行为为目标的，这种行为可以是外显的，也可以是内在的。那些改变了的行为，通常就认为是症状的表现；

③治疗的技术通常都是从实验中发展起来的，即以实验为基础的；

④对于每个来访者，治疗者要根据其问题和本人的有关情况，采用经典条件作用、操作条件作用、模仿学习或其他行为治疗技术加以治疗。

2.行为治疗的主要技术

（1）系统脱敏疗法

系统脱敏疗法的基本思想是：一个可引起微弱焦虑的刺激，由于是暴露在处于全身松弛状态下的患者面前，因而逐渐失去了引起焦虑的作用。其具体治疗程序如下所述。

①建立焦虑或恐怖的等级层次

患者虽然可能对许多事物或刺激都感到焦虑、紧张或害怕，但肯定会有程度的不同，这样，就可以把各种能引起患者不同程度焦虑的刺激或事件，搜集记录下来，并由患者根据自己的实际感受，从弱到强排列成不同的等级，即“焦虑层次”。这样的焦虑层次，包含的刺激或事件不宜太多，一般在10个左右。下面是一个幽闭恐怖症患者提供的焦虑层次顺序表。

1）独自一人在家

2）在医院候诊大厅等候看病

3）到商店买东西

4）在关闭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

5）乘坐公共汽车

6）乘火车

7）乘电梯

8）乘飞机

②训练病人松弛肌肉

进行肌肉放松训练，所采用的多是雅各布逊（Jacobson）创立的渐进放松训练方法。训练时要求病人首先学会，体验肌肉紧张与肌肉松弛间感觉上的差别，以便能主动掌握松弛过程。然后根据指导语，进行全身各部分肌肉先紧张后松弛的训练，直到能主动自如地放松全身的肌肉。

③系统脱敏

让病人在肌肉松弛的情况下，从最低层次开始，想象产生焦虑恐怖的情境。如果在想象恐怖的情境时，肌肉仍能保持松弛，即没有引起焦虑反应，就进而往高一层次的恐惧情境想象。假如在想象某一层次的情境时，因焦虑肌肉不能保持松弛，便继续想象这一层次的情境，并进行肌肉放松训练，直到焦虑消失、肌肉放松，然后再进行高一层次的想象。如此，直至在想象最使患者恐惧的情境时，仍可保持肌肉松弛为止。

④将想象的步骤用于实地或实物脱敏

按恐惧事物分级表逐渐想象完成后，再过渡到真实事物的逐渐训练。

（2）厌恶疗法

厌恶疗法，亦称厌恶性条件法，是一种较常用的行为治疗技术，其做法是，将欲戒除的目标行为（或症状）与某种不愉快的或惩罚性的刺激结合起来，通过厌恶性条件作用，使患者最终达到，因感到厌恶而戒除或减少目标行为的目的。作为厌恶性的刺激，可以是药物、电击，也可以是想象中的厌恶刺激。

①药物厌恶法

药物厌恶法利用催吐药物造成难以忍受的恶心、呕吐、发颤等症状，与要戒除的目标行为结合，从而矫正不良行为。较多的用于治疗酗酒、吸烟及某些性行为变态。以酗酒为例，具体做法是：

1）把酒（包括酒的色、香、味）看作是条件刺激，把见酒就饮的行为看作习得的条件反应，即需要矫正的目标行为；

2）用一个负增强刺激（阿朴吗啡或吐根碱）作为无条件刺激，以引起个体的痛苦反应，即恶心、呕吐等无条件反应；

3）按照酗酒者个人的生活习惯，即患者最喜欢饮酒的时刻，先让其服用吐根碱或注射阿朴吗啡。在即将出现恶心、呕吐时，让患者饮一杯酒，接着便发生强烈的恶心、呕吐等厌恶反应。这样，每天一次，直到患者见到酒就出现对酒厌恶、恐惧而逃避，并自动停止饮酒。

②电击厌恶法

电击厌恶法就是采用疼痛性电击作为厌恶性刺激。由于电击厌恶技术操作较为简便，刺激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也容易控制，可广泛应用于治疗性变态、酗酒、吸烟及神经症中的强迫行为，并有比较满意的疗效。

电击厌恶治疗要先在治疗室进行，让患者想象引起快感的某种行为情境，当患者想象中产生快感时，令其用左手食指示意，治疗者即施以电击。在治疗室取得 定疗效后，患者可以把电击装置带回家，或利用随身携带的电刺激盒，在其他环境中自己进行。有的不良行为因在治疗者面前难以做到，可直接采取在治疗者指导下，在家中，或在其他环境中自己施以电击的方法进行。

③想象厌恶法

想象厌恶法亦称内隐敏感法，是由治疗者口述某种厌恶情境，让患者在想象中将这种情景与不良行为联系起来。例如，某些性变态患者，治疗者可指导他，让他在出现这方面的欲望或行为时，就立即闭上眼睛，想象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警察，面孔严峻；或想象被人当场抓住，扭送到公安部门，当众受到批评、判刑的场面；想象在这种场合自己身败名裂，无地自容，羞愧难忍，再无脸面见亲朋好友的境况。对有一定文化素养，并决心戒除性心理变态的人来说，采用想象厌恶疗法是非常有效的。

四、对行为主义心理学观点的评价

1. 行为主义心理学对变态心理学的贡献

（1）为心理障碍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理论解释

尽管不是所有的心理障碍，至少某些适应不良行为，可以合理地利用学习理论来解释。而且，这些解释大多都有实验依据，这有助于消除人们对异常行为的偏见。当然，学习仅仅是造成心理障碍的一种因素。

（2）倡导了对心理现象的客观研究

行为主义的观点，都基于严格控制的心理实验所发现的事实，而不只是依据推理。行为理论家依据可观察、可测量的实验结果来描述行为，从而使研究更加客观和精确。即使使用推理，他们也依据具体的行为加以限定。行为研究的客观性已成为当代心理学研究的方法论基础。

（3）为心理障碍提供了一种较为有效的治疗方法

许多研究已经证实，行为疗法可用于对多种心理障碍的治疗，如各种神经症（包括恐怖症、焦虑症、强迫症、疑病症和神经衰弱等）、应激性障碍、抑郁症、睡眠和品行障碍，还有诸如过食、酗酒和吸烟等不良行为，以及心身疾患（如高血压、紧张性头痛和雷诺氏病）等。

2.对行为观点的批评意见

行为观点同变态心理学的许多观点是直接对立的，这使得它在有些问题的认识上处于极端的地位。对行为观点的批评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

（1）过于简单化

行为观点对人生过于简化了，特别是，它将人的行为简化为一些小的、可测量的单位；把人降为“一只较大的白鼠和一台较慢的计算机”，忽视人性、人的意识和人的主观能动性，忽视对心理现象的研究。早期的行为治疗家，忽视作为病人症状基础的内在病理变化，以及态度、信念、认知评价和情感等因素的作用，认为消除了症状也就等于治好了病。由于以上观点受到激烈的批评，在行为理论家内部就出现了一个新的派别——认知行为学派。

（2）环境决定论的观点

与人本-存在主义强调人的自由意志，强调道德责任的观点相反，行为主义坚持环境决定论，或“刺激-反应”（S-R）模式，认为人的行为是条件作用的结果。一个人一生做什么、不做什么，不取决于人的自由意志，而取决于环境中的刺激。因为，一个人的条件作用的历史，已经为他设计好了做什么事情和如何去做。按照这种观点，所有的法律、宗教和道德规范，都失去了存在的依据，因为人没有自由意志，他可以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3）关于“控制”问题

斯金纳等行为主义者认为，人的所有的行为都是由环境强化物控制的。并进而指出，他们能够识别控制人行为的那些因素。这些说法在西方引起了一些人的忧虑：一旦这些知识落入不负责任的人手中，便可能对社会造成危害。此外，行为主义者只强调环境强化物的控制作用，排斥心理过程，实践已证明这是错误的。管理工作的实践表明，只有将外界强化物转化为内部奖赏，它才能对行为起强化或激励作用。行为治疗的结果也表明，没有来访者的合作和积极参与，行为治疗也是无效的。